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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鬼族與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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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農突然想,萬物之情,皆是貪嗔癡念,可他有生之年第一個為之動情的女子,是別人的妻,能為別人赴湯蹈火,能為別人傷心難過。唯有他自作多情,自許靈智,便承諾了她一個聽上去簡單做起來卻十分困難的諾言……

他……真的很虛偽啊。

浮嬈伶說顧朝暮與浮庭鈺是“情理之中”,這冥冥中自有天意的緣份,或許正因為兩者間的重重困難而變得不平凡,他是不是也該放下心中自以為是的擔憂,將一切都通通告訴她?

顧朝暮看出他臉色不對,忙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司農……你怎麽了?”

司農木然的垂下目光,看了她一眼。

他還是猶豫不決。

顧朝暮現在所做的一切,包括當初願意為浮庭鈺生死去和白璟思做交易,除了浮嬈伶警惕的利用之外,還有不可言說的愛意,她看似薄涼無情,實則最有情,若真到了不得不踏進火海的那一步,恐怕她也會承受不住。

他此時想法很自私,但也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不想答應浮嬈伶的條件,真將顧朝暮逼上一條不得不與愛人拔刀相向的死路……

司農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便搖搖頭。

顧朝暮沒吭聲。

今日的司農比起相識日子以來的任何一天都不同,實在反常,以她敏銳的直覺來看,這廝多半是有什麽事瞞著她的,可惜她不說,顧朝暮也不會問:“哦好。”

說完,她不再看司農,兀自捏了捏還有點酸痛的手腕走了。

狼藉一片的幽冥界中,白璟思苦心積慮制造的絕殺“武器”被天鈞送上了天之後,他傷養了數日未見好轉,烏紫為此忙得焦頭爛額,每日小心翼翼,盡心盡力的伺候著,總算在半個月之後讓白璟思可以從床鋪上爬起來了。

此事一過,白璟思能最大倚仗的就只剩顧朝暮能信守承諾乖乖送出魔戒,但她走後,不說魔族,就連神族也一點風聲不透……

鬼族大軍嚴整以待,只盼能一雪前恥,白璟思之前是令八方忌憚的山中虎,集結兵力這計劃可謂天衣無縫,可偏偏臨到頭來了這許多意外,被迫成了只紙老虎,頭幾天他心裏恨不得能將天戳個窟窿。

這幾日養病,他倒漸漸冷靜下來,細想顧朝暮這個狡詐的女子很可能是在誆他,知道此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便一邊靜心養著,一邊企圖去聯系除了三大族群之外的各地方小族。

其實妖族也可以試一試……

只不過,除了神,魔,鬼三族之外,剩下的第四大族群妖族一直聽命於神族,連妖王都是楚離夜的契約獸,傳給了浮嬈伶那個小丫頭恢覆自由身之後,戈墨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去哪裏。

因而為了繼承王位,妖族也內亂不斷,軍中很是沒組織沒紀律。

從前白璟思沒考慮過妖族,有兩個原因:一是妖王戈墨不可能同意對自己的主人下手,二是他眼高於頂根本看不上妖族。可時過境遷,妖族此刻像極了當年沒有他的鬼族,若是能成功議和,趁機將其融入鬼族,稍加利用,也可與神族一戰。

“白璟思現在肯定會將主意打到妖族身上。”浮嬈伶將桌子上的茶水撇開,雙手撐臉,問道,“咱們怎麽辦呀?”

神族之事向來是交給浮嬈伶的,更別說浮庭鈺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有傷在身,更是管不著了。

他悠閑地將書翻到新的一頁,一字一頓道:“戈墨現如今不是你的契約獸嗎?你居然都尋不到他的蹤跡,不同他好好說說嗎?”

“誰知道那個臭蝙蝠又往哪去了!”浮嬈伶面無表情的將浮庭鈺書給奪走,話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別讓我逮到他!”

浮庭鈺挑了挑眉。

浮嬈伶小臉紅撲撲地,怒目圓睜地瞪著他:“你不幫忙,整天心裏打小算盤,還有搗亂的嫌疑,這些我都不管。但是,鬼族向其他族群拋出橄欖枝,要是真有沒頭腦的族長應了,你覺得到時候死了一個繼承人的神族能有多大勝算?”

“我不是還沒死嘛。”浮庭鈺將書搶回去,似笑非笑。

“浮念然!”浮嬈伶忍無可忍,拍案崛起。

浮庭鈺一聽自己這早就遺忘得不知東南西北的小名,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盯著書看了會兒,終於受不了浮嬈伶要殺人的目光,笑容真摯地說道:“你先幫我想想辦法怎麽搞定凰女選拔。”

“上趕著去找死……什麽毛病!”浮嬈伶嘟囔一句,重新做到位置上趴好,神情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語氣也蔫蔫地說道,“二哥哥心疼朝暮,只怕是不會告訴她,要想讓她知道這事,就得大肆宣揚,讓整個靈界都知道,到時候朝暮就自然知道了啊……只是……”

“只是什麽?”浮庭鈺百無聊賴地問。

浮嬈伶看著他,眨眨眼:“只是你千萬別想錯了主意選錯了路,人一死,就沒什麽意思了。”

浮庭鈺:“總感覺你在詛咒我。”

“才不是!”兄妹兩人平常打鬧慣了,什麽話都愛講成笑話,浮嬈伶是很心疼她這個想要一命抵一命,還顧朝暮真相的哥哥的,“你想啊,萬一,她真能下死手殺了你呢,那現在辛辛苦苦計劃的一切,豈不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嗯。”浮庭鈺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就是個自私自利之人,完全不管大事,願意任憑情愛消磨志氣,直到一點不剩。

浮嬈伶一聽就知道他完了。

當初浮庭鈺進鬼門關只差臨門一腳,好不容易被拽出來,醒來第一句話,便是“顧朝暮”是誰,當時她還真以為這人忘了,私下擺了三天的流水席慶祝,可這廝他娘的居然是個大騙子!

浮嬈伶掰著手指數落他一樁樁罪行,企圖喚醒他一心求死中的那一點點良知,浮庭鈺兀自看書,雷打不動。

她完全像對牛彈琴一般,將自己說到口幹舌燥。

“娘的!”在外面端莊溫和,又穩重親民的神女再次忍無可忍的冒了句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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