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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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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沒了火折子,反倒少一個跟他們爭奪稀薄空氣的東西。

浮庭鈺控制極好,試著調換呼吸後,眼睛充血看了眼顧朝暮,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又手足無措的時候。

因為沒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顧朝暮同樣咬牙切齒,目光飄向了墻壁。

巨大的聲響還在她耳邊,仿佛不死不休的挑釁般,讓她心情又躁又急,背上背了個人,她不能用手,浮庭鈺對她的想法心領神會,手指尖瀉出靈力,洶湧澎湃的躁動轟鳴頓時取代了泵的運作聲,墻壁被他一下子轟得四分五裂,出現了另一個房間。

瞬間,空氣回覆,蘇七七如魚得水地呼了口氣,顧朝暮低聲吼道:“把口鼻捂上。”

房間裏,是聚攏毒氣的地方。

蘇七七連忙動手,見浮庭鈺擡了擡眼皮,靈力大作,又一面墻壁被他轟倒,煙灰四起過後,墻壁內部的景象露出來。

那是一個非常大的鐵泵機關。

浮庭鈺兇悍的手法已經將機關完全破壞了,毒氣和空氣混合在一起,很快又開始腐蝕保護他們的靈罩,讓空氣流通只是杯水車薪。

再這樣下去,就算浮庭鈺和顧朝暮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難阻擋住無孔不入的氣流。

顧朝暮和浮庭鈺當即決定還是撤離為好。

原路返回,到達封印入口,顧朝暮把安意知放下接替,浮庭鈺如炮制法破開封印,一行人回到樹林,顧南煊連忙去看安意知傷勢。

“這毒太刁鉆了。”顧南煊看了看圍在身邊無比擔心的顧朝暮和蘇七七,壓不下心裏發現新毒種的好奇與興奮,眸子裏擁簇著兩團火。

蘇七七動唇,想問顧南煊為何露出這樣的表情,浮庭鈺在上面長袖一甩,頓時打亂了顧南煊略微有些詭異的變化。

顧朝暮舌頭頂了一下後槽牙:“走吧,回村子。”

蘇七七沒細想,點點頭,幫她把人馱起。

回了村子,在蘇七七家,她那裏有各種各樣的珍稀草藥,顧南煊知道興奮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恢覆了往常的模樣,只是替安意知檢查後,放了她一碗血,就立即去研究解藥了。

蘇七七去了先知那問情況。

顧朝暮和浮庭鈺守在屋子裏,兩人四目相對,不做言語,浮庭鈺先問:“感覺如何?”

顧朝暮和他攝取的毒量是幾人裏最少的,除了腦袋暈暈的,並沒有任何不適,不過在浮庭鈺面前,總會不自主的流露出軟弱的一面,她弄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桌上,分析這件事:“前幾天來,這和我們目的相同的人,有沒有可能不是從封印入口進去的?”

浮庭鈺正有這個想法,但地圖上標註,封印入口就這麽一個,就算那些人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在開天辟出第二個,畢竟那是天地共主,玄武大帝用半條命設下的封印,當年女魔尊能沖破,是借了虛幻之瞳的威力。

迄今為止,武技之最,當屬虛幻之瞳。

連浮庭鈺也不能保證能夠在百年前破開這毫無松動的封印。

“那有沒有可能,他們根本不是沖著破痕來的?”顧朝暮聲音極輕。

浮庭鈺沈思。

蟲潮,入侵者,和他們,三者之間的關系牽扯太多了。

蟲潮被時空裂縫引來的,像當被落雲國破時,大自然給予入侵者的懲罰。

入侵者,除了魔族和鬼族,並沒有其他可疑答案。落雲國,除了被鬼族廢棄的黃泉入口,只有塵封在這裏的嗜血之刃破痕,能夠引起世人的覬覦之心。

況且就像一開始他分析的那樣,鬼族前來奪破痕的理由更充分。

浮庭鈺一向深思熟慮,在關於魔族的事情上,反倒有些本末倒置,現如今吃虧過後細想,這一切緣由未知,根本不能輕易下結論。

顧朝暮瞧他罕見的皺眉,不忍心,笑問:“明明是我一直引導著你的思緒亂跑,怎麽還自責呢?”

說話聲音軟軟的,浮庭鈺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低垂的目光頃刻溫柔了:“色令智昏吧。”

顧朝暮無話可說。

說到底,從開始到現在,一切未解之謎,都在圍繞著他們和魔族發生,鬼族不過是抓住魔族內亂,硬插一腳。

浮庭鈺說這世界早晚會亂,是對的。現在三方人馬目的相同,都是百年前大戰的糾葛延續下來的禍事,神族不出手或許是覺得這樣小打小鬧不足掛齒,但一定也在靜待時機。

找到女魔尊轉世,或白璟思重新現世,會是時機嗎?

腦子裏一團亂麻,這些本來她可以不牽扯進來的,但手中有玉髓,心中有顧南煊和浮庭鈺,顧朝暮不說話,卻早在心裏篤定,無論這世界亂成什麽樣,都會一直和他們走下去。

浮庭鈺瞧她手緊了緊。

以為顧朝暮被順毛不開心,他收回手,朦朧的視線清晰了很多:“阿暮,你相信因果循環嗎?”

顧朝暮覺得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浮庭鈺又說:“我信。”

有因,才有果。

顧朝暮以為他又是在想自己和女魔尊的糾葛,不免有些酸:“也許,他們是見你長得好看,碰瓷,想騙你倒插門。”

浮庭鈺驚訝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被逗笑了:“那你呢,你覺得我好看嗎?”

他俯身低頭,高挺的鼻尖幾乎能碰到她的鼻尖,眸中璀璨星河。

顧朝暮在心裏嘶了口氣。

這人真是一個偷心賊!

連忙遠離他,顧朝暮坐直身子,臉紅到了脖子,沒好氣地嗆他:“孔雀開屏。”

浮孔雀被她害羞的樣子可愛到了,知道適可而止,便沒得寸進尺,只不過看她的唇部略幹,就倒了杯水遞過去,聲音淡淡:“其實我還想問你一句……”

“什麽?”熱氣騰騰的水冒著白煙,顧朝暮瞇著眼睛看過去,跟只貓一樣。

浮庭鈺低言:“不說了。”

他學著她的姿勢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顧朝暮知道他在裝睡,但就是舍不得吵醒。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如果說,百餘年前的大戰是一場覆仇,現在的明爭暗鬥,就是幾方人馬一起蟄伏,等待可以把鬼族徹底反撲的機會。

這八個字,會在深陷漩渦的他們身上應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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