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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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誰?”

花幼阮沒想到沈初月會直接問她的, 可事實就是他真的問了,花幼阮擡頭看他, 見他一副不悲不喜的樣子,仿佛問自己‘那人是誰’這個問題與這茶好不好喝沒什麽區別, 一樣的輕飄飄。

“我......沒誰, 我還有事, 就先回宮了, 改日再聊!”

有些時候的話就錯在無心。

花幼阮不過是客套了一句, 想要找個借口離開,可誰知自己才剛剛站起來,就又被沈初月叫住了。

“公主說的改日, 具體是哪一日?”

他的話成功讓花幼阮楞住了,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本來就是用來客套的話竟然是被沈初月認真的聽了去, 半天都沒有回頭。

“公主回去吧。”

沈初月的話中帶著莫名的情緒,花幼阮聽不明白, 她不知道沈初月怎麽了,明明兩個人今天也只是第二次見面,甚至可以說是連朋友都算不上。

“好。”

她不敢多做猶豫, 只是背對著沈初月點了點頭,濃重的情緒直沖頭頂, 花幼阮甚至不敢再想什麽,疾步朝明月樓外走去。

她哪裏也沒有去而是直接回了宮,楊嬤嬤年紀大了,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若是去了自己的公主府, 怕是要讓楊嬤嬤擔心,所以她還是回了宮,可無論做什麽,腦海中卻總是浮現沈初月說的話。

公主若是覺得這種感覺讓你開心,就迎上去;可若是覺得難受,那就試圖遠離......

一整個晚上腦子裏都是這句話,她甚至不知道這句話是對是錯,只感覺似乎有些道理,可同時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她猛地坐了起來,外間守夜的連枝本就已經入夢了,可聽到內殿傳來花幼阮的聲音,嚇得趕緊起了身,頭發都來不及挽一下,披頭散發的就進去了。

連枝舉著燭臺在胸前進去的時候,花幼阮聽到動靜回頭看她,嚇得差點失了聲。

“公主......”

連枝有些委屈的迎上了花幼阮看鬼一樣的眼神,見她沒什麽事這才放下了心慢慢走了過去,將手中的燭臺放在妝臺上,看向了花幼阮。

“連枝你怎麽進來了?”

花幼阮見連枝站在自己面前,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下來,連枝猶豫了一下,覺得有些逾越,可想了想屋子裏也沒有其他人,又是公主讓她坐的,索性也不再扭捏,而是直接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公主怎麽了?今兒見您回來就悶悶不樂的。”

出宮時花幼阮嫌棄人多不好在宮外行走,所以只帶了一個侍衛,連枝就被她留在了宮裏,並不知道在宮外自己遇到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雖然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下人,不能好奇過問主子的事情,可看著自家主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就想要關心,怎麽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主子。

“連枝,你有沒有會讓你看到就臉紅的人?”

花幼阮也是自己憋的難受,這從她隨隨便便就告訴沈初月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實在是自己想不明白又解決不了,只能在別人問起的時候聽一聽別人的想法。說給沈初月聽是覺得他與自己身邊的人都不相識,即使說了也沒什麽,而說給連枝聽,則是因為自己相信她。

“奴婢沒有。”

連枝見自家主子問的問題奇怪,皺著眉搖了搖頭。花幼阮見她一副愁容,看起來不像是自己的事情,倒是像她的事似的。

“公主是遇到了讓自己臉紅的人嗎?”

她突然問起,花幼阮有些猶豫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又點了點頭,卻又覺得煩躁。

她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什麽,心裏像是住了一只小兔子,每次想起這件令人頭疼的事情時都覺得不舒服,可偏偏問了別人,聽到了別人的答案卻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呢?為什麽一直以來都是好好的,什麽都沒有變化,偏偏自己像是病了一般......

花幼阮就是這樣伴著煩惱睡著的,等第二日一早醒來,天早已大亮,她輕聲喚了連枝的名,片刻之後就見連枝推開門帶著幾個宮女端著洗漱用具進來了。

“你們放下東西先出去吧。”

連枝上前看著那些宮女將手中的洗漱用具全部擺好,又看著她們出去,這才轉身朝花幼阮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也不似剛剛那般,而是帶著些興奮。

“公主,昨兒夜裏大理寺卿府出事了!”

她顯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好事似的,可說出來的話卻又像麻煩事,花幼阮好奇的擡頭看她,連枝也沒停頓,趕緊繼續說下去了。

“聽說昨兒夜裏大理寺卿家的小姐看見了不幹凈的東西,整個人一知道今天晨起都還神志不清呢!”

不知這算不算得上好事。

花幼阮聽著也說不清自己到底開不開心,可若是說解恨的話,那是真的解恨。

她也不是什麽善良的人,自然也不會有包容一切的心。四歲那年南巡在桂府經歷的那些事情,這些年一直是所有噩夢的根源,她甚至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那天晚上,隔著窗在外面嘶吼的影子......

她不喜歡桂經藝,甚至是討厭,所以聽到桂經藝也經歷了自己當年經歷的一切,心中別說有多舒坦了。

“這事你從哪裏聽來的?可是真的?”

到底是連枝聽來的消息,又是宮外大臣家的事,難保不會是傳言,可見連枝點了點頭,一臉肯定的樣子。

“是真的,奴婢剛剛在外面遇見了上雲,是上雲告訴奴婢的,想來不會錯的。”

連枝似乎很是相信上雲,花幼阮見她提起上雲一臉肯定的模樣,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應該不會錯。

“上雲還說什麽了?”

這事從上雲嘴裏傳出來,可花幼阮哪能不了解上雲?他豈是那種大嘴巴的人?這事既然願意這麽輕易的告訴連枝,只有一種可能......

“這件事整個京城都已經傳遍了,說是桂小姐被嚇得神志不清,嚷嚷著說是自己將王連怡推下河的,還說當年嚇唬公主的事是她做的......種種事情,上雲說的時候奴婢好生震驚呢,沒想到這位桂小姐簡直是個蛇蠍心腸!”

連枝越說越起勁,甚至還時不時的舞了舞自己的手,花幼阮看著她那副樣子,‘撲哧’一下笑了。

“像你說的這些,那桂經藝還真是做了不少壞事啊。”

別說是連枝高興,就連她在連枝的情緒下也有些開心。其實當年的事情太子哥哥和令錦他們早就已經知道是桂經藝所為,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再加上皇帝輕信桂良做了決斷,別人便在不能說什麽。可如今桂經藝自己被嚇得精神失常說了真話,別說是桂良,更是狠狠的打了皇帝的臉。

“上雲還說,這件事早已經人人皆知了,這位桂小姐的名聲這次可是徹底壞了。”

“公主,太子殿下問您起了沒有。”

外面站著一個小宮女,似乎是聽著連枝說完了,這才趕緊插空開了口。

“起來,馬上就來。”

太子總是喜歡一大早的就過來和自家妹妹一起用膳,花幼阮在就已經習慣了,這會兒見連枝也說得差不多了,索性洗漱一番,挑了一身漂亮的衣服,蹦蹦噠噠的就朝著太子那去了。

“太子哥哥,文宣......哥哥。”

前提是她沒想到令錦也在。

令錦正在喝茶,見花幼阮來了也沒有說話,簡直與平常不是一個人,畢竟往常他看到花幼阮的時候從來不會冷著個臉。倒是太子與以往沒什麽不同,樂呵呵的招呼花幼阮過去。

“聽說了嗎?”

太子並沒有在意令錦,見花幼阮來了之後仿佛是急於邀功的樣子,湊過去滿臉的笑,花幼阮無奈的挪了挪,試圖離自己的哥哥遠一點,看距離拉開了些,這才開了口。

“聽說啦!不會是你們幹的吧?”

太子雖然沒說是什麽事,可憑著花幼阮對他的了解,自然是他一張嘴自己就知道自家哥哥是問的什麽,自然順其自然的懷疑是自家哥哥和令錦幹的,果不其然,只見太子點了點頭,朝著花幼阮笑的一臉神秘。

“還是令錦的功勞,他提議的。”

話題還是有意無意的拐到了令錦身上,花幼阮悄悄的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令錦。他一臉的冷漠,即使是聽到太子的話也依舊沒什麽表情,就是那一瞬間,也僅僅就只有一瞬間,花幼阮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看不透令錦了。

“文宣哥哥,謝謝你。”

一碼歸一碼,花幼阮心裏清楚令錦是為了自己好,可偏偏是自己不知道在別扭些什麽,本以為會像以前那樣看到令錦朝著自己笑,誰知迎來的卻只有他冷漠的一聲‘嗯’。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令錦甚至是在點頭之後站起了身,轉身毫不留戀的出了殿門,只留下花幼阮和太子面面相覷。

“阮阮,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宣哥哥要換策略了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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