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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纏不休:早安,小嬌妻》

作者:戲水長流

1586/

內容簡介: 祁念生在警察世家,跟金陽市有名的豪門顧家小少爺更是未婚夫妻。然而在她出勤第一天去掃黃時,卻看見自己談了四年的男朋友,跟一個男人吻在一起emmmmm這個世界很瘋狂,她瞬間就懵逼了,搞半天四年不碰她不是尊重!是壓根對女人不行???一口氣咽不下,她在網上曝光了顧晨的性取向。然而下一刻,她卻因為撿了個男人,被吃幹抹凈???隨後,接踵而來的是,一場意外,父親住院,母親離世......她又因為莫名其妙的債務,成了...

和諧到了自家未婚夫上

“祁念,剛接到舉報,蓮華大酒店有人嫖娼,你跟陳隊帶人一起去躺,免得你總說在隊裏當家養花。”

“保證完成任務!”原本無精打采在看陳年舊案的祁念聽到這話,立馬來神了!

第一次就捉嫖娼,刺激啊!

“那我現在去找陳隊!”

“等會,換成常服,這次據說有大人物在,不能打草驚蛇。”通知的人見祁念立馬就要走,知會了一聲。

“誒,是,知道了。”祁念一拍頭,才想起她太激動了。

在用十分鐘的速度,祁念收拾完畢。

隨後就去找陳隊了。

當一行人來到蓮華大酒店還有一段路時,祁念聽從陳隊的指揮,跟人假扮情侶先去探路。

在一路暢通無阻的上門後,見沒人守著,便發了消息給陳隊。

而等人到齊了,祁念看著總統套房,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陳隊,這裏是總統套房,你確定這有人那啥?”停在門前,祁念躊躇的詢問。

她的直覺一直都很準,這裏真的有人嫖娼?她表示很懷疑。

“線人舉報怎麽可能錯,你不是一向說自己很厲害麽,去讓裏邊人開門。”

祁念就算心有困惑,但也知道一個道理,上司的命令是絕對要聽的。

開門,她表示習慣了暴力開門。

剛巧今天為了方便執行任務,她穿的也是闊腿褲,平底鞋。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祁念一腳踹開了門,隨後也不知道是哪裏養出來的習慣,想才腰後掏搶,結果摸半天沒摸到,只能訕訕的硬著頭皮,雙手握拳一副打架的模式。

進門祁念就一句話吼出聲:“都雙手抱頭一字排...開...!”

然而當她正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那沒說出去的話,如石頭一般哽咽在喉。

話語稍許失真,祁念只覺得很懵:“顧晨......?”

顧晨正跟自己男朋友吻得開心,結果忽然聽見踹門聲,本就煩心,結果還沒轉身卻聽見一個不可能聽見的聲音。

僵硬的松開擁抱著的人。

“別管。”

跟顧晨吻在一起的男人,本來就被點火了,這會哪舍得跟顧晨分開,重新抱上了顧晨。

“松開。”顧晨又是推了推。

“艹。”男人被顧晨一推再推,暗罵了一聲松開,隨即看向門口:“誰啊,這麽不長眼?”

“有人舉報你們嫖娼,我是警局的人!”不知為何,祁念見到這畫面,說有多難受?還真沒有,只是覺得很丟人。

呵呵,她第一次外勤捉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傳出去,怕是整個金陽市的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誰特麽舉報的?”顧晨俊逸的面容上滿是暴怒,沒有任何被未婚妻抓包的愧疚。

這裏怎麽可能會出現嫖娼的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後整他!

在後祁念進來的人,剛好看見的就是顧晨暴怒的模樣。

顧晨是誰,金陽最有權勢顧家的小少爺,更是眼前祁念的未婚夫。

他們的婚期好像就是在最近了......

“你管誰舉報的,現在跟我回去錄口供!”顧晨這什麽愧疚都沒有,反而質問的模樣,算是激怒了祁念。

祁念本來脾氣也見得是溫婉明媚,對待工作更是雷厲風行。縱然今天這是她第一次出警,碰到的還是自己的未婚夫,也許她最好的是沈默。

不過他麽這人都跟男人吻一起了,她還能忍?

搪塞家裏人的借口

祁念很清楚自己不是忍著神龜,所以,這大少爺,她不伺候!

“祁念!你真把自己當回事?叫本少爺去錄口供,你神經病吧?”顧晨聽著祁念的話,也是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跟自己男朋友開個房,碰上未婚妻?呵呵,別讓他查出來是誰!

“祁念,算了算了,這一看就不是嫖娼,是我們搞錯了,顧少,對不起對不起。”陳隊拉著祁念就要去給顧晨上手銬的手,當著和事老。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再看現在這情況。

也清楚,這回,他們是被人當猴子給耍了。

但是,是誰這麽做?

恰好就是祁念在......這值得深思。

“你他麽才神經病,你跟個男人親,還有臉罵我?”

這真是賊喊捉賊,不是陳隊拉著,祁念恨不得現在就跟顧晨打一架。

她跟顧晨,談了有四年了,雖說這四年的記憶,因為她有失憶癥,記得不是很清楚。

可怎麽也是和和睦睦的吧?

原本她也打算,婚期將至,長輩們也都看好他們。

她這人也懶得挑,就這麽湊合。

但現在什麽情況,她這是被個男人綠了?

合著這四年來顧晨沒碰她,是因為他只對男人感性趣?

這就很厲害了。

她不歧視同性戀,可是顧晨這特麽一句話不說,就這麽綠了她,這麽做,道義?

內心祁念此時一肚子火沒處發。

她不痛快,顧晨也別想痛快!

“這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不過就是我用來。”也不顧這周圍還有挺多人的,顧晨直接說出了跟祁念交往多年的目的。

他一直就是彎的,跟祁念交往本來就是個意外。

“顧晨!”祁念氣的整個人都是抖的。

“陳隊你松開,既然不把人帶回警局,那你們就回去,這是我的家事!”

“祁念,這次是我們弄錯了,難不成你想在這裏鬧什麽事故?你現在是警局的人,一舉一動都是警局的顏面!”陳隊也明白眼前的事情對祁念來說,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

可是這顧晨也不是好惹的啊。

這兩個人萬一就那麽出點意外,他可擔待不起!

跟著來的其他人,這個時候已經識趣的離開了。

其實在祁念剛分配過來時,不少人都羨慕祁念,有個帥氣多金有權有勢的未婚夫。也是因為如此,祁念一直在警局做文職。

誰想到在,呵祁念難得一回出勤,就碰上了自己的未婚夫,恐怕要成個笑話咯。

“顧晨,從今往後,我跟你恩斷義絕!”陳隊在這裏,祁念有心想做些什麽,也沒辦法。

只能是憋著。

甩下這句話,祁念就離開了。

在所有人的眼裏,此刻祁念都是傷心欲絕的離開

撿了個男人回酒店

“顧晨,從今往後,我跟你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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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離開酒店以後,就攔了個的士回家了。

她沒心沒肺慣了,對於顧晨,還沒必要讓她傷心。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跟家裏人交代。

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原本她就是不想父母擔心,才決定跟顧晨結婚,不然才23歲,怎麽可能去步入婚姻的墳墓。

不行,不能就這麽回去了。

“司機,前邊停下來,我要下車。”

在路邊下車以後,祁念掏出自個手機。

顧晨讓她丟人了,她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

既然他說了她只是用來搪塞家人的借口,那麽她就大大方方的把他喜歡男人的事公之於眾。

想著,祁念就劈裏啪啦手速極快的打了一段話,完了就想發出去,但是想到沒石錘,很快就會被洗白。

仔細的祁念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只狗男男的姿勢,完了在晚上找了張照片,手機ps簡單後期了一下,配圖發出去了。

在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她相信,沒多久顧家就會知道這事了。

她倒要看看,顧晨怎麽收尾!

敢耍她,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搞定一切,祁念難的還是在怎麽跟自家父母交代。

她的家庭其實挺傳統的。

父親是金陽市環亞區警局局長,母親是律師。

這要是被他們知道,顧晨喜歡男的,還被她當眾抓住,肯定會受刺激。

“唉。”無可奈何的,祁念只能是蹲在這街邊嘆氣。

也許是人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

在她蹲了一會,卻從後背人撞了一下,然後悲催的被吐了一身。

“......”祁念沒來得及擡頭反應,就聽見砰的一聲,有人摔了。

一肚子火的,祁念起身,想看看是誰他麽不長眼。

把她給當成垃圾桶!

不過,轉身,看著倒地的人時。

祁念一時無話。

眼前的人很好看,特別好看,五官分明,劍眉星目,薄唇此刻緊閉,性感的不行。一身貼身的黑白西裝,整個人就是一種禁欲系的美。

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只是一瞬,她就回過神了。

長得好看也不行,吐她一身這事沒完。

於是很不給面子的,祁念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啪啪就是兩下。

“給我醒醒!”

吐在她身上還有臉昏睡,要不要臉?肯定是個湊不要臉的!

男人似乎是被外力給弄醒了,微瞇眼,看著眼前朦濃的人影。

“阿念?”

“什麽阿年,大哥,你吐了我一身!”嫌棄的貼近後,祁念才聽出來男人說的什麽,也許是因為男人在醉酒,所以祁念並沒有聽清。

而在祁念話完後,男人又一句話都不說,這個情況下,祁念郁悶了。

這人吐了她一身,怎麽也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吧!

在擡頭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不遠處就又是一個酒店,想著,祁念決定帶著人去酒店。她現在這個樣子,也的確是回不去!

“今天真倒黴!”扶起來男人朝酒店走,祁念罵罵咧咧的。

這可不就是倒黴麽,發個呆也能被吐,還得收拾爛攤子。

扶著男人進了酒店,祁念拿著自己身份證,隨便開了個房。

在服務員的幫忙下,才是把男人給搬進房。

別讓老娘再看見你

進了房間,祁念直接就把男人往床上一丟,自己去洗澡換衣服了。

洗完澡出來,祁念見著男人又吐了,當下就炸了,嫌棄的看著男人身上已經被弄臟的衣服。

祁念自語:“算了,就當老娘倒黴。”

抱著這種怨念,祁念很是郁猝的將男人搬進了浴室。

然後認命的給男人脫衣服,內心仿佛日了狗,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她現在慶幸,還好服務員看他們是兩個人,直接給她開了男女雙人房,不然連個浴袍都沒有,就很尬。

在給男人清洗的時候,祁念眼前一亮,很有料,八塊腹肌這種事,祁念很不客氣的多摸了幾下。

至於羞澀,那是什麽,她不知道。

此時男人也有點清醒,畢竟祁念沒個輕重的直接是冷水在給男人洗。

男人看著面前的人時,整個人先是懵的,這種懵,一直持續到祁念給他穿好浴袍。

“阿念......”在祁念扶著男人出浴室重新丟上大床時,男人又嘟囔出了兩個字。

在祁念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男人雙手禁錮住了祁念。

“別走。”

“???”祁念被禁錮的沒發掙脫,整個人黑人問號。

這人什麽毛病,她這算的上老婆子一般的伺候了他半天,這會還非禮她?真當她是小白貓?

拼命的祁念想掙紮,只是這越掙紮,男人就抱的越緊。

甚至開始在她身上摸索......

祁念對此有點懵,這什麽情況,她是撿了個男人,然後面臨被吃幹抹凈的下場?

這特麽跟顧晨談了四年都還是完整的,這要被一個陌生人給碰了?

祁念雖說不傳統,但是對一夜情並不感興趣,誰知道這人有沒有病!

這麽一想,祁念掙紮的更厲害了,她就不信,她這從警校畢業的高材生,還搞不定一個醉鬼。

然而,事實證明,她的確搞不定一個醉鬼。

她的掙紮不僅沒有讓男人松開,反而是刺激男人更加的放肆。

男人一用力,將祁念壓倒在了床上,隨即便俯身吻上她,四處點火。

祁念穿的是睡袍,一碰就松了。

很快,兩人坦誠相對......

一夜荒唐,顧銘醒來的時候,看見床上青青紫紫的人時,先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後記憶回籠,才是想起來。

想到回國的目的,顧銘眼微闔的看了會躺床上還在昏睡的祁念。

一看祁念滿臉倦容,就是昨夜被他給折騰狠了......

“這就算利息,很快我們會再見面的。”再次吻了吻祁念,顧銘自語了這麽一句。

後似是想到了什麽,顧銘找到自己的錢包,放了張卡在床頭櫃處,順便留了個便利簽。

而後,他就打了個電話給自個的助理,讓其去買套男裝跟一套女裝過來。

“這一次,你別想逃。”在顧銘換好衣服後,祁念還沒有醒啊。他將衣服一並也放在了床頭。

隨即他就離開了。

祁念醒來的時候,顧銘已經是離開了一段時間,當祁念看到床頭的衣服時。

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即才想起昨夜的事情。

而後她又看見了便利簽,而看完便利簽的內容,她覺得自己是要炸。

“!”

飛來橫禍

便利簽的內容很簡單,卡給你當補償。

祁念不是個在意這事的人,本來剛巧顧晨出軌,她就郁猝。

但是這男人留張卡什麽意思?

特麽她也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最重要的是,呵呵,特麽的留卡不留密碼,這一看特麽就沒誠意。

不過在看了眼衣服,還是可以的。

樂觀派的,祁念打算洗漱一下,回去給自個爸媽商量事。

她一夜未歸,昨日被男人一破壞也忘記給家人報平安了,估計都急壞了。

想是這麽想,但是在起身後,身上那酸軟,卻讓她又給跌落在床上。

從未經歷過情事的祁念只覺得下身難受。

渾身也是黏黏糊糊的。

郁悶的祁念在床上又躺了半小時,想著給自己緩緩。

最後,還是她手機鈴聲鬧起來,她才強行讓自個去拿手機。

當看到手機是自己老爸的電話時,祁念想了想,才去接。

畢竟昨晚沒回去,還跟一個陌生人一夜荒唐。難免心虛啊。

再者,網上顧晨的性取向爆料,也是她幹的。

不管有沒有被壓下去,其實她原以為第一個找她的會是顧家。

“餵,爸.......”接聽後,祁念還是有點心虛的。

然在祁念的話落後,電話那頭不是她熟悉醇厚的中年聲,而是一個蒼老的男聲:“您是患者的家屬麽?我看這上邊您的備註是女兒。”

“等等,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爸沒病啊?”不相信的,祁念看了眼來電顯示,卻的確是她爸的電話。

可是她爸沒病沒痛的,為什麽會有醫院的人拿他爸電話打給她?

“您是祁勤業的家屬?”醫生聽聞祁念的話,只能是不確定的問一遍。

“對,沒錯,我是他女兒,我爸怎麽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祁念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遠比昨夜的預感更加強烈。

“是這樣,我們昨晚半夜接到一起車禍急診,車上一男一女,女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男人經過搶救,剛出急診室,現在在重癥監護室裏看護。是護士給男人換衣服,發現的錢包,手機等物品。所以我才會拿這手機給您打電話。”

“什麽?你說什麽?”隔著電話祁念的聲音一個音調一個音調的拔高。

“你再說一遍,你說我爸出車禍了?怎麽可能!?”

“您不要激動,您可以親自來中心醫院看看,是不是真的。畢竟這東西,是從您父親身上拿到的。”醫生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局面,對電話那頭的祁念給予了充分的理解。

“我......我知道了,等會......我......我就來。”語調不穩的,祁念渾渾噩噩的回答了。

在心裏祁念一遍遍告訴自己,不可能,不會的。

她爸不可能出事,這電話是騙人的......

帶著這個想法,哪怕是現在身子極其的不舒服,祁念也是打起精神,穿著那男人留下的裙子,去往醫院。

趕往醫院的途中,第一次,祁念生出了無助的心思。

她怕這是真的,她不能接受......

如果電話時真的,那麽身亡的女人......除了是她媽,不可能是其他......

一想到這可能是事實,祁念就整個人都很崩潰。

都是她應得的

如果電話時真的,那麽身亡的女人......除了是她媽,不可能是其他......

一想到這可能是事實,祁念就整個人都很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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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醫院的時候,是半小時過後了,踉蹌的她來到前臺說出了祁勤業的名字,詢問在哪個病房。

在問到是在三樓333號房的時候,祁念沒有多想,就立刻跑了上去。

在抵達房門口的時候,祁念停住了腳步。

她不敢往前,她又想往前。

不往前她永遠不知道,她抱著的同名同姓的奢望是真是假。

可是往前她害怕一切都是真的。

心跳不可的變得異常快。

此時333號房門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她還在猶豫之際,門開了走出了一名年過半百的醫生。

醫生在將門帶好,就看到了祁念。

聯想到先前他打出的電話,醫生上前一步:“您是患者的女兒?”

祁念抿著嘴,第一時間沒有應下,她內心是排斥的,她不願意去相信。

昨天她出門上班的時候,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為什麽不過一夜未歸,等待她的卻是這種結局?

“您聽得見我說話麽?”祁念不應聲,醫生又開口了。

“是,我是患者的女兒,我可以進去看他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祁念顫著聲回了醫生的話。

醫生見祁念這副樣子,也不好提醒她說還要去付醫藥費,嘆了口氣,讓出位置:“可以,您進去吧。”

祁念進去看見的便是病床上躺著一個被綁帶綁的嚴嚴實實的男人,男人身上充滿了各種管子,旁邊的儀器上顯示著他微不可查的心跳。

只是一步,祁念再也走不動。

她清楚的知道,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父親。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爸......”幾乎是失聲的,祁念抖抖索索的只叫出了這一個字。

而再回過神的時候,淚水已經布滿了臉龐。明明離病床只是幾步的距離,她卻有種隔了千山萬水的感覺。

步履蹣跚的最終祁念還是走到了病床前,跪在床沿,祁念伸手想去觸碰床上的人,可是床上的人,根本沒有可以讓她碰的地方。

淚水止不住的流,張了張嘴,祁念努力的想叫人,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病房的窗外,顧銘看著祁念跪在床前,單薄的背影,分外的無助。

一瞬間,他想進去擁著她。

告訴他別怕,一切有他在,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行,絕對不行。

這一切。

當年的他又何曾不是這樣。

理智在前,顧銘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想到今日看到的消息,他嘴角劃過一抹笑。

他不介意在中間推波助瀾。

只有將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拿走,祁念才會入套。

他會讓她知道,當年的一切,都會應驗在她的身上。

他從來不信命,一切的因果報應,他都會選擇自己去做。

最終顧銘將隔著窗戶,放在祁念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最後離開了,朝五樓走去。

他來醫院並不是為了看祁念,而是來看另一個人。知道祁念在這,只是因為剛巧在底下看見了她踉蹌的身影。

至於他要看的那個人,祁念可不就是導致其那樣的罪魁禍首。

突如其來的債務

一心沈浸在悲傷之中的祁念,並不知道那個跟她一夜荒唐的人,在外邊看了她許久。

她也不知道,她正一步步,走入一個早就設計好的深淵。

祁念頹廢的在地上不知道跪坐了多久,直到有人進來,發出聲響,她才回過神。

“你是?”看著面前完全陌生的三個粗壯的中年男人,祁念擦了把眼淚,嗓音沙啞的出聲。

“你是祁念吧?”三人中似是老大的那人上前一步,一挑眉,糙著聲音,語氣算不得好。

祁念對此微微蹙眉,再次問出了聲:“是,你是誰?”

“我們是你父親的債主。這你父親成了植物人,你母親又已經死了,他們欠的債,是不是該你還?”剛才說話的男人聽見祁念回花了,他也是上前一步,繼續道。

祁念一聽,第一反應,就是這幾個人是來碰瓷的。

她父親是分局局長,一生都光明磊落,怎麽可能欠債不還!

“你在胡說些什麽?我是警察,不想進局子,就趕緊走!”

“喲,這還不信呢,給她看看證據,不然我們這位警校畢業的高材生,怕是不相信要把我們給抓起來呢。”

在中年男人的指示下,另外一個人上前從隨身攜帶的腰包,掏出了一張紙條。

當抱著懷疑的姿態,祁念看完紙條上的內容時,渾身一震。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借錢的人不是她爸,但是她爸是擔保人。

借錢的那個人她認識,時候她爸的發小,是個上市公司的老板。以前經常來她家吃飯,只是一個月前,忽然消失了。

她爸跟那人關系極好,她是清楚的。

而紙條上的擔保人簽名,也的確是她爸的筆跡。

這一刻,祁念才知道,當你以為自己已經在懸崖底下的時候,其實更有萬丈深淵在等著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紙條上如果只是幾十萬,祁念也不覺得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畢竟她爸媽都是工薪層,這麽多年下來,多多少少是有存款的,加上她自己存的那些,肯定可以還上。

可是那上面,卻是五千萬的天價。

五千萬,別說她現在拿不出來,就算是這輩子,她也賺不到。

更不要說現在她爸躺在病床上,還等著治療,這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我沒錢。”咬牙的,祁念回了這麽一句。

她本身自己才工作沒多久,卡上錢也不多。

既然還債,即使將一切都掏出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那麽還不如全都欠著。

留下的錢,好歹可以給她爸治病,至於欠債,她自然會想辦法找到那原本欠債的人。

她爸給人做擔保這事,她是根本不知道。

否則她絕對不會同意!

擔保這種事絕對是損人不利己的行為。

然而現在,再多說也是無意。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她只能想辦法應付過去這局面。

錢肯定不能還,本來就不是她爸欠的,憑什麽背這鍋。

祁念此刻絲毫不認為這念頭哪不對。

中年男人似乎是看出了祁念的想法,他陰測測的出口:“祁念,你父親一生光明磊落,你不希望現在這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後,被世人詬病吧?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父親既然做了擔保,就要負這個責任。”

祁念,執念。

顧銘來到五樓的vip病房,看著裏邊依舊躺著,一動不動的男人,如果不是氧氣罩還在上邊,幾乎都會覺得,這個人,已經離開了。

躊躇一番,顧銘推開門進去了,裏邊護工剛打掃完衛生,見顧銘進來了,也知道這是東家,安靜的收拾東西離開了。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顧銘跟床上的男人。

“給你換到這來,還習慣麽?”

“真是,你怎麽就不醒來了呢?”

“這一睡,都一年多了,什麽時候,你才能醒過來?”

“知道你聽不見,可我還是想說。”

“當年祁念,是執念。現在,我會讓她一步步,將到底當年欠你的,都還回來。”

“她家人出事了,就住在樓下。”

“我原本想去嘲諷,可想想,那樣太便宜她了。”

“阿溟,你說當年是不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她,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雲裏霧裏的過了一年了,昨天剛好是一年......可是......算了,說了你肯定不願意聽。”

“一切都開始了,冤有頭,債有主。你看著吧,祁念一定會後悔的。”

......

顧銘自言自語的說了很多,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床上那一高一低,隔著氧氣罩不太明顯的呼吸聲。

“我會等你醒來的,等你醒過來,讓她在你面前懺悔。”

祁念瞪大雙目看著眼前這威脅她的三個人。

她不想受這威脅,她最厭惡的,就是威脅。

可是,同樣眼前的人也沒有說錯。

她爸一生光明磊落,她又怎麽舍得,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的名聲毀於一旦。

手握緊的死死的,祁念整個人此刻有幾分說不出的無力感。

如果有錢還的上,她定然不會推脫。

可是現在她根本沒有這個能力,這筆債務本就不該是她父親的啊。

然這債務,祁念又明白,不管是不是她父親借的,在法律上,他父親是有這個義務,去償還。

而現在她爸出事了,自然就該由她還。

這麽一想著,其實這討債的人,還真沒什麽錯處可挑。

道理都懂,祁念痛恨的,是此刻自己的無力。

“怎麽,祁念小姐,可是考慮清楚了,這還錢,還是讓我們兄弟幾個把這事鬧到網上去。”中年人眼瞅著祁念整個人的頹廢勁,但是他沒有一絲一毫的覺得愧疚。

像他們這種討債的,看多了這種情況。

盡管這次,其實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是嘛,戲還是要做足的。

“我還,你們不要去網上亂說!”做了很大的掙紮,祁念應下了那高額的債務。

“行吧,那祁念小姐,拿錢吧,錢拿到了,我們保證立馬就走,這要是沒錢嘛。”

“不如祁念小姐,親自還怎麽樣?”說著,中年男人不壞好意的上下打量祁念,那目光,如同有著透視鏡。

祁念只覺得一陣惡心,如果不是現在在醫院裏,她覺得讓這幾個人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給我十天時間,我總要籌集的時間。”忍著強烈的惡心感,祁念跟眼前人談判。

流言蜚語呀

“這......”祁念提出來的要求,為首的中年男人一遲疑,後想到,反正那人也沒說時間,只是讓祁念答應還債即可。

管他呢,反正這錢已經還了,現在不過是幫人演戲。

糾結一會,男人就點頭同意了。

“就這麽說定了,十天之後,您若是沒有按照,要求的來,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欺負你一個孤女了!”臨走,中年男人不忘放著狠話。

祁念手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在疼痛的制止下,她才沒有上去揍人啊。

直到三個男人離開以後,祁念才癱倒在地。

扭頭看著床上自己一直敬愛的父親,祁念知道,十天,她一定要還上這筆錢。

這會祁念想到了昨夜的事情,如果她沒有沖動的將顧晨的性取向爆出去,說不定還可以找顧晨要比封口費,反正顧家一直都是家大業大。

第一次祁念生出了為自己所作的事情後悔的情緒。

在祁念沈思之際,響起了敲門聲。

聽見敲門聲,第一件事,祁念是從地板上起來。

“進。”

祁念原以為會是那幾人又來找事情,結果發現進門的並不是那幾個要債的,是之前看到的醫生。

“醫生。”客氣的祁念打著招呼。

現在,她一點也不能垮。

事故,往往是讓人最快成長的辦法。

“本不該來打擾您的,但是還是問您一下,黎蘇是您的母親麽?”

“是......”聽見黎蘇二字,祁念先是僵硬,隨即點頭。

此刻她是害怕的。

她原本其實是抱著希望,她爸車上的人,不是她媽,可是現在黎蘇這個熟悉的名字被人問起,她知道,一切的奢望,都已經變成了奢望。

“她現在在太平間,您看,是我們幫你送去火葬,還是您自己去安排後事?”

祁念到底還是年輕,醫生說話,多少是顧及祁念感受的。

生怕一個不小心,這祁念就受不了打擊。

醫者父母心,見過太多這種事了啊。

“我,我去看她最後一眼。”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哭腔,祁念忍了很久才組織出這麽一句。

一夜之間,幸福美滿的家庭,變成了父病,母亡。

祁念只覺得,現在她沒有暈過去都已經是很好了。

或許現在唯一支撐著她的,就是病床上的父親。

逝者已逝,她唯有做的,就是不讓父親再有意外。

若說祁念還可以算的上冷靜,亦是她父親教導的呢。

不論什麽事,都要撐下去。

每個人的生死,都是有命的。

隨著醫生,祁念到了太平間。

當掀開白布,看到面目全非的屍體時,祁念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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