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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他要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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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坎長老清了清嗓子,從座位上站起來,俯視了一眼底下的人群,然後緩緩道:“靈界規矩,五年一選的凰女比試,將在下月舉辦。”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人群先是一楞,然後控制不住的驚呼出來。

“傳言果然是真的!”

什麽傳言?

顧朝暮從前與神族沒到特別熟的階段,不願意管人家一堆破事,到現在對神族還是一知半解,根本不了解五年一選的凰女選拔賽是什麽鬼,她不免側著耳朵企圖聽得更清楚一點。

“眾所周知,二公子之前一直留在他鄉,所以凰女從來沒有選過,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二公子回來了,在這麽要緊的階段,為了浮室香火,才匆匆做了這個決定。”九坎長老面無表情的繼續揚聲說道,“這次,哪位姑娘只要通過比試,不論家室身份如何,都是當之無愧的二夫人,將來三千位面的帝後……”

“轟”的一聲,一塊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水之中,眾人再壓抑不住,紛紛歡欣鼓舞。

顧朝暮卻呆了。

凰女……

那是浮庭鈺未來的妻子嗎?

他怎麽……

哦,他失憶了……

電光火石間,顧朝暮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一一都是如同刀子一般在紮她的心。

她不否認是自己拋棄又想利用這份感情的,可心裏的占有欲還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並不想浮庭鈺娶別的姑娘為妻……

怎麽……可以這樣……

顧朝暮緊咬唇瓣,企圖將腦海中的邪念驅除,可是九坎長老,和廣場上萬千少女的歡呼,無一不是在告訴她,浮庭鈺忘了她,未來還會娶一個別的姑娘為妻……!

這是她無論如何不能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顧朝暮忍耐著將消息從頭聽到了尾——浮庭鈺要選妃的事,恐怖程度不亞於鬼族攻進,足以攪動得八方不安,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懷春少女夢,想要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少女為此討論不休。

顧朝暮實在忍無可忍,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沖下去將那些七嘴八舌的“長舌婦”都一刀了結了,只能起身離開,動作快得像是那些人的言論能要她的命。

此時的天陵中,跛子浮二公子終於能拆了繃帶下地了,司農怒氣沖沖地闖進門,橫眉怒眼地盯著他,問道:“你瘋了不成?”

“沒瘋。”浮庭鈺腳腕用了用勁,那傷傷著骨頭,連著筋,拆了繃帶還會隱隱作痛,他擡起眸子看著面貌和自己差不多的司農,幽幽問道,“你覺得我瘋了麽?”

“你瘋了。”司農胸膛上下起伏,顯然是忍到了極致。

浮庭鈺冷笑:“我如果不這麽做,難道還等到你把她帶來我身邊,往我心上紮刀子嗎?”

司農氣死了:“你現在用這種方式逼她,最後也只能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哦,我不在乎。”浮庭鈺可不管自己的死活,他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只想自己在乎的人開心罷了。

司農作為他的一抹殘魂,雖有獨立的人格,但仍有微弱的與之共情的能力,他不是不理解這種發了瘋的做法,實在是……

浮庭鈺是整個神族的頂梁柱和希望啊……

顧朝暮只想利用他,沒想他去死,可他非得一意孤行,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取當年的真相……這僅僅是為了顧朝暮能夠放下心中仇恨原諒他?

浮嬈伶擔憂了半月,整天想著怎麽開導這個瘋子,每次都被氣得無用而歸,直到今天,聽到九坎長關出關,還親自去環瑯宗送了選凰女的消息,才忍無可忍地將這件事告訴了司農。

司農私心巴不得浮庭鈺趕快去死,這樣在日後漫長的時光裏,顧朝暮說不定還能愛上他這個替身,可他得以大局為重,浮庭鈺要是死了,後續對抗鬼族,神族還有什麽精神支撐?

司農現在都想給他腦袋開個洞!

“我愛她,想讓她餘生不活在仇恨之中,難道有什麽不對嗎?”但浮庭鈺顯然不願意看他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將枯葉卷在手心裏,慢慢揉碎。

“所以你想讓她活在悔恨之中?”浮庭鈺向來心思縝密,不曾有這麽沒理智的時候,司農索性也不和他講為國為民的大道理,“顧朝暮是個什麽人,你們倆朝夕相對過,你不是很清楚嗎?如果她真的想讓你死,前世今生,在發現你的身份之後,你早就死了無數次了!”

“我也不想她悔……”浮庭鈺深邃幽暗的目光浮浮沈沈,他擡頭望向壓抑的天色,淡淡道,“可開啟天魔門封印,不就是需要一條命嗎……當初阿暮為了整個神族慘死,現在我為她死,又有什麽不可以?”

“天魔門封印不是被白璟思破壞了嗎?”司農沈聲問,“你還發現了什麽?”

浮庭鈺覷了他一眼,嗤笑:“我說了你能保證不說出去?”

司農臉色陰沈:“說不說?”

“不說。”浮庭鈺冷笑,“也不知道哪來的孤魂野鬼,半點都不像我,太大嘴巴了!”

“你……!”司農總算明白口齒伶俐的神女殿下為何被氣得半死了,浮庭鈺這廝比起妹妹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浮庭鈺自覺說完了該說的,便做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養老態度出了門,正好遇上九坎長老來回稟,只差入定的浮二公子瞬間來了精神,問道:“她可聽見了?”

“公子吩咐將此事鬧得靈界人人皆知,又讓我去環瑯宗跑了一趟,魔尊殿下該是聽見了。”

九坎長老是幾個知情者中最支持浮庭鈺的人,原因是這老頭子大概年輕之時也有一場遺憾的情愛。

浮庭鈺並不好奇那些陳年舊事,聽他說完,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原處,喃喃道:“那就好……對了,可見到她人了。”

九坎長老搖頭:“眼神不好,底下姑娘又太多,實在瞧不真切了。”

“真可惜,她是這世上長得最好看的姑娘了。”浮庭鈺蒼白的嘴唇像初春的冰河,經歷過光陰輪轉,驚心動魄又不動聲色地慢慢融化成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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