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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他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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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暮落地,把刀收好,看著困在符咒的三個人,問道:“第七層的入口在哪?”

晏沈指了指她身後的角落,忽然道:“你的刀法並不尋常。”

顧朝暮擡眸,看了看晏沈,他人長的十分清逸,縱使被刀法攪得有幾分狼狽,依舊是翩翩公子的模樣。顧朝暮將破風刀法領悟在心,已是融會貫通,出手之時,難免會有紕漏,讓人瞧出端倪,她不緊不慢的反問:“你懂刀?”

晏沈搖頭,他習得是和浮庭鈺一樣劍法:“只是覺得,你的刀法同尋常人不太一樣。”

顧朝暮的刀輕,刃鋒,有深重又包羅萬象的殺機,和有些習刀之人的淵博中正之氣不同,至少晏沈覺得這是很好的刀法,他輸得心服口服。

顧朝暮一楞,不知道自己是暴露了還是沒暴露,目光放空了,半響方才出神似的“嗯”了一句。

“守在七層的三位師兄,比我們還要厲害,你現在內息不平,最好緩一會兒再上去。”晏沈提醒道,“他們不會手下留情,你未必能贏。”

廣妙扯了扯他的袖子。

黃良紹附和道:“對啊,別以為打贏了我們就天下無敵了,七層的那三位師兄,可是和二公子平輩又出自同一名師的,你那點小心思小計量,在他們那通通不管用。”

顧朝暮又“嗯”了聲。

見她臉色並不好,廣妙心裏十分擔憂:“你要不……”

“我不需要休息。”顧朝暮十分涼薄的笑了下,說道,“也不會投降。”

她目標是靈界,是趕在浮庭鈺死亡之間,能光明正大的去看他一眼。

廣妙放棄了勸說。

顧朝暮用刀挑開第七層入口的門栓,走進灰暗的通道之中,看似刀槍不入的皮膚下滲岀層薄薄的血色,她頭一次懷疑顧南煊的藥——這東西能夠解毒化瘀好說,怎麽對她的內傷就絲毫不見療效呢?

她不由得有些出神,扶著墻壁緩緩前行,隨即轉念一想,覺得自己確實在拿命相搏,沒好意思徹底把鍋扣到顧南煊頭上了。

不知不覺走了許久,顧朝暮生平沒有走過那麽長的路,在七層入口處只差臨門一腳,她收回步子,想了想,用刀挑開了門的一點縫隙,拿出一瓶藥,靜默地塞了進去,隨後又自己吃了一枚。

邊走邊強壓氣息,此刻痛到四肢百合的感覺已經少了不少,掃了眼,收好刀,顧朝暮堂而皇之的推開門,就見在光明的第七層中,有三個男子並列站立。

神族第一大家族浮家四公子浮衡,幾百年前的魔之子千元煥,還有神族第二大家族雲家大公子雲寒,都是熟人了。

一百年前,顧朝暮親眼見識過,浮庭鈺同他們三人帶兵征戰的模樣,知道這三人也是神族的中流砥柱,卻想不通,為何一個選拔弟子的小小試煉,居然將這三位請來了?

顧朝暮有些恍惚,看到他們,倏地往事湧上心頭,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她也不掩飾自己的重傷未愈,畢竟六層內三位都能看出她的傷勢,這三人更不說。

三人神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她。

從開始攻塔到現在,顧舒確實不負眾望,是第一個順利到達第七層的人,這就意味著,五層殺機被她看破了,六層晏沈三人被擊敗了,之前對她的偏見,在此刻見到她第一眼開始,全部煙消雲散。

不過,她重傷之軀,已經不足以造成威脅了。

雲寒顯而易見地皺了皺眉。

他是六人中最期待與顧舒對打的人,因為司農特地開了後門囑咐過他們不要下殺手,雲寒無比好奇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才會讓司農如此重視。

但在此時,看見顧舒的傷,他突然沒興趣了——畢竟君子不趁人之危。

千元煥也好奇:“傷成這樣了還敢來挑戰第七層?”

“心之所向。”顧朝暮慘白著臉,似笑非笑的。

“所以那麽拼命,甚至不惜透支靈力被反噬嗎?”浮衡是浮庭鈺大伯的獨子,兩人眉目有些相似,性子卻大相徑庭。若說浮庭鈺是高嶺之花,那他就是驕傲的鳳凰兒。

鳳凰兒養尊處優慣了,頭一次見到這樣不顧生死的人,心裏好奇得厲害,一雙傲目肆無忌憚的打量顧朝暮,說了句:“我們可不趁人之危,你還是投降吧!”

顧朝暮艱難維持著自己風輕雲淡的假面具,心上像是熱火烹油般不住的疼,她知道,等那瓶藥物揮發開始生效還得再過兩刻,就有意拖延,裝出一副死不認輸的模樣:“我不想的。”

“不想?”浮衡奇了,“那你是想死?”

“四師弟……”雲寒按捺住他一張賤嘴,神情平和地勸,“顧公子,你現在,確實連我們其中任何一人的一擊都抵不住,不如放棄。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千元煥點頭稱是。

按理說,顧舒是司農的小弟子,又受其偏愛,他們無論如何也會手下留情的,但由於實力差距太過明顯,現在的顧舒在他們眼中渺小如螻蟻,實在沒必要打了。

顧朝暮嘆了口氣:“可我就是不想認輸……”

她說罷,身影一閃,在三人眼前消失了!

十分光明的環境中,顧朝暮這麽一動,卻絲毫不暴露蹤跡,剛開始,雲寒和千元煥都驚喜非常,連浮衡也露出了一點訝異,但很快,浮衡不過淺淺施展出一層靈壓,顧朝暮人鬼莫測的行蹤下下出現,被他精準地抓到了。

浮衡身著紫衣,腰間輕甲束之,一副趾高氣昂的派頭,看顧朝暮自己掐住的脖子,嘟囔了一句:“怎麽這麽弱呀?”

雲寒道:“師弟,別傷人。”

“知道了。”

“唔……”

浮衡突然只覺得身子一陣麻痹,沒等尋出個所以然來,幹脆連手都開始發顫,他驚悚的後退兩步,看顧朝暮穩穩落在地面上,怒睜的眼睛如疾風利刃般掃在她臉上,氣得不輕:“你下毒!”

雲寒和千元煥不明所以,上去扶著他踉蹌的身子,正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五臟六腑一陣刺疼,硬是都被放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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