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早就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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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念將紀漓江的電話拉黑，一個人思考問題的時候，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一開始祁念還以為又是紀漓江，只不過是紀漓江換了個電話，所以語氣不是很好。
“餵。”
這一聲餵裏，祁念難得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的不耐煩表現出來。
原以為電話那頭又是紀漓江不討喜的聲音，但是傳過來卻是祁勤懇的聲音：“你現在可以回來醫院麽？”
祁念現在情緒雖然不好，可是在一聽是祁勤懇還是第一時間回過神來了。
“怎麽了？”放緩了語調，祁念詢問。
祁勤懇現在是在醫院看著祁孜嘯啊。
“爸他，你還是快些來醫院吧。”祁勤懇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欲言又止。
祁孜嘯現在這個樣子，他根本沒有辦法描述出來，因為他不願意去說，不願意去承認。
祁孜嘯一直以來，在他的眼裏都是充滿威嚴的存在，看到病床上那個，在知道祁家出事了的現狀後，一蹶不振的老人，他才發現。
不論他以為祁孜嘯多麽的強大，歲月都早已在祁孜嘯的身上留下來痕跡，而這一次公司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導火索。
祁孜嘯如今這個樣子，他是自責的。
“爺爺怎麽了？”祁念拔高了聲音。
祁勤懇的話，明顯就是祁孜嘯出事了的意思。
“我現在就來醫院。”
顧不得起來，祁念提著包就往門外走。
公司跟祁孜嘯誰重要一些？
在祁念的眼裏，自然是祁孜嘯。
祁念是很有責任感，因為那是祁孜嘯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
她其實不想肩負那麽多，但是那是她最敬愛的爺爺給她的責任，所以心裏再是不高興，她也還是會接受。
祁念就是這樣一個人，該自己承受的，她會去承受，因為這是從小到大的教育帶給她的影響。
習慣，不論是哪方面，都是非常可怕的一個東西。
趕到醫院的時候，祁念看到了在病房外邊等著的祁勤懇。
“爺爺怎麽樣了？”祁念沒有廢話，直接了當的開問。
她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害怕聽到病情惡化的消息。
她從來不是什麽勇敢的人，她害怕面對任何人的離世。
她內心其實脆弱的很啊。
只是這一切都被她掩飾了起來。
祁勤懇神情覆雜，欲言又止，看了眼虛掩的病房，示意祁念跟他到旁邊。
“醫生說，可能過不了今晚了。”祁勤懇躊躇了幾分才說出來。
他也不像面對這個事實，可是事情就擺在面前，事情不是你不想去面對，就可以不去面對的。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管你願不願意，他都在那裏等著。
“什麽？”祁念手裏的包直接落地了，在醫院裏，這一聲響顯得特別的大。
為了怕裏邊的人聽到，祁念壓低了聲音質問：“什麽意思？昨天不還是好好的麽？”
祁念是不願意去相信的，誰願意去相信，本來好好的一個人，忽然就要沒了？
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她最在乎的那個。
祁念內心是不敢相信，不願意去相信的。
“我也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之前，忽然爸的病情就惡化了，然後醫生就告訴了我們這個消息，爸知道消息倒是很平靜，直說要見你。”
“似乎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祁勤懇後邊的那句話，亦是非常的無奈。
“呵。”祁念冷笑了一聲。“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是什麽意思？你是想告訴我人終有一死麽？”
“我知道你難受，我心裏也不好受。”祁勤懇被祁念這口吻給刺激到了，這口吻就好像他盼著祁勤懇死一樣。
祁勤懇現在這樣，他心裏也不好受。
他一再面對親人離開，他心情怎麽可能好？
他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我進去見爺爺。”祁念不想跟祁勤懇多廢話，再多的爭執都沒有意思。
等會見完祁孜嘯，再去問問醫生，到底是什麽問題。
她不相信，這麽個人，好好的說沒有就沒有。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早上還是好好的，現在忽然就說要準備後事，這期間未免間隔太短。
祁念推開門，進去病房，看到了她奶奶正陪著人。
“你跟他說說吧。”擦拭著眼角的淚，選擇了適時的離開。
祁念看著自己的奶奶，心情微妙，想去安慰，可是一出口，嗓音哽咽，讓人聽了似乎更想哭。
她奶奶倒是沒有給她煽情的機會，一步一步的走出門，隨後將門給帶上了。
病房裏，只留下祁念跟祁孜嘯。
祁念走了兩步，到了病床前。
看著躺在床上，雙目半睜開，神色完全不像以前那般有神，此時渾身透著的是孱弱。
“爺爺。”強忍著淚水，祁念叫了一聲祁孜嘯。
最忌諱的就是在病人面前哭，所以她不能哭。
“你來了。”祁孜嘯這個時候還笑出來了，似乎是有點欣慰，在死之前還可以看見祁念。
可是祁孜嘯的欣慰，在祁念看來，就是在怪她，怪她沒有守好祁家的一切。
“你不用太自責。”祁孜嘯十分了解祁念，聲音不大的說著。
祁孜嘯的話，祁念甚至要十分靠近才能聽到。
“我怎麽能不自責，都是我的錯，祁家才會是這個樣子。”祁念低下頭，不讓祁孜嘯看清她此時臉上的神情。
“爺爺時日無多了，你還要這麽個樣子，來給爺爺添堵？”祁孜嘯知道好言好語，祁念肯定聽不進去，索性硬氣一點開口。
祁念擡眼，看著祁孜嘯。
眼裏的淚水還沒有拭去：“爺爺，我不許你這麽說。”
“我叫你來，就已經對自己的身體做好了準備，你不用太難過。”祁孜嘯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句，祁念都聽到了。
“爺爺，你不要這麽說，你不會離開的，你還沒有看到，我把公司救回來，你怎麽可以離開？”祁念語速裏滿是慌亂，她是真的不想祁孜嘯離開。
因為祁孜嘯是她的支柱啊。
從小，她跟著祁孜嘯的時間就更加的多，祁孜嘯要離開了，對她而言，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啊。
她不願意去面對的。
第四百一十七。死亡猝不及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叫你來，是有其他事情要說。”比起祁念的難受，祁孜嘯卻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早有打算。
“什麽事？”祁念憋著哭腔，目光看著祁孜嘯。
她心裏比誰都難過，真的太難受了啊。
祁孜嘯對她來說，是親人，是老師，是一輩子最重要的人的存在。
“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將當年那些東西，查出來，不能跟顧銘在一起，保護好公司，保護好祁家。”祁孜嘯聲音緩緩，語氣中有點沈重。
“爺爺，你覺得，我還能做到麽？”祁念目光放在祁孜嘯的身上，心裏難受的不行。
她的視線就沒有從祁孜嘯的身上離開，同樣的，她比誰都難受。
現在這個局面，可不就比誰都還難受麽。
這會要她去接受祁孜嘯註定會離去的事實，無異於給她死刑。
沒有什麽事情讓她怕的，但是現在這事情，她卻是怕極了。
她真的怕。
她怕有一天，她什麽都不會剩下。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
“你要相信自己，你從小就是我的驕傲。”祁孜嘯慈愛的看著祁念。
似乎想到了祁念小時候的事情。
當時知道祁勤業只生了兩個個女兒，為了照顧小女兒，跟妻子的身體就不再生的時候。
他還是有些不滿的，因為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個男孩子比較好。
但是當時怎麽說，都沒有個結果。
這樣沒有辦法，他只好不再逼迫。
而因為小女兒體弱，所以一直就是在國外。
祁勤業他們本來就忙，而想著祁勤業就這麽一個女兒，小女兒體弱以後肯定不能有什麽成就啊。
這麽一想，他便將祁念帶在了身邊。
從一開始把祁念帶在身邊，他只是為了祁勤業將來，能有個乖巧的女兒。
他卻沒有想過，祁念給了他想象之外的驚喜。
祁念很聰明，小的時候，只要教過一次的事情，她就可以舉一反三。
也是因為祁念這般聰明，所以他傾註了很多的心血，甚至，在祁郤清的事情一出，祁念更是在他的心裏，成了祁家的繼承人。
實際上，在當年祁念跟顧暝的意外沒有出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完美。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同樣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錯的，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在已成定局的事情面前，任何的改變，都顯得蒼白無力。
從一開始，錯的最多的，是他。
不是別人。
如果不是他當時答應了那人，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子。
如今祁念，決然不會像現在這般。
錯了就是錯了，再多的遺憾，也只會是遺憾，如今他也不可能去勸祁念。
有些事情，開始了，就不能去結束。
既然都已經付出了那麽多，要是沒有一個好的結果，誰會願意？
縱然他現在是強弩之末，可是祁念不是啊。
不管怎麽樣，他都希望祁念，在他死後，也能好好的去完成當年事情的後續。
這對祁念來說，或許有些殘忍，然而，沒得選擇。
“是啊，我是您的驕傲，那您，能不能一直看著我，看著我驕傲下去，而不是離開我的世界。”祁念蹲在床邊，視線始終是緊緊的看著祁孜嘯。
話裏的悲傷，卑微，不言而喻。
原本該是自信滿滿的祁念，此時透著難有的頹唐。
祁念不想面對親人的離世啊。
即使離開，不是她能去多說的，她也還是不想面對。
“傻孩子，等爺爺走了，你更應該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祁家，好好照顧公司。”
“咳咳。”
祁孜嘯的每一句話，都不似從前那般剛勁有力。
祁念很難想象，前不久還是那般說話滿是中氣的人，忽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啊。
她明白，祁孜嘯身體近年是比以前差了，可是同樣的她也明白，現在這般惡化，是因為祁家的事情，公司的事情。
自責爬滿了祁念的心頭。
“爺爺。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她也想任性的說，祁孜嘯不好起來，她就會辜負他的期望，可是不行，那樣的任性沒有任何的意義。
那樣的任性，也是不該存在的。
她不是那種會讓祁孜嘯去擔心的人啊。
得了祁念的保證，祁孜嘯笑了笑，算是欣慰。
“爺爺相信你，這樣爺爺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爺爺......爺爺！”祁念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在下一秒，卻看見祁孜嘯閉上了雙目，心電圖再沒有跳動。
“醫生！醫生！”按了床的鈴，祁念幾乎是吼出來的。
早知道，在得了她的肯定回答，祁孜嘯就沒有了執念，就放棄生的希望，她就不該那麽聽話，應下來祁孜嘯的要求。
在醫生來了以後，祁念渾渾噩噩的退出去，看在在走廊那裏站著的奶奶，她想去安慰，但是她亦是猛然意識到，安慰？
她能說什麽呢？
人死不能覆生？
不論說什麽，都是錯的。
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不論是什麽，都是錯的。
祁念靠著墻壁站著，閉上眼，回首一直以來她做的。
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一次次的看著親人離世，一次次的都是那麽突如其來。
一次次？
祁念忽然想到了什麽。
只是那所想到的事情，一閃而過，在沒來得及抓住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在外邊等了半小時，沒有意外地等來了搶救失敗的消息。
“二哥呢？”
在跟醫院辦完交接，祁念想起來，似乎一直都沒有看到祁郤歌。
祁郤歌哪去了？
一直都沒有出現。
“恩？不知道。”祁勤懇搖了搖頭。
祁孜嘯的離開祁勤懇也很難受啊，不管祁孜嘯生前，他怎麽對祁孜嘯的偏頗不滿，祁孜嘯都是他的爸爸。
人是有血有肉的啊，難過多麽的正常。
說起來祁郤歌，他也想找到他，可是不行，也找不到。
自從事情出了以後，祁郤歌就一直都沒有出現。
“我知道，我會找他的。”祁念將祁勤懇眉目的憂慮收在眼底。
祁郤歌不管做錯什麽，在祁念的眼中，都是她的二哥。即使錯的很離譜，那也是她的二哥。
她答應過祁孜嘯的。
好好照顧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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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這一聲餵裏，祁念難得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的不耐煩表現出來。
原以為電話那頭又是紀漓江不討喜的聲音，但是傳過來卻是祁勤懇的聲音：“你現在可以回來醫院麽？”
祁念現在情緒雖然不好，可是在一聽是祁勤懇還是第一時間回過神來了。
“怎麽了？”放緩了語調，祁念詢問。
祁勤懇現在是在醫院看著祁孜嘯啊。
“爸他，你還是快些來醫院吧。”祁勤懇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欲言又止。
祁孜嘯現在這個樣子，他根本沒有辦法描述出來，因為他不願意去說，不願意去承認。
祁孜嘯一直以來，在他的眼裏都是充滿威嚴的存在，看到病床上那個，在知道祁家出事了的現狀後，一蹶不振的老人，他才發現。
不論他以為祁孜嘯多麽的強大，歲月都早已在祁孜嘯的身上留下來痕跡，而這一次公司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導火索。
祁孜嘯如今這個樣子，他是自責的。
“爺爺怎麽了？”祁念拔高了聲音。
祁勤懇的話，明顯就是祁孜嘯出事了的意思。
“我現在就來醫院。”
顧不得起來，祁念提著包就往門外走。
公司跟祁孜嘯誰重要一些？
在祁念的眼裏，自然是祁孜嘯。
祁念是很有責任感，因為那是祁孜嘯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
她其實不想肩負那麽多，但是那是她最敬愛的爺爺給她的責任，所以心裏再是不高興，她也還是會接受。
祁念就是這樣一個人，該自己承受的，她會去承受，因為這是從小到大的教育帶給她的影響。
習慣，不論是哪方面，都是非常可怕的一個東西。
趕到醫院的時候，祁念看到了在病房外邊等著的祁勤懇。
“爺爺怎麽樣了？”祁念沒有廢話，直接了當的開問。
她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害怕聽到病情惡化的消息。
她從來不是什麽勇敢的人，她害怕面對任何人的離世。
她內心其實脆弱的很啊。
只是這一切都被她掩飾了起來。
祁勤懇神情覆雜，欲言又止，看了眼虛掩的病房，示意祁念跟他到旁邊。
“醫生說，可能過不了今晚了。”祁勤懇躊躇了幾分才說出來。
他也不像面對這個事實，可是事情就擺在面前，事情不是你不想去面對，就可以不去面對的。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管你願不願意，他都在那裏等著。
“什麽？”祁念手裏的包直接落地了，在醫院裏，這一聲響顯得特別的大。
為了怕裏邊的人聽到，祁念壓低了聲音質問：“什麽意思？昨天不還是好好的麽？”
祁念是不願意去相信的，誰願意去相信，本來好好的一個人，忽然就要沒了？
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她最在乎的那個。
祁念內心是不敢相信，不願意去相信的。
“我也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之前，忽然爸的病情就惡化了，然後醫生就告訴了我們這個消息，爸知道消息倒是很平靜，直說要見你。”
“似乎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祁勤懇後邊的那句話，亦是非常的無奈。
“呵。”祁念冷笑了一聲。“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是什麽意思？你是想告訴我人終有一死麽？”
“我知道你難受，我心裏也不好受。”祁勤懇被祁念這口吻給刺激到了，這口吻就好像他盼著祁勤懇死一樣。
祁勤懇現在這樣，他心裏也不好受。
他一再面對親人離開，他心情怎麽可能好？
他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我進去見爺爺。”祁念不想跟祁勤懇多廢話，再多的爭執都沒有意思。
等會見完祁孜嘯，再去問問醫生，到底是什麽問題。
她不相信，這麽個人，好好的說沒有就沒有。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早上還是好好的，現在忽然就說要準備後事，這期間未免間隔太短。
祁念推開門，進去病房，看到了她奶奶正陪著人。
“你跟他說說吧。”擦拭著眼角的淚，選擇了適時的離開。
祁念看著自己的奶奶，心情微妙，想去安慰，可是一出口，嗓音哽咽，讓人聽了似乎更想哭。
她奶奶倒是沒有給她煽情的機會，一步一步的走出門，隨後將門給帶上了。
病房裏，只留下祁念跟祁孜嘯。
祁念走了兩步，到了病床前。
看著躺在床上，雙目半睜開，神色完全不像以前那般有神，此時渾身透著的是孱弱。
“爺爺。”強忍著淚水，祁念叫了一聲祁孜嘯。
最忌諱的就是在病人面前哭，所以她不能哭。
“你來了。”祁孜嘯這個時候還笑出來了，似乎是有點欣慰，在死之前還可以看見祁念。
可是祁孜嘯的欣慰，在祁念看來，就是在怪她，怪她沒有守好祁家的一切。
“你不用太自責。”祁孜嘯十分了解祁念，聲音不大的說著。
祁孜嘯的話，祁念甚至要十分靠近才能聽到。
“我怎麽能不自責，都是我的錯，祁家才會是這個樣子。”祁念低下頭，不讓祁孜嘯看清她此時臉上的神情。
“爺爺時日無多了，你還要這麽個樣子，來給爺爺添堵？”祁孜嘯知道好言好語，祁念肯定聽不進去，索性硬氣一點開口。
祁念擡眼，看著祁孜嘯。
眼裏的淚水還沒有拭去：“爺爺，我不許你這麽說。”
“我叫你來，就已經對自己的身體做好了準備，你不用太難過。”祁孜嘯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句，祁念都聽到了。
“爺爺，你不要這麽說，你不會離開的，你還沒有看到，我把公司救回來，你怎麽可以離開？”祁念語速裏滿是慌亂，她是真的不想祁孜嘯離開。
因為祁孜嘯是她的支柱啊。
從小，她跟著祁孜嘯的時間就更加的多，祁孜嘯要離開了，對她而言，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啊。
她不願意去面對的。
第四百一十七。死亡猝不及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叫你來，是有其他事情要說。”比起祁念的難受，祁孜嘯卻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早有打算。
“什麽事？”祁念憋著哭腔，目光看著祁孜嘯。
她心裏比誰都難過，真的太難受了啊。
祁孜嘯對她來說，是親人，是老師，是一輩子最重要的人的存在。
“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將當年那些東西，查出來，不能跟顧銘在一起，保護好公司，保護好祁家。”祁孜嘯聲音緩緩，語氣中有點沈重。
“爺爺，你覺得，我還能做到麽？”祁念目光放在祁孜嘯的身上，心裏難受的不行。
她的視線就沒有從祁孜嘯的身上離開，同樣的，她比誰都難受。
現在這個局面，可不就比誰都還難受麽。
這會要她去接受祁孜嘯註定會離去的事實，無異於給她死刑。
沒有什麽事情讓她怕的，但是現在這事情，她卻是怕極了。
她真的怕。
她怕有一天，她什麽都不會剩下。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
“你要相信自己，你從小就是我的驕傲。”祁孜嘯慈愛的看著祁念。
似乎想到了祁念小時候的事情。
當時知道祁勤業只生了兩個個女兒，為了照顧小女兒，跟妻子的身體就不再生的時候。
他還是有些不滿的，因為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個男孩子比較好。
但是當時怎麽說，都沒有個結果。
這樣沒有辦法，他只好不再逼迫。
而因為小女兒體弱，所以一直就是在國外。
祁勤業他們本來就忙，而想著祁勤業就這麽一個女兒，小女兒體弱以後肯定不能有什麽成就啊。
這麽一想，他便將祁念帶在了身邊。
從一開始把祁念帶在身邊，他只是為了祁勤業將來，能有個乖巧的女兒。
他卻沒有想過，祁念給了他想象之外的驚喜。
祁念很聰明，小的時候，只要教過一次的事情，她就可以舉一反三。
也是因為祁念這般聰明，所以他傾註了很多的心血，甚至，在祁郤清的事情一出，祁念更是在他的心裏，成了祁家的繼承人。
實際上，在當年祁念跟顧暝的意外沒有出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完美。
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同樣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錯的，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在已成定局的事情面前，任何的改變，都顯得蒼白無力。
從一開始，錯的最多的，是他。
不是別人。
如果不是他當時答應了那人，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子。
如今祁念，決然不會像現在這般。
錯了就是錯了，再多的遺憾，也只會是遺憾，如今他也不可能去勸祁念。
有些事情，開始了，就不能去結束。
既然都已經付出了那麽多，要是沒有一個好的結果，誰會願意？
縱然他現在是強弩之末，可是祁念不是啊。
不管怎麽樣，他都希望祁念，在他死後，也能好好的去完成當年事情的後續。
這對祁念來說，或許有些殘忍，然而，沒得選擇。
“是啊，我是您的驕傲，那您，能不能一直看著我，看著我驕傲下去，而不是離開我的世界。”祁念蹲在床邊，視線始終是緊緊的看著祁孜嘯。
話裏的悲傷，卑微，不言而喻。
原本該是自信滿滿的祁念，此時透著難有的頹唐。
祁念不想面對親人的離世啊。
即使離開，不是她能去多說的，她也還是不想面對。
“傻孩子，等爺爺走了，你更應該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祁家，好好照顧公司。”
“咳咳。”
祁孜嘯的每一句話，都不似從前那般剛勁有力。
祁念很難想象，前不久還是那般說話滿是中氣的人，忽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啊。
她明白，祁孜嘯身體近年是比以前差了，可是同樣的她也明白，現在這般惡化，是因為祁家的事情，公司的事情。
自責爬滿了祁念的心頭。
“爺爺。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她也想任性的說，祁孜嘯不好起來，她就會辜負他的期望，可是不行，那樣的任性沒有任何的意義。
那樣的任性，也是不該存在的。
她不是那種會讓祁孜嘯去擔心的人啊。
得了祁念的保證，祁孜嘯笑了笑，算是欣慰。
“爺爺相信你，這樣爺爺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爺爺......爺爺！”祁念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在下一秒，卻看見祁孜嘯閉上了雙目，心電圖再沒有跳動。
“醫生！醫生！”按了床的鈴，祁念幾乎是吼出來的。
早知道，在得了她的肯定回答，祁孜嘯就沒有了執念，就放棄生的希望，她就不該那麽聽話，應下來祁孜嘯的要求。
在醫生來了以後，祁念渾渾噩噩的退出去，看在在走廊那裏站著的奶奶，她想去安慰，但是她亦是猛然意識到，安慰？
她能說什麽呢？
人死不能覆生？
不論說什麽，都是錯的。
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不論是什麽，都是錯的。
祁念靠著墻壁站著，閉上眼，回首一直以來她做的。
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一次次的看著親人離世，一次次的都是那麽突如其來。
一次次？
祁念忽然想到了什麽。
只是那所想到的事情，一閃而過，在沒來得及抓住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在外邊等了半小時，沒有意外地等來了搶救失敗的消息。
“二哥呢？”
在跟醫院辦完交接，祁念想起來，似乎一直都沒有看到祁郤歌。
祁郤歌哪去了？
一直都沒有出現。
“恩？不知道。”祁勤懇搖了搖頭。
祁孜嘯的離開祁勤懇也很難受啊，不管祁孜嘯生前，他怎麽對祁孜嘯的偏頗不滿，祁孜嘯都是他的爸爸。
人是有血有肉的啊，難過多麽的正常。
說起來祁郤歌，他也想找到他，可是不行，也找不到。
自從事情出了以後，祁郤歌就一直都沒有出現。
“我知道，我會找他的。”祁念將祁勤懇眉目的憂慮收在眼底。
祁郤歌不管做錯什麽，在祁念的眼中，都是她的二哥。即使錯的很離譜，那也是她的二哥。
她答應過祁孜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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