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吳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一個駐紮地了。據說那天惡鬥之後,王八邱、阿紅和魚販子以及其他鬥死或者重傷的狗都被陳皮阿四他們剝皮了,有的做成了坎肩,有的則用來吃肉。所有狗都看到了未來的自己的下場,卻因為懼怕人類對生命的漠視而不得不閉嘴幹活。雪橇隊在主力狗都不能勞動的情況下,被恐懼驅使,一天狂奔了兩天的路程,所有的狗都累的不能動彈,不得不多休息一天。

“那……不等於沒奔嗎?”吳邪說。

“小三爺錯了。”潘子說:“這是人殺狗給咱們看,咱也要跑給他們看,互相有保證才能活命。”吳邪的右眼還有些模糊,不過看到潘子現在樣子,一下笑了出來。潘子失去了一大塊皮,不能露著肉在雪地裏跑,順子怕他凍傷,於是給他穿了一件人類的羽絨服袖子,一貫硬漢形象的潘子現在裹在一截圓滾滾的袖子裏,活像一根火腿腸。

吳三省扇了吳邪一巴掌,疼愛多過責備:“死蠢死蠢的!你爸沒教你用腦子嗎?”吳邪立刻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的三叔,假裝快要哭出來:“離家太久,我忘了……”吳三省被他整得又氣又笑,只能舔舔吳邪的腦門表示算了。說話間,悶油瓶進來了。

他看上去沒有什麽大事,只是肩膀被魚販子咬到,大概是順子給他裹了繃帶,因此走路不方便,一跳一跳的,實在是有點兒可愛,吳邪跟他碰了碰鼻子、頂了頂頭,最後低聲問:“你為什麽不想去終極了?”

悶油瓶不說話。

“小三爺,你打架的時候還挺狠的,怎麽到這位小哥身邊就變回去了?”潘子打趣他倆,大奎在旁邊暖著爪子,嘿嘿笑。吳邪的臉紅了一下,假裝客氣:“哪有,我哪兒狠得過他?”回頭看悶油瓶,悶油瓶挪開目光,看著吳邪睡過的熱乎乎的墊子。

吳邪立刻打圓場:“我餓了,我去吃東西!”

悶油瓶毫不客氣地蜷在墊子上,依舊,揚起他毛茸茸的大尾巴,遮住了口鼻,閉上了眼睛。

吳邪一到外面就覺得有點奇怪,幾條明顯比他大一圈的狗匆匆叫了一聲“小三爺”就跑開了,一只漂亮的母狗停止喝水,擡頭看著他,直到他走過去。吳三省在曬太陽,吳邪湊過去低聲問:“怎麽少了這麽多狗?”

吳三省冷笑:“不能跑的都吃了。”

作為一條一天之前確實不能跑的狗,吳邪後背一陣發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但沒有被吃掉,還有人照顧。吳三省接著說:“王八邱的隊伍我全收了,現在啞姐帶母狗,其他的人算另一隊。”

=====================TBC=========================

腦補空間很大嘛~

吳邪看了一下遠處正在鬧著玩的其他的狗,數量明顯三叔這邊的多一倍,不由皺起眉頭,如果再來一次內訌,他就不確定能不能打得過對方了。吳三省又一爪子抽在吳邪頭上:“死蠢死蠢的!你爸沒教……”

“真沒教!”吳邪抱住頭:“三叔,我爸讓我做一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狗,導盲犬基地禁止打架和拉幫結派!”

吳三省嘆了口氣:“那你也是個蠢貨,你跑這兒來幹嘛?沒有我,你活得下去嗎?”

吳邪小聲嘟囔:“有悶油瓶……”

“你少跟我提他!”吳三省一屁股把吳邪撞進雪坑裏,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在隱秘的空間裏,他嚴肅地問:“那家夥哪兒來的?”

吳邪說:“道上認識的。”

“還道上!”吳三省哂笑:“你這叫走在路上認識的!你知道他的底細嗎?你知道他每天都打探人類的秘密嗎?你見過他家人嗎?”

吳邪的臉上像火燒,不是因為忽然發現自己對悶油瓶不知根底,而是聽到了類似“見家長”之類的話。吳三省當然知道他的大侄子心裏想的是什麽,氣得又是一爪子,不過吳邪這次提前躲開,還裝模作樣地咬住了三叔的爪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吳三省知道吳邪這是在向他證明自己有能力活下去並且不被人欺負,卻仍然忍不住說他:“這件事你爸知道嗎?”

吳邪搖頭。

“打不死你!”吳三省揪了揪吳邪的耳朵:“去給我搞清楚這個啞巴狼到底是怎麽回事!別看他救了你的命!”

吳邪蹦起來:“三叔你怎麽回事?這麽長時間了,你還不知道悶油瓶和咱們是一條心的嗎?關鍵時刻如果沒有他,我們也不在這兒了。”

“咱們這是要去終極啊!”吳三省焦急地壓低聲音吼道:“你這點兒小命夠不夠到那兒還另說!”

吳邪一楞:“三叔也知道……終極?”

“道上的都知道!”吳三省抖了抖毛:“實話告訴你,吳邪,現在的狗,有十分之九都到不了那兒,你不想死在路上,也不想死在終極的話,就問清楚那個狼的真實意圖,否則,你三叔也留不住你了。”說完,他轉身就走,被吳邪攔住了一步:“留不住?”

“最可怕的,是人心。你聽過這句話,大侄子,我得告訴你,那個悶油瓶,他是一條狗,但他有人心。”吳三省甩開了吳邪。

陽光很刺眼,吳邪第一次在正午的時候覺得冷。他想起那天晚上悶油瓶露出的冷漠,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問——就算他開口,悶油瓶會回答嗎?他的答案,吳邪一定不會滿意——是不是說,就算他們是朋友,也永遠不會彼此交心?

====================TBC===================

三叔乃這樣挑撥離間是要做毛線球?吳邪無聊地踢著一塊冰疙瘩,把它滾成大大的雪球,滾著滾著,似乎就忘記了這些不愉快的事兒,直到他看見陳皮阿四。

裹在被子裏的神秘人此刻也在曬太陽,陳皮阿四正在給他看一件什麽東西,神秘人似乎發出了笑聲,但是陳皮阿四被激怒了。吳邪佯裝自己是個不谙世事的小狗,一路追著他的大雪球三番五次從陳皮阿四身邊跑過,不知道在多少次的瞬間聆聽中,吳邪終於聽到了一句有用的話,來自神秘的被子裏的人:“沒有張起靈就沒有麒麟血,就算到了終極,你還是一場空!”

張起靈?吳邪嚇得腳下一滑,整個狗翻了過去,不過這種滑稽的動作完全沒有引起陳皮阿四他們的註意,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整個北極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吳邪偷偷看他倆,想起來那天晚上悶油瓶說,這被子裏的人叫張大佛爺,聽起來和張起靈是一家人——可張起靈是悶油瓶啊,他怎麽會有“麒麟”的血——吳邪憤憤地踹著雪塊想,那叫哈士奇血,或者,叫狗血!

不能活動的粽子人臉上露出了詭譎的笑,陳皮阿四掐住他的脖子,吳邪把雪球滾到兩人面前踢碎,假裝著急地滿地轉,聽到陳皮阿四威脅他:“那就把你留在終極,什麽時候張起靈來了,什麽時候算完。”

“你以為張起靈是我養的狗,叫一聲就來?”

吳邪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張大佛爺的目光越過陳皮阿四肩膀,直勾勾地看著吳邪,陳皮阿四以為身後有人,回頭一看是個金毛,就抄起雪塊朝吳邪扔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