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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恭迎我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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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大得成房,纏繞著一層淡淡的灰霧,甚至若有似無的能聞見一點清香。

浮庭鈺靈力刺破灰霧,站在那,身姿卓越,給顧朝暮築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墻,她感受著霞光萬千的靈力洗禮,心裏滋生出的念頭如春風而至,帶著一股天地生長的野性,期待自己終有一天能更加強大。

幻境通道口不過片刻工夫,將他們傳送至黃泉,在神秘的空間裏,還未踏足地面,撲面而來的濃郁鬼息就讓顧朝暮和有些喘不過氣,蘇七七更甚。

浮庭鈺沒有反應,攔在他們最前面,體表外冒出一層寒意,整個靈罩開始微微發紫,尚未完全形成,就已將四面八方的鬼息擊退。

得了喘息的空間,顧朝暮手一招,將玉髓握在手中,顧南煊立馬出現在他們眼前,浮庭鈺一邊凝神留意那企圖將他們吞噬粉碎的鬼息,一邊順口道:“南煊來。”

顧南煊繼承的是魔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能量,經歷過一場災禍的黃泉一石一木想必都對女魔尊記憶猶深,顧南煊出現的及時,和浮庭鈺站在一起一點威壓散出去,鬼息便顫顫巍巍地後退了。

至此,他們終於安全抵達黃泉。

地底黃泉雖叫黃泉,卻並沒有河流,經過百年的演變,這裏樹林枝繁葉茂,光線黯淡,樹木隱隱的,閃著磷火,似有鬼影幢幢。

蘇七七已經被貴族的標志性建築給嚇習慣了,絲毫沒有反應地跟在後面,顧南煊特地回頭觀望一眼,見她神色如常,才放心地跟浮庭鈺走。

魔氣向樹林深處放出去。

顧南煊百無禁忌,在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的環境中,他背靠浮庭鈺和顧朝暮,根本沒在怕的,領頭以魔氣尋找被封印的破痕,愜意地像來這出巡的皇帝。

他人小,身量小,在深邃的叢林中,根本冒不出頭,稍不註意就沒了影子,浮庭鈺和顧朝暮都寸步不離的跟在後面,顧南煊驟然擡起了頭。

顧朝暮忙問:“怎麽了?”

顧南煊用於探尋的魔氣在他手上溜溜噠噠地轉了圈,畏畏縮縮地鉆進他袖子裏,他面露難色:“前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浮庭鈺和顧朝暮若有所思地相互看了眼。

“是魂陣。”顧南煊雙眸吊著一雙詭異的重瞳,目光放遠,將幽暗的環境觀察了個徹底,“百年前大戰時,魔族死亡的將士怨靈不散,沒有神識,卻依靠本能反應組成了陣法,依舊在這裏守候著。”

很詭異,又很忠心。

蘇七七後脊竄上一股涼意:“那我們過得去嗎?”

“當然。”

顧南煊是女魔尊的後代,血液裏流淌著最正統的魔氣,久聚不散的怨靈骨子裏對女魔尊尊敬臣服,這種意識在他們死後依舊存在,顧南煊不過點頭間,他們就見開始喧鬧的魂陣停聲。

片刻後,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聲音齊呼——“恭迎我主駕到!”

““恭迎我主駕到——!!!”

一時間,幾人沈淪在這樣震耳欲聾的呼喊中,兩相沈默。

魔族雖有千牧野,但依舊群龍無首,他沒有能力再像當年女魔尊做一個驚世絕艷的大人物,就算有人心懷郁憤,也會草草了事。造就今日魔族分裂局面,千牧野功不可沒,就差帶著魔族眾人關起門來不問世事。

現如今,獨善其身已是不易,女魔尊苦苦經營,封印嗜血之刃,甚至不惜將自己的骨血造成一尊殺神,不過是為有朝一日後世能替她迎來三千位面的真正和平。

她的計劃將從現在開始。

由他們這群,與她關系最親近又最疏遠的人開始。

突如其來,顧朝暮感覺到一種沈重的宿命感包圍著她,壓得她雙腳發虛,忍不住往浮庭鈺身上靠。

浮庭鈺握住她的手,手上一用力,溫暖的靈力在顧朝暮指尖流竄鉆進四肢百骸,吳生給她當做一個支撐。

顧南煊咬牙,此時情緒也有些激動。

娘親以前,從來未曾說過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魔族亂哄哄的時候,娘親整天整夜不歸,將他困在玉髓內,原來就是在這,幹驚天偉業的事嗎?

那她離開他時,好不好過?

顧朝暮擡頭看浮庭鈺,大大地松了口氣,同時將身子有些僵硬的顧南煊攬入懷中,旺盛的心火方才微微落下。

上千個將士的靈魂在樹林裏漂浮,分開在兩次,給他們鋪出一條流光閃爍如白晝的大道,將萬般心緒沈了沈,顧朝暮率先踏步而出。

百裏英靈長燃不盡,繼而墜落,如星螢隕下,在她的頭頂化為璀璨而耀眼的珠冠。

兩側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連綴成一條銀河,連綿的聲浪由遠及近,異口同聲地,熱烈又忠誠地低語。

“恭迎我主。”

顧朝暮看到英魂加冕的路上,薈萃著無盡光華,連綴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漂浮於上空,一抹血色在其中尤為耀眼。

周圍一片死寂。

浮庭鈺和顧南煊默契地沈默。

蘇七七同樣站在一旁不語。

群英獻禮仿佛只為她一人。

風瑟瑟吹過,血色如紅蓮綻放,肆意妖艷,比火熾烈三分,囂然到攝心奪魄。

顧朝暮小心翼翼地後退兩步,卻覺得天地之間都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推力在催促她前進,情不自禁地動了動,略蹙眉頭。

血氣引人前往向一片詭譎之地,回蕩四周,超然的威壓讓浮庭鈺心裏都暗暗吃了一驚,顧朝暮卻紋絲不動,青蔥似的指尖好似被什麽纏上了,擡起手來,像像是肆意燃燒的業火抓在手中,一柄刀乍現眼前。

她控制不住那樣的力量,身子被猛地往後一推,浮庭鈺眼疾手快上去接住,顧南煊更是瞬間開啟虛幻之瞳,將妖異到可怖的刀身控住。

洶湧澎湃的魔氣將他們圍了個徹徹底底。

浮於半空中的刀由一位年長的英烈托於手心,他雙膝跪地,神情虔誠又嚴肅。

刀和顧南煊做給顧朝暮的破痕模樣相差無幾,刀身略長,漆黑的刀鞘被血氣纏繞,一眼便能看出是長期被血滋養的刀刃鋒利無比,在老者手中錚錚作響,即將要掙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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