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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栽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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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與魔氣糾纏,鬼息接踵而至,浮庭鈺迅速向後退兩步,手指一勾,陣法分崩離析散去,怒拍墻壁,好似獸吼。

顧朝暮悚然一驚,看魔氣震開竟結著一層寒霜,立刻再度結印護住蘇七七與她的軀幹,被魔氣所激浮庭鈺也撤得飛快,行雲流水的步伐好似要飛起來似的,伸手一招攬過她的腰,手裏好霸氣的靈力和緊跟而來的魔氣相互碰撞。

“砰”的炸成兩團火焰。

“這裏的陣法封印是用來控制鬼息的。”他湊到她耳邊匆匆說了句話,手一抽,靈力就詭異的和未曾散去的魔氣混在一起,渾然一體的模樣。

顧朝暮耳邊轟隆隆,忙喊:“是屍陣!”

“嗯。 ”浮庭鈺只來得及回她一個字,身影一飄,靈力與魔氣在他體表外交相輝映,剛被放出的鬼息還沒來得及好好展示一下經久不見的威風,他的靈力就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擴散的陣法頓時化為一個結界,他也跟著消失不見。

蘇七七呆若木雞:“這……”

難道不是解開陣法就可以嗎?

顧朝暮解釋:“這個宮殿,在百年之前是一個百人屍陣,女魔尊率兵來時,特地設下陣法封印屍陣,陣法一旦消失,屍陣即出,他將鬼息收到結界中,實際上是將陣法縮小。”

蘇七七聽得雲裏霧裏:“那他幹嘛還跟去?”

“解決了屍陣咱們才能出去。”顧朝暮心裏的擔憂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聽浮庭鈺消失的地方傳來一聲嘶鳴,血氣瘋狂湧現而出,她冷眼以待,連忙結印拉著蘇七七後退。

鬼息被他轟退出來,顯然是凈化結界起了作用,雖有兇神惡煞般的氣息撲面而來,在靈罩的抵抗下也減輕了不少。

將深不見底的瞳色斂好,顧朝暮將已經拎在手的破痕刀別回腰間,素白的手握著劍柄,與漆黑的刀鞘詭異地相襯。

蘇七七一眼便能看出那刀是見過血的,知道顧朝暮在憂心浮庭鈺,周身都冒著躁意,心知說安慰的話根本沒用,便乖巧地站在一旁。

連女魔尊都只能使用封印之術的屍陣沒那麽好對付,許是見識了冰山一角,顧朝暮心裏慌得厲害,目不轉睛地盯著已成空白的前方,浮庭鈺好像動手很快,一股一股鬼息噴濺出來,差點將她的靈罩擊散。

片刻後,只餘嘈雜的哀嚎在空曠的四周回響,靈罩阻隔外界,顧朝暮和蘇七七耳邊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一道火龍噌得亮起,迅速湧向四周,圍繞一圈,大殿前所未有的明亮。

浮庭鈺的身影慢慢在溫暖的光線中顯現出來,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沒一點狼狽的痕跡。

他的靈力實乃是嗜血之刃,來不及完全壓下,甚至混雜著魔氣,如濃稠的血液一般自周身滾滾而出,舞動著詭異陰涼的氣息,又格外艷烈妖冶。

天人亦不敢看,深恐一念墜塵。

蘇七七一看,後背不由得挺直了,連呼吸聲,都放得極緩極輕。

浮庭鈺此時此刻,才像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顧朝暮快步走上前,聞見股淡淡的血腥味,將浮庭鈺剛藏到後背的手拽出來,見上面一道極重的傷口,血已經沾到了袖子上。

她嘶了口氣,皺眉惱怒地去看浮庭鈺,後者還發笑地看著她:“沒事,就是輕傷。”

說著,伸手將她摟入懷中,下巴搭在她肩上,尾音帶了點不可控的笑意,低柔得撩人心弦:“阿暮心疼我嗎?”

顧朝暮心疼得仿佛有人拿著刀直捅似的,手輕輕敲了敲他的肩:“起開。”

手上的傷口沾了鬼息,若是不及時處理,很容易會潰爛發炎。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浮庭鈺這麽一張俊臉肆意張揚的寫滿了“我就是不放”,顧朝暮看不見,懶得和他多話,推開扳正他的手,從乾坤袋裏拿了藥物,細細的替他處理包紮好,輕抿的唇微啟:“怎麽回事?”

浮庭鈺撒嬌的勁兒上頭了:“我不知道。”

顧朝暮:“……”

兩人四目相對,吃軟不吃硬的顧朝暮率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這輩子怕是要栽在他身上。

邊想邊拉起他的手,顧朝暮一瞬間,目光就變得柔得滴水似的。在浮庭鈺錯愕的註視下,她抿唇覆上他的手指尖,細碎的親了一下,然後踮腳摟住他的脖子,柔軟又冰涼的唇落在他嘴角上。

顧朝暮心存報覆,戲謔地磨了磨,柔情稍縱即逝,冷笑:“不說算了。”

浮庭鈺這幾日難得撒嬌一次,當場被顧朝暮“吝嗇的深情”活活壓矮一截,臉上那點高興她主動的神采掛不住了,忙低聲道:“屍陣裏有個屍王,費了不少勁才弄死的。”

當然,割手放血鎮壓這事就沒臉說了。

顧朝暮聽罷,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浮庭鈺急了:“真的,我保證我下次要是再受傷,我就是狗!”

一直被忽略,且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的蘇七七:“……”

這兩人咋那麽膩歪呀!

顧朝暮聽到宣王殿下被逼到發誓和狗同輩的份上,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笑,勉勉強強饒過他,看包紮傷口的結打得實在難看,又動動手弄得齊整,招呼上蘇七七。

蘇七七走過去,三人這才有心思打量宮殿內的環境。

四周空曠得很,一條火龍圍繞照明,頭頂吊著密密麻麻的屍體,是用來飼養屍陣的,現在已經風幹了。

蘇七七倒吸一口涼氣。

浮庭鈺漠然地收回目光,對顧朝暮說:“出口在上面。”

倒掉的鐵梯已經斷了半截,藏在屍體的頭發裏,被長條長條辣肉狀的屍體養得油光發亮,讓顧朝暮這個素來不太講究的姑娘都免不了一陣惡心。

憑他們的身手,可以直接運氣飛上,但那些屍體死狀淒慘,眼下實在不是能夠入眼的玩意兒。

浮庭鈺神情裏的煩躁和嫌棄更加明顯,礙於那上面出口處設置的機關仍舊鋒利,他忍住一把將屍體夷成粉碎的心情。

蘇七七嗡聲嗡氣的提議:“要不先把機關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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