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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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聽聞太子那邊還未曾派人前去明月樓, 既然如此你便要先他一步!”

外面太陽早已下山,屋內卻是燈火通明。花興元站在殿中央, 擡頭看了看自己坐在貴妃榻上的母親,

“你父皇一心都撲在東宮身上, 這次中毒的事情可是個大好的翻身機會, 孩兒可要把握好了, 莫要白白丟了去再讓他東宮撿了便宜!”

貴妃一向覺得皇帝偏向東宮, 這麽多年來有什麽好東西都先緊著東宮挑選, 又礙著有太後在的原因,多少次都將自己擱在一旁。

可這些年太後在宮中,她也只能規規矩矩地躲在自己宮裏, 再不敢猖狂。

“母妃這般說我自然是要去的,只是聽聞那明月樓的沈老板為人一向不是很友善, 兒子又與他從未有過交際,不知水雲草這樣貴重的東西, 他願不願意讓給我?”

花興元知道三年前花幼阮曾經去向沈初月求過水雲草,這在當時並不是什麽秘密。聽聞沈初月那個時候並沒有收花幼阮一分錢,這也顯然說明了二人之間是有些交情的, 不然水雲草這般貴重的東西怎麽可能一分錢不收就給了他?

“你只管去試試,他一個戲子能要什麽?無非就是些金銀珠寶, 錢財字畫,這些東西宮裏一抓一大把,只要能得到水雲草,救了你父皇的命, 這算什麽?”

貴妃從踏子上站了起來,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花興元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拉著他一起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頗為語重心長的說,

“你父皇一向更偏向東宮的那兩位,何曾把你和你妹妹放在心上過?此次若是你能求得水雲草救了你父皇的命,你父皇定會看重你些。母妃這樣年紀了,自然也不求著能得皇上多少寵愛,只是想看著你們兄妹二人過的更好罷了。”

她說著說著還流下了淚,拿起帕子輕輕的擦拭了一下眼角,花興元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聽自己的母妃講。

“你得到了水雲草就能救你父皇的命,救了你父皇的命,對比之下東宮什麽都沒做,你父皇還能不偏向你嗎?這怕是到時候心都涼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太子,卻是巴不得他早點死呢!”

貴妃越說越激動,就連拉著花心人的胳膊,都使了些力氣,花興元皺了皺眉,只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既然如此,那沈初月雖是個戲子,可到底也是我們有求於人,兒子便親自跑一趟明月樓吧!”

花興元還算是知道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說完便不捉痕跡的掙紮開了自己母妃的手,站起身來,往前才走了兩步,又轉身朝著自己的母親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走了。

而花幼阮那邊,這會兒就早已到了宮門外,身旁不僅站著令錦,還有太子跟隨。

“太子哥哥怎麽也來了?”

本來是說好了的,由花幼阮和令錦同去,可這會兒到了宮門外才發現太子早已等候在這裏,花幼阮有些好奇,站在那裏打量他。

“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態度,上次遍是叫你一個人去了,這次哥哥無論如何也得陪你去!”

這雖是一方面的原因,其實更多的原因是早在三年前太子就聽令錦提起過,關於沈初月和花幼阮的事情,所以他更加不放心了,這才在深思熟慮之後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三人都上了馬車,行至途中,花幼阮一直都沒有說話,整個馬車內都是安安靜靜的,直到太子開了口才打破了這份平靜,

“據說這水雲草極難培育,三年前沈初月就已經給了我們一株,如今也不知道他手裏是否還有......”

這倒是個難題,花幼阮和令錦聽他說完都沒有說話,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沈初月手裏到底還有沒有第二朱水雲草。

“主子,明月樓到了。”

上雲在外面趕車,到了明月樓便開了口,太子掀開車簾先行下了馬車,給上雲遞了個眼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門口迎賓的小廝跑了過來,

“呦,幾位爺眼生的很,是第一次來我們明月樓吧?您來的正是時候,馬上可就開場了,您是提前訂了包廂嗎?還是......?”

那小廝也是個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幾個人身份不凡,以為是訂了包廂來的,誰知卻見太子搖了搖頭。

“我們不是來聽戲的,我們是有事找你們沈老板。”

那小廝楞了楞,片刻之後反應過來,卻也沒敢說重話,畢竟這京中到處都是達官貴人,得罪了哪個他都吃不消......正欲開口解釋,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是女人說話的聲音,

“這又是哪位要找我們沈老板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音。

說話的女子一身青色衣裙,手執一把素色團扇輕輕地揮著,在門口站定,看到一行人中的花幼阮楞了一下。

花幼阮也覺得有些尷尬,說起來她有兩年都沒有見過沈初月了,更不用說是來明月樓。

“呦,沒想到還是我們公主殿下,稀客稀客。”

這個女子正是當年的阿萱,阿萱對幾年前的那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以至於時隔這麽久,看到花幼阮依舊能一眼認出。她輕搖著扇子慢慢的跨出了門檻,站到了花幼阮面前,正欲開口說話,卻見有一男子擋在了他們,面前仔細一看,也是個老面孔。

“這不是令世子嗎?今日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個都道明月樓來了?倒也是來的巧,今兒我們沈老板唱一出新戲,幾位可是有耳福了!小嚴......”

她一邊說一邊轉頭吩咐後面的小廝讓他準備一間包廂出來,那小廝輕輕地誒了一聲,便朝樓中跑去了。

“阿萱,我們這次來不是來聽戲的,是有事要找沈初月。”

花幼阮說這話時還有些猶豫,可想到自己倒在床上的父皇還是開了口,阿萱看了她一眼笑了,

“沈老板今日忙著唱大戲呢!”

她說完這話便轉身進了門,花幼犬跟著他走了兩步卻被令錦拉住了,正想要說些什麽,就見阿萱回了頭,

“不是說要見我們沈老板嗎?快開場了,現在跟我進去還來得及。”

她的話語間沒有一絲感情,卻是同意了,見她同意花幼阮高興的拉著令錦的手就跟著走了進去,太子見此也緊跟其後。

樓中早已坐滿了客人,其中不乏幾位眼熟的朝中官員,三人都沒有理會,只是跟著阿萱一路進了後臺。

後臺裏亂哄哄的,是戲子們在化妝,花幼阮一眼便瞧見了沈初月,兩年沒見,他依舊是那般的好看。

“老板,公主殿才找你。”

沈初月並沒有說話,只是朝阿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聽到了,另一只手依舊執著妝筆細細地畫著,太子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說話,卻被花幼阮攔住了,

“沈初月......”

花友軟開了口,卻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令錦見她欲言又止也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再開口,索性自己上前將小姑娘護在了身後,

“幾位貴人這是做什麽?到我一個唱戲人這裏演戲嗎?”

沈初月最討厭的就是他們這副模樣,他放下妝筆,轉頭看向了花幼阮。

“公主此番前來是有什麽事嗎?”

他沒問別人,只是看著面前的姑娘。花幼阮低著頭,知道自己這次做的事情不對,兩年沒見一過來就問他要那般珍貴的東西,若是換做自己也不會給的。

“阿萱,去叫包廂裏那位也來吧,有話我一次說清楚!”

阿萱站在不遠處,一直瞧著這邊。這會兒見自家老板發話便點了點頭出去了,花幼阮本想說話,卻見沈初月將手指放在了唇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直到沈初月口中所說的那個人進來,還有花幼阮和太子令錦紛紛回頭,一眼便瞧見了正走進來的花興元。

花興元看到他們三個似乎也很驚訝,皺了皺眉,卻又像是沒見過似的,走到了沈初月面前。

“沈老板,可是想好了?這可是我先來的。”

他一開口太子便知道他是說的什麽,倒也沒有跟他一般見識,二人針鋒相對多年,太子還能不知道花興元心裏在想什麽?

“太子殿下也莫要動氣,好好的兄弟可不要為了這一株破草壞了和氣。”

沈初月的話倒是說得輕描淡寫,太子微微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幾位今日來都是為了水雲草,可初月也不得不告訴各位,那水雲草八年才得一株。三年前公主來尋我,說要用水雲草救命,我就已經給了。如今不過三年光景,去哪裏能再有一顆水雲草呢?”

他說完便站起了身將手中的妝筆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前面有人見他起身,趕緊過去掀開了上臺門的簾子,眾人只見只見沈初月擺了擺手。

“好戲,就要開場了,諸位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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