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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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錦帶著花幼阮走到皇帝寢宮門前的時候, 正巧碰到花興元正跪在大殿外,以他為首的身後還有宮中的嬪妃。

“誒呦, 公主駙馬您二位可來了,快進去瞧瞧吧!”

說話的是宮中的內侍總管, 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他見到花幼阮和令錦二人前來趕緊迎了過去。花幼阮此刻自然沒有心情與他周旋, 紅著眼睛並沒有說話。令錦朝那太監點了點頭, 也沒說什麽便拉著小姑娘進去了。

殿內格外的安靜, 令錦拉著花幼阮走了進去, 見太後坐在內殿裏,身旁還站著太子,床前圍著幾個太醫, 不知是在察看些什麽。

“皇祖母,哥哥!”

花幼阮一路上都只是默默的流淚, 這會兒見到太後和太子,情緒一瞬間都爆發了。她哭著朝太後跑了過去, 跪在地上撲進了太後的懷裏,太後抱著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想要安慰花幼阮。

“傻孩子快起來, 別哭了,仔細哭壞了身子。”

太後一看便知花幼阮是一路哭著過來的, 那眼睛紅得像兔子似的。太子見自家妹妹雙眼通紅也心疼,趕緊過來伸手將她扶起了。

“皇祖母,太子哥哥.......這是怎麽回事啊?昨兒不還好好的嗎?”

昨天早上出嫁前她還特意來這裏看望了自己的父皇。雖然從小不親近,可到底也是自己的父皇, 若真是說鐵石心腸的不顧他的死活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昨天大家都在忙著你和令錦的婚事,寢殿這邊自然就疏忽了。昨天夜裏你二哥來過,不過聽守夜的宮人們說當時並沒有什麽大礙,誰知今天一早宮人進來打掃,你父皇他就......”

太後的話並沒有再說下去,可在場的哪還有不明白的?花幼阮猛的轉身,二話不說就要朝門口過去,若不是令錦手急眼快,還真是差點就沒攔住這小姑娘。

“你要去幹什麽?”

“我要去問問他,問問他到底都對父皇做了什麽!?”

花幼阮已經紅了眼,任誰說什麽都已經聽不進去了,令錦只是固執地拉著她看著她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花幼阮看到他那副樣子,楞住了。

“文軒哥哥,我沒有父皇了,我也沒有了母後,從今天起我什麽都沒有了......”

這次的眼淚不像剛剛那般兇猛,而是柔柔的,直接流進了人心裏。太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花幼阮站在令錦面前看著他,令錦一個不忍心,就上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但他到底是我父親,我也不願看他走到這般境地。但如今,他卻不在了......就這麽不在了。”

花幼阮一邊哭一邊哽咽的說著,站在床邊的太醫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敢打斷,只能在那裏等著,太後件太醫欲言又止,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太後娘娘,陛下駕崩是因為那毒走到了心脈......”

太醫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了然於心,皇帝之前中了毒,尋不來水雲草,太醫們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解了那古怪的毒。如今,劇毒走至心脈,也是無能為力的事情。

“來人!”

太子喊了一聲,就見那內侍總管跑了進來,太子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準備後事吧,通知朝中官員......”

“殿下,陛下臨終前還曾留下遺詔。”

那內侍總管突然提起遺照,還讓太子有些驚訝。因為皇帝中毒發生的很突然,是誰也沒有想到的,可誰知竟是早早的備下了遺詔?

“那遺照在何處?”

太子對那總管的話有一些質疑,瞇著眼睛看向了他,那是總管倒是不慌不忙的,往前走了幾步,這才開了口。

“回殿下,那遺照就在勤政殿上方那匾額後面,是陛下一早準備下的,還吩咐了奴才記著位置,之後好告知太子殿下。”

那太監說完太子便點了點頭,準備朝勤政殿去,內侍總管也趕緊跟了過去。

“太子等等,哀家與你一塊兒去,阮阮和令錦也同來吧!”

花幼阮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件事要讓自己也跟過去,不過既然皇祖母已經發話了她自然不會反駁。太子有些好奇,倒也沒有說什麽,一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朝著寢殿去了。

“這遺照的事情除了你和皇帝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嗎?”

行至半途中,太後突然問了話,那總管想了想,趕緊搖了搖頭。

“回太後娘娘的話,遺照是皇上寫了之後奴才放過去的,所以除過陛下和奴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內侍總管說完還偷偷的看了看太後,只見太後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

一行人就這樣直奔寢殿而去,而勤政殿外一直都有人守著,太後叫人開門,帶著他們進去,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了身。

“事關緊要,你們都先下去吧,不用在這裏守著了。”

那些宮人們自然是樂意的點了點頭紛紛離開了,太後這才轉身重新走進了大殿。

“把門關上。”

隨行的只有那總管一個宮人,自然是他最後進來把門關上。太後看了他一眼,擡手指指正前方那塊匾額。

“是這塊嗎?”

那總管趕緊點了點頭,表示正是這一塊。他打量了一番非常識趣的,跑到勤政殿後面的小間裏,搬出了一把梯子。

那匾額掛的並不高,他踩著梯子完全能夠得到,花幼阮看著他三兩下就爬了上去,還感嘆了一句,這麽大年紀了,爬梯子倒是挺快的。

“太後娘娘太子殿下,您請看。”

那總管很快便將遺照取了下來,太後伸手接過,只是輕輕摸撫了撫便知道這就是真的聖旨,至少從手感上能感覺的出材質,是與真聖旨一樣的。

太後微微瞇了瞇眼睛,並沒有自己親自打開那封遺詔,而是將其遞給身旁的太子。太子毫不猶豫的打開,沒有念出聲,只是在心中默讀了一遍。

那遺照上無非就是對自己後事的一些安排,太子讀著讀者覺得這些東西自己都知道,正想要收了,卻突然看到了花興元的名字,這才重新去讀了起來。

“太子,遺照上都寫了什麽?”

太子見太後問起了便擡起頭,朝那老太監看了看,這才緩緩開了口。

“別的倒也沒什麽,就是有一條,父皇要是把皇位傳給二弟......這倒是件稀罕事,想來大概是父皇後悔立我做太子了。”

他說的雲淡風輕,甚至是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仿佛與自己無關一般。太後皺了皺眉從太子手中將的遺照拿了過來,自己又細細的看了一遍,花幼阮聽到了太子的話也湊了過去,見遺詔上真是這麽寫的頓時怒了。

“父皇這......父皇這是要做什麽呀?立了儲君,又留下遺詔讓二哥做皇帝?”

別說是花幼阮這個小丫頭片子沒聽說過,就連太後活這麽大歲數了,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行為事情。她甚至還輕輕的用手指撫了撫那遺照上花興元三個字,確認是一遍寫成沒有塗改,心頓時沈了下去。

“你說這封遺詔除過你和陛下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曉,而這遺照上的內容與太子無關,你說這事可不可笑?太子是當朝儲君,按理說陛下駕崩,太子名正言順,不進想卻又出了這麽一封遺詔,當真是難辦......”

花幼阮聽的一頭霧水,並不明白皇祖母要做什麽?可太子和令錦全都懂了,尤其是那太監,更是心清肚明。

“奴才跟了皇上一輩子,從來都只聽皇上一個人的,這遺照上既然是皇上的遺願,奴才自然是......”

那老太監滿臉的不屈服,卻是突然變了神色,花幼阮看在眼裏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皇祖母身上竟然裝著匕首,直接給了那老太監一刀。

“你呀......就是不聰明,陛下如今已經駕崩,若是還不學的聰明點,可怎麽辦才好呢?”

“太後......”

那老太監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捂著還插著匕首的血窟窿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太後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也莫怪哀家狠心,皇帝向著老二,哀家向著太子。皇帝如今駕崩了他便護不住老二,難不成還指望你一個太監來護著他不成?既然護不住,那太子就應該是正統!哀家年輕的時候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現在雖是年紀大了,可也不怕多你這麽一條!”

“下輩子啊!記得學的聰明點......”

太後說完慢慢的轉過了身,朝著太子笑了笑,令錦怕小姑娘害怕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捂住了她的眼睛。

“恩瑜,你可不能讓皇祖母失望,更不能像你的父皇一樣不明事理!來人——”

太後的話說完之後並沒有等太子回應,就大聲的叫了宮人來。一個宮人推開大殿的門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內侍總管,只見他身上還插著一把匕首,手握在匕首上,眼睛瞪得老大。

“內侍總管忠心耿耿,陛下駕崩他不肯獨活隨陛下去了!叫人將他擡下去,厚葬了吧。”

那太監聽太後這般說,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內侍總管,低下頭輕輕應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biu~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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