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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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的玉佩找到了嗎?”

中午的時候大家躲在門後偷聽被令錦抓個正著, 太子反應極快立刻便說自己隨身的玉佩丟了,當時花幼阮只當他是在掩飾自己偷聽的事實, 誰知太子的玉佩是真的丟了......

“沒有,不過是個玉佩, 本太子還不缺, 丟了便丟了吧。”

太子滿臉的不在乎, 他既是這麽說了, 花幼阮和祁月也就沒再把玉佩的事情放在心。反正不過就是一塊玉佩, 她太子哥哥殿中的錦盒裏,最不缺的也就是玉佩了。

“文宣哥哥,阮阮想要那個!”

花幼阮一邊走一邊四處看著, 只是一眼便被路旁賣花繩的攤子給吸引住了,高興的拉著令錦跑了過去, 太子正等著自己的妹妹安慰兩句呢,誰知道一轉眼便看到小姑娘跟著令錦跑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

“太子,有一說一,你看看人家令錦, 平時看起來沒什麽喜怒哀樂,可到了阮阮面前那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才讓小姑娘有成就感啊!你再看看你,總是一副‘本殿下什麽都不缺’的死樣子,阮阮能理你嗎!?”

祁月一本正經的說教他,太子哪裏會好好聽她說的話?依舊跟平常時一樣瞪了她一眼, 警告祁月不要多管閑事,祁月也習慣了,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是看著他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

“嘖嘖嘖,太子你也是活該!”

祁月撇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說完便仰著頭奔著花幼阮和令錦去了,太子在後面皺著眉頭瞪了祁月一眼,也蔫蔫的跟著過去了。

明明這是自己的妹妹來著,怎麽成了他活該了......?

“文宣哥哥,你看這個好不好看?”

花幼阮並不知道祁月和自家哥哥說了什麽,只是開心的看著攤子上花花綠綠的擺著許多好看的花繩,好久才挑出來一個最喜歡的,讓小販拿出來接住,舉在了令錦面前。

那是一對粉白相間的花繩,上頭還各墜著一個小小的鈴鐺,輕輕搖晃,還有著清脆的聲音,好聽極了。花幼阮舉著,在令錦眼前微微晃了晃。

“這顏色粉嫩,配姑娘是極為合適的。”

那小販滿臉堆笑,見她喜歡便頗為熱情的介紹,令錦見小姑娘喜歡,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掏出了銀錢,遞給那小販。又伸手接過小姑娘手裏的花繩,小心的系在小姑娘的手腕上。

花幼阮笑著舉著手在他面前笑,見太子和祁月過來又開心的跑過去給他們看。

“太子哥哥,祁月姐姐,你們看這花繩好不好看?”

太子見小姑娘問他,笑著點了點頭,還輕輕撥弄了一下花幼阮手上的花繩,只是心思卻沒在那上面,而是在示意祁月跟著她之後,湊過去找令錦了。

“你難道就沒想過,為什麽王連怡會幫桂經藝送荷包嗎?”

他突然提起中午發生的事情,毫無征兆。令錦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的同時還告訴太子自己一點興趣也沒有.轉頭又見小姑娘拉著祁月朝前面的攤子去了,擡步要往前走。

“你這個人,整日什麽也不想,早晚哪一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太子見令錦滿不在乎的樣子,倒也沒攔著他,只是皺了皺眉跟了上去,誰知卻是見令錦突然停了下來,轉身默默的看向了他。

太子見他突然轉身還嚇了一跳,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令錦見他那副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整日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不然晚上若是失眠,可莫要再來找我,你不休息我還要休息。”

令錦把話說完作勢就要走,太子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偏偏還就杠上了。

“你還是想一下的好......”

太子自覺是真心,想要提醒一下令錦。但令錦雖然嘴上說不想,可心裏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只不過是覺得這件事情大約是與自己無關,實在是懶得分心去想。

女兒家的那些小心思,他猜不出,更懶得猜。

“文宣哥哥!”

他正想著,就見花幼阮不知何時轉身跑了過來,他便沒再理會太子而是轉身看向了正跑過來的小姑娘,慢慢蹲下了身,看小姑娘撲過來,默默的將她抱在了懷裏。

“給文宣哥哥的!”

花幼阮像是得了什麽稀奇寶貝似的,高興的舉到了令錦的面前,令錦朝她手上的東西看了過去,倒也不是別的,而是一個荷包。那荷包花樣並不特別,是最常見到的竹子,針腳也是普通,與宮中的繡娘差得多,可是小姑娘拿著那個荷包,笑的開心,就那樣舉在令錦的面前。

“你快接著吧。”

祁月也從那邊過來,手裏還拿著小販找給她的散碎銀子,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彎腰將其裝進了花幼阮隨身的小荷包裏。

“阮阮為何要送我荷包?”

花幼阮突然送過來荷包,令錦一時還有些不明所以,又見小姑娘拿著荷包就要往他的身上掛,先伸手攔住了。見花幼阮朝自己看過來,這才開了口。

小姑娘見他問了,倒也沒遮掩,直接回答。

“今日王姑娘過來,說是文宣哥哥的荷包舊了,所以才代替桂家姑娘送荷包來,但是文宣哥哥沒收。可桂家姑娘並不是第一個發現的哦,阮阮才是!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給文宣哥哥買一個新的,再加上阮阮也不會做......碰巧剛剛看到,覺得這個荷包最是適合文宣哥哥,所以買下來送給文宣哥哥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始終是笑著的,令錦卻是笑不出來了,他楞在那裏,看著小姑娘手上的荷包,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文宣哥哥......?”

“阮阮哪裏來的銀子?”

令錦怔楞了片刻,突然想起來小姑娘平日裏幾乎不出宮,偶爾出宮也是有人跟著,身上哪裏會裝銀錢呢?可剛剛看到祁月將餘下的散碎銀子放進了小姑娘的荷包裏,還真讓他吃了一驚。

“是昨天我問太子哥哥要的!”

小姑娘挺了挺小胸脯,伸手指著一旁站著的太子,似乎是想要得到誇獎,畢竟她這麽有先見之明可是難得的事情。令錦見她這副模樣當時便笑了,先是看了一眼旁邊楞住了的太子,又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朝著她點了點頭。

“謝謝阮阮,文宣哥哥很喜歡。”

這下他是開心了,一邊說一邊還將那個荷包雙手接過,自己掛在了腰間,但可身後的太子可是不樂意了。

他自己的妹妹,拿著自己的銀子,給別的男人買荷包?還沒有自己的份?這說的過去嗎?

“阮阮......”

太子試圖要說些什麽,剛靠近一些便被祁月按著了肩,他回頭瞪了祁月一眼,試圖掙開,卻發現自己竟是被按的緊緊的。

時間太久,他都忘記了其實祁月也是個習武之人,這個女人......

“阮阮知不知道,女子是不能隨便送男子荷包的?”

令錦才不去管後面那兩個打打鬧鬧的人,只是盯著小姑娘問,可小姑娘哪裏明白這些?只能迷茫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就算了,你還小,這些事情牢記便是,這荷包文宣哥哥很喜歡,謝謝阮阮。”

他站了起來,伸手拉過了小姑娘的手。太子在後面好不容易掙脫了祁月,趕緊追了過來。

“阮阮,小娃娃家的你可不能這麽厚此薄彼啊,哥哥的荷包可也舊了!”

太子向來如此,只要是遇到自家妹妹的事情都必須要與令錦掙一掙,就連祁月這個後來人都看明白了,可偏偏太子依舊次次如此,樂此不彼的,小姑娘也樂得次次哄他。

“阮阮只...只買了一個......”

小姑娘似乎是見自家哥哥問起,略微有些心虛,小腦袋微微點了點,半響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突然伸手從荷包裏拿出了一些散碎銀子,朝著太子遞了過去。

“太子哥哥也買一個自己喜歡的荷包吧,不要虧待了自己!”

她一邊說一邊還真就將銀錢往太子手裏塞,太子一臉委屈的接過那銀錢,見身邊使勁憋笑的祁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瞪我幹嘛?”

祁月見太子瞪自己自然不服氣,舉起手來就又要過去,令錦怕他們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的,索性自己拉著小姑娘的手,不管他們只是兩個人走了。

......

四個人回去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因著皇帝那邊早早便派人在府門外等著,所以一回來就將太子給叫走了,祁月也說今日累了要直接回去休息,最後倒是只剩下令錦和花幼阮兩個人了。

“阮阮餓嗎?”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大家雜七雜八的東西倒是吃了不少,可到底沒有用晚膳,令錦想著若是小姑娘餓了,就趁著還不算太晚讓人再做一些來,不然等到就寢前餓了再吃,不好消化。

“阮阮不餓啦,剛剛吃了太多東西了,還有些撐。文宣哥哥,我們去花園裏逛一逛吧?”

花幼阮其實還有些意猶未盡,若不是天黑了她才不想回來,街上有太多以前她在宮中沒有見過的東西,雖然看起來不貴重,可每一樣都是都是有趣的,但是天黑了,又不能一直在外面,可這會兒確實又覺得撐得慌。

令錦自然不會拒絕她的提議,當即點了點頭帶著小姑娘往後花園去了。

因著後花園一向被歷任知府好好愛護著,所以處處精致,即使是到了晚上,後花園依舊燈火通明,也不至於因為天黑而讓人看不清路,兩個人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走走停停。

“阮阮,昨天晚上是不是沒睡好?”

兩個人自進了花園開始便一直沒有說話,就那麽默默的手牽手散步,可令錦卻突然提起昨晚的事,將花幼阮嚇了一跳。

“其實......沒有......”

她覺得那並不算什麽事,只能說是她突然知道了一個新的詞不明白而已,畢竟嬤嬤以前說過,每個人對不同之人的喜歡都是不一樣的,她喜歡太子哥哥,喜歡文宣哥哥,還有祁月姐姐以及皇祖母的小哥哥,她喜歡的人太多了,可嬤嬤說,這些喜歡都是不同的,未來她還會對其他人產生與這些喜歡都不同的喜歡。

“文宣哥哥,你喜歡阮阮嘛~”

花幼阮擡起了頭,看著令錦,也不知道是光的緣故還是別的,令錦覺得小姑娘的眼睛格外的亮。

“自然是喜歡的。”

令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他自然是喜歡小姑娘的。以前入宮前,他只覺得孩子麻煩,可後來進了宮,太子雖與他同歲卻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主兒,為了自己的妹妹毅然將當時還那麽小的花幼阮抱進了東宮,可偏偏自己也照顧不好,最後還是將這份責任落在了他的身上。說起來,他們算是青梅竹馬,也是他帶著小姑娘長大的。

他自然是喜歡這樣的小姑娘。

花幼阮聽了他的話笑了,高興的拉著他的手往前跑了起來,令錦見她開心也就沒有說什麽,而是任由她拉著往前跑了。

夜裏安靜,即使還不到就寢的時候可也沒有人會來花園了,花幼阮也就是因為這個才更加放肆了一些,跑了沒多遠就嚷嚷著累了要讓令錦抱,令錦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笑著將她抱了起來。

當然,若是沒傳來什麽奇怪的動靜的話,今天晚上還是很完美的,但往往天不隨人願。

令錦抱著花幼阮轉過假山的時候,花幼阮突然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陰影下站著兩個人,似乎是他們過來的腳步聲被陰影下的人聽到了,靠外那人先是明顯的楞了一下,隨後慢慢轉過了身。

“公主?”

誰也沒想到這麽晚了,竟然還能在花園裏看到桂經藝,她就站在假山後面,陰影下還站著一人,那裏沒有一點光,甚至都看不清身形。

“桂姑娘?”

令錦一向對別人的事情沒什麽興趣,所以即使剛剛看到了也正打算當作沒看到直接繞過去,誰知卻見小姑娘先開了口,再加上桂經藝已經轉了過來,他也只能無奈的停了下來。

桂經藝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個時辰了還會有別的人在花園裏,聽到動靜當即嚇得轉過了身,手中還有什麽東西掉落,花幼阮好奇的低頭看向了地上掉的東西,那是一個荷包。

那荷包做工精致,上面繡著梅花,看起來無論是從用料還是繡工上來看都是極好的,花幼阮盯著看了兩眼,一下子便猜到了那就是早上送過去給令錦的那個荷包。

“公主?”

花幼阮和令錦的突然出現顯然將桂經藝嚇了一跳,她著急忙慌的蹲下身將落在地上的荷包撿了起來,故作鎮定的用手上的帕子遮住了。

“公主和世子這麽晚了還沒回去休息啊?”

她一邊說一邊還往外走了些,從那暗處走了出來,花幼阮探著頭朝裏面看了看,見裏面一個人也沒有,輕輕的‘咦’了一聲。

她記得剛剛過來的時候,明明看到裏面還有一個人的,現在卻是不在那兒了......

“公主在看什麽?”

桂經藝到底是沈不住氣,花幼阮也只是好奇才探著頭看了看,可她卻是著急的想也不想就問,臉上雖然掛著笑,卻是怎麽看都僵硬極了,花幼阮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又朝著假山後看了看,見後面好像是真的沒人。

“桂姑娘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嗎?”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索性搖了搖腦袋沒再去想,只是盯著桂經藝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片刻卻是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別說是桂經藝,就是令錦,也不明白她這是在幹什麽。

“啊...那什麽,臣女就是晚膳用的多了些,所以才出來走一走......”

她這話說的心虛,手中的帕子眼看著就要被扯破似的,花幼阮盯著她的帕子看了看,倒是沒說話。不知怎麽的,竟是悶悶的將腦袋扭了過去,抱著令錦的脖子蹭了蹭。

“文宣哥哥,阮阮困了,我們回去吧?”

花幼阮有些反常,別人看不出來可令錦還是看得出來的。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去管還站在原地的桂經藝,抱著花幼阮就要走,桂經藝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見令錦要走,猶豫了一下還是跑過去擋在了他的面前。

“世子且慢。”

熟悉令錦的人都知道,他最不喜歡的便是被人攔路,尤其是遇到自己懶得理的人。此刻看著桂經藝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而花幼阮離他最近,最是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見是桂經藝惹他不高興了,默默的往人懷裏縮了縮,試圖遠離怒火中心,令錦以為是自己嚇到了小姑娘,片刻之間又柔和了下來,還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桂姑娘還有什麽事?”

桂經藝也感覺到了令錦周圍氣息的變化,以為令錦對自己並不討厭,當即就什麽也不怕了,深吸了一口氣。

“世子有喜歡之人嗎?”

她仿佛絲毫不在乎還在場的花幼阮,顯然是覺得花幼阮年紀小什麽也不懂,所以就這麽大大咧咧的說了出來,花幼阮聽到她的話,好奇的從令錦懷裏擡起了頭去看她。

花幼阮已經是不止一次聽到‘喜歡’這個詞了,好像這兩日時不時的總有人會提起......

“沒有。”

令錦很果斷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因為桂經藝的糾結模樣就心軟,可這下他是幹脆了,卻是讓在場的兩個人皆是一楞。桂經藝是因為聽到他的話,花幼阮同樣。

“我......我......我對世子......”

“桂姑娘,慎言。”

令錦的手還放在花幼阮的背上,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剛剛小姑娘的動作,他看向了面前的桂經藝,最終還是轉了身。

雖未拒絕,卻是比拒絕還要讓人刻骨銘心。

“世子!”

令錦直接把桂經藝的話堵了回去,可即使是他那般說,桂經藝還是沒有放棄,依舊鍥而不舍的跑過去再一次擋住了他的路,這次令錦是真的生氣了,花幼阮甚至探出頭看向了桂經藝,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這個荷包是我的一點心意,世子就請收下吧,畢竟那個荷包......”

她的目光看向了令錦腰間的荷包,原本想要說他原本的荷包已經舊了,誰知一低頭卻是看到了他腰間掛了一個新的荷包。

令錦沒有理會她聽她說話,直接繞過去走了。

這次桂經藝倒是沒有再跟過去,只是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她就一直站在那裏,直到令錦抱著花幼阮走出花園,再也看不見身影。旁邊假山後有人走了出來,站到了她的身旁,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你也不要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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