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四十七顆糖

關燈
“因為太惹火。”

男人的眼眸深邃如黑洞, 仿佛要把人吸進去。暗啞的聲線性感迷人。

那一瞬,駱蒙的心好似上了加速器, 怦怦怦地跳個不停,拍戲時都沒這樣緊張羞澀過。

恰在這時, 電話在口袋裏不停地震動, 她楞楞地接起電話, 才知道歲歲已經到了公司樓下。

掛了電話, 她抿了抿唇, 說:“我要走了。”

唐煜生這才起身,與她拉開距離,輕描淡寫一個字:“好。”

駱蒙拿起包, 顧不上火燒一樣的臉頰,再一次落荒而逃。

回到車裏, 她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唐煜生的面孔,以及他低沈著嗓音說“太惹火”時的樣子。

有點渾, 有點壞,又有點撩人。

這個男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真是有毒啊!

她竟然又一次被他打敗了。

為什麽每每到關鍵時刻,她總是掉鏈子呢!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一定要淡定, 要游刃有餘地拿下他!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

第二天,偏偏不聽話,她又塗了正紅色的口紅,搖曳生姿地來到公司。

就是這麽惹火, 就是這麽酷炫,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等到太厚和霹靂都去了實驗室,辦公室裏只剩下她和唐煜生兩人時,唐煜生終於開口,“不是讓你今天來別塗口紅?”

語氣疏淡,聲音清朗。全然不見昨天的野性,又恢覆了冷靜自持的模樣。

駱蒙昨天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此時看著他,眼波流轉,道:“你在怕什麽?”

唐煜生輕笑一聲,沒有回應。

他又帶她去玻璃房。

不同於駱蒙第一天來實習的那間一號玻璃房,這次是八號玻璃房。

吸取上次的教訓,去之前,駱蒙特意換上了全身防護的衣服,還噴了許多防蚊水。

唐煜生睨她一眼,道:“這回倒是學聰明了。”也不知道是誇讚還是諷刺。

玻璃房裏,依舊是山清水秀的好風光。

這次沒有迎面而來的蚊子,駱蒙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她跟著唐煜生觀察蚊子的習性,看見他不停地在紙上記錄著什麽。

十幾分鐘後,唐煜生合上筆記本。兩人準備離開玻璃房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駱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不等唐煜生回答,轉瞬她就感覺到嘴唇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被什麽咬了一口。

我靠,難道是被蚊子咬了?但是怎麽會這麽痛!

她輕輕地叫了一聲。

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只覺得腰身忽然被人攬住。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

驚詫間,眼前的男人低頭,直接貼上了她的唇。

日!什麽情況?我不是在做夢吧?

唐煜生在吻我?

幾秒後,終於反應過來。

天啊,唐煜生真的在吻我!

仿佛有煙花在眼前盛放,她在心裏大叫了幾聲。

在他的吻裏,她仿佛忘記了唇上的疼痛,滿心滿腦都是眼前的男人。

啊,他的唇好像有點軟。

啊,他的氣息充滿了男人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這個男人好溫柔,好喜歡他怎麽辦!

啊啊啊,我全身都軟了。

繼續繼續,快吻我,不要停。

啊,我要死在他的吻裏了。

短短時間,駱蒙腦中閃現過無數條彈幕。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將眼前的男人看個真切。

結果下一秒,唇上再次傳來一陣疼痛。

什麽情況?好痛!

頓了頓,明白過來。

靠,原來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吸她的血!

駱蒙瞬間清醒過來,想叫,卻偏偏被唐煜生堵住了唇,只剩下嗚嗚咽咽的聲音。

好一會兒,唐煜生才放開她。

他將口中的血吐掉,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替她將唇上的一點殘血擦去,批評道:“讓你別塗口紅,為什麽不聽!”

啊?到底是什麽情況?

駱蒙還沈浸在剛才那個似吻非吻的吻裏,此時腦中一片空白,懵懵懂懂地被他拉出玻璃房。

回到辦公室,唐煜生將她按在椅子上,然後從櫃子裏拿出一管藥膏。

他一邊給她的嘴唇上藥,一邊解釋道:“這種蚊子有毒,對紅顏色非常敏感。如果不及時把毒液吸出來,一會兒你就會四肢麻痹。”

所以,她還要感謝他?

只不過,駱蒙只在電視裏看過這種將毒血吸出來的行為。

難道現實中確實應該如此嗎?

他的舌頭沾了毒液,不會中毒嗎?這唐煜生不會是誆她的吧?不會是為了吻她找出的蹩腳理由吧?

但她確實也不懂。

萬一唐煜生真的只是想幫她解毒呢?她不就自作多情了嗎?

駱蒙左思右想,始終想不明白。心裏雖然有疑惑,卻還是笑著說:“多虧了你,幸好幸好。要不我小命不保。”

恰在這時,太厚走進唐煜生的辦公室,想把最新的實驗報告交給唐煜生。

他看見駱蒙紅腫的嘴唇,問道:“女神,你是被八號玻璃房的蚊子叮了吧?這種蚊子特別喜歡紅顏色。”

聞言,駱蒙心猛地一沈。

如此看來,唐煜生果然沒有騙她,真的是為了幫她解毒而不是故意吻她。

她的心裏驀地有些失落。

太厚轉頭,看見唐煜生,又忍不住問,“老大,你的嘴唇怎麽也這麽紅?”

唐煜生狠狠地瞪了太厚一眼,仿佛在說:就你話多。

太厚不敢再多說,放下實驗報告,立刻退了出去。

駱蒙回過神來,望向唐煜生,這才發現他的唇上還沾著她的口紅。

雖然她平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但被人這麽抱著親真的還是第一次。之前拍吻戲都是借位,她的初吻可是保留了二十四年,誰能想到今天一著破功。

啊啊啊,這個狗男人,竟然奪走了我的初吻。

結果不是吻我,而是幫我解毒。

失落,失落……

想到方才唐煜生抱著自己親吻的場景,駱蒙窘迫到極限,清了清嗓子說:“剛才,謝謝你。”

說著又遞給他一張紙巾,示意他擦擦嘴上的口紅。

唐煜生沒接,搖搖頭說:“不用。”

“嗯?”

唐煜生道:“挺甜的。”

駱蒙:“………………”

救命啊媽媽!這個男人太會了!

我是不是上了他的賊船了!

——

國慶假期第四天,全國生物基因學術研討會在隔壁城市蘇城舉行。

這次研討會陣仗不大,只請了業內一些頂尖的科研學術大佬前來參加,一共不過二三十人。唐煜生團隊作為業內的頂尖團隊,自然也在受邀行列。

前一天,駱蒙得知了唐煜生、霹靂和太厚三人要去蘇城參加研討會的消息。

她央求唐煜生帶她去,說想見識一下高精尖人士的風采。她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打擾他們開會,只要讓她在門口等他們就行。

即便如此,唐煜生還是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完美地展現了科研大佬的騷氣。

駱蒙還記得唐煜生微微揚眉,語氣裏帶著點燥:“我這個高精尖人士,還不夠你看的?”

駱蒙:“………………”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其實駱蒙哪是想去見識那些大佬的風采,不過是找個理由黏著唐煜生罷了。

雖然自己之前的死纏爛打行為,一一被唐煜生破解,最後還被他狠狠地懲罰了,甚至奉獻出了自己的初吻。但她沒有氣餒。

拿下唐煜生,勢在必行!

幸好蘇城離江城很近,也就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她偷偷找霹靂打聽了研討會的具體地點,喬裝打扮一番就直接讓司機送自己過去了。

研討會的地點是在蘇城一家酒店的七樓會議室裏。

駱蒙到達的時間趕巧,正好遠遠看見唐煜生一行人走進會議室。

她悄悄地跟上去,在會議室門口張望了好一會兒。但會議室大門始終緊閉,她什麽都沒有看見。

此次研討會涉及到一些科研機密,因此安保極其森嚴。

幾名精壯高大的保鏢守在會議室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個帶著墨鏡、口罩的女人。

只見這個女人在會議室門口來回轉悠,還時不時地朝會議室裏張望,形跡非常可疑。

領頭的保鏢神色緊張,對著耳機輕聲說:“註意註意,情況出現。有個戴墨鏡口罩的女人,行為鬼鬼祟祟。可能是竊取科研情報的間諜。各方高度戒備!”

駱蒙顯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安保人員盯上了,依舊大搖大擺地在會議室門口徘徊,時不時地朝裏面張望,等待著會議結束。

不一會兒,有一名保鏢走了上來,對她恭恭敬敬地說:“小姐,這裏正在開會,不允許閑雜人等停留。請您先離開。”

駱蒙漫不經心地說:“我只是在等人,不會妨礙你們的。”

保鏢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姐,這裏真的不允許停留,請您先行離開。”

駱蒙不耐煩地擡眸看著幾名保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褲兜裏的手機恰好在這時震動了幾下,她伸手去褲兜裏摸手機。

沒想到這一舉動竟引起了誤會,保鏢忽然大喊一聲:“不好,有武器!”

話音剛落,另幾名保鏢聞聲沖上來,三兩下就把駱蒙反手鎖在了墻上,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駱蒙一臉懵逼,左臉壓在墻上,當時就急了,“哎,我說你們幹什麽呢!”

等從駱蒙褲兜裏拿出所謂的“武器”,發現不過是手機後,領頭保鏢默默地看了其他保鏢一眼,一臉憤怒,眼神裏寫滿了“他媽的剛才誰說是武器來著”。

領頭保鏢將手機放回駱蒙的口袋,恭恭敬敬地說:“對不起,剛才得罪了。不過我們這裏確實不方便停留,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話音剛落,幾名保鏢架著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駱蒙試著掙紮了幾下。

奈何這幾名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她的那點力猶如打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毫無作用。

她只能無奈地大喊:“保鏢大哥,我真的只是等人的,又沒說不能在門口等人。餵!”見保鏢無動於衷,她又說,“我認識唐煜生博士,我是等他的。不相信你們問他啊!”

這次學術研討會請來的與會人員都是業內的大佬,保鏢們早在前一天就把與會人員的名單牢牢地背了下來。

此時聽到唐煜生的名字,幾名保鏢神色微變,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這女人真是科研大佬請來的什麽神秘嘉賓,那他們的責任不就大了嘛!

保鏢們彼此交換了個眼色。

領頭的保鏢不放心,覺得還是應該匯報一聲,於是對著耳機輕輕說:“門外有個女人說認識唐煜生博士,要在這裏等他。請指示。”

不一會兒,耳機裏傳來了回覆:“唐博士說,把她直接關起來吧。”

領頭保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長裙姑娘送的營養液呀,比心!

晚上九點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