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章: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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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申這一生最悲傷的事情便是圍繞著周武靈王開始的,就在他與師妹慌不擇路逃入周武靈王的墓室之後,沈睡了幾千年的周武靈王蘇醒了過來。根據江申的描述,他所見到的周武靈王還是一身鎧甲,雖然是閉眼的僵屍狀態,但還是能看出英雄氣概來。

周武靈王生前鉆研了一生的道術,對道修之法如數家珍,江申和師妹的各種道法攻擊都對周武靈王的僵屍無效,而周武靈王更是行動敏捷打的那時的江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要麽兩人同死,要麽活下去一人。江申的小師妹在情急之下,竟然用出了道門禁術,而這禁術便是聞名中外的神仙索。

神仙索有兩種解釋,一種是發源於印度的古代戲法,將一根繩子拋向空中,然後用招的人跳上繩子便可鉆入雲端,日行千裏。另一種則是封神演義中提及的神仙索,這個神仙索本是用來捆打神鞭的繩子,卻有著特殊的功效,不論神鬼人魔皆能本困住絞殺。

江申說他看到神仙索,和我所說的用來捆住血海之源玄女的術法大致相似,萬千鎖鏈從陣法中鉆出,然後將周武靈王捆縛。

不過當時他的小師妹做的更絕,還將鎖鏈打入了周武靈王的體內,配以道家玄玉將他封印。江申見成功的制住了周武靈王,便帶著小師妹在周武靈王的棺槨下找到了另一條出路。根據描述,這條出路應該與我和蕭鸧離開時找到的出路是同一個。為了防止周武靈王解開封印鉆入地道,小師妹還特地將一旁的死屍搬到洞口將洞口藏住。

至於這個洞是誰挖的江申也不知道,總之他和小師妹成功的逃出了周武靈王墓,但小師妹卻在回去後不久被發現身染詛咒,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這也是江申阻止我,不讓我再次使用禁咒的原因。

我萬沒想到,自己這一趟墓穴探險和江申之間還有如此多的瓜葛。怪不得我與蕭鸧覺得周武靈王的屍體並不厲害,原來是它的屍身裏還有神仙索的術力沒有消失。至於我踩碎的那塊玉,恐怕就是江申師妹的道家玄玉。

我將自己拍下的壁畫拿出給江申看,以江申的閱歷也許能明白這個萬女朝拜圖的含義。

卻聽江申驚愕:“這個女人不就是周武靈王身邊的女人嗎?”

江申在陵寢內見到過一尊雕像,而這尊雕像中有一個仙女,正是玄女。

按照江申的說法,那麽玄女和周武靈王便是那段傳奇佳話中神仙眷侶了,我還以為這只是傳說,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玄女說起過數次,她遵守著和一個人的約定,這個人可不可能就是周武靈王呢?

而周武靈王為什麽要玄女鎮守血海之源呢?這恐怕是另一個謎題了。

江申隨即又說道:“要想徹底解決玄女之禍,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將玄女徹底格殺,一種是讓她放棄她的計劃。”

我忙道:“讓玄女放棄可能不太現實,她現在太過於執著了。”

江申點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如果只能走格殺一條路,我卻有另一種擔心。”

“什麽擔心?”我問道。

江申隨即說出:“玄女鎮守在血海之源不是沒有理由的,如果殺掉她卻引發了血海之源中另一股神秘力量,就得不償失了。”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地方,我雖然知道玄女是因為遵守和某個人不的約定才會鎮守在血海之源的,可我卻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鎮守在那裏。

如果王柳玉在這裏就好了,也許我能從她那裏知道些什麽。

江申道:“不論我們的擔心是否是正確的,最少我們應該先掌握制服玄女的法器。”

“法器?”我不解道:“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嗎?”

“有,就是你們所說的白色符咒”江申說道:“這是,我現在能想到的最強法器,也是對付玄女的唯一辦法。”

“這麽說,我們得重新回到陵寢中了?”蕭鸧不解道:“那陵寢在異空間,我們該如何進去?”

根據江申的說法,他在進入陵寢後曾經遇見過兩次地震。我個人懷疑這兩次地震,代表著陵寢的兩次位移。一次是整個陵寢從人世被分離開來。

第二次則是它與另一個被分離的人世空間融合在了一起。

我原本猜測玄女這樣做是為了實驗兩個世界能否融合,其實根據江申所說的想來,倒不如說是她為了保護整個陵寢,才將之從人世分離。

不然以周武靈王墓的規模,他早就成了考古學家眼中的瑰寶,被挖掘一空了。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直接進去。”江申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塊小小的玉佩:“我這塊玉佩我與師妹一人一塊,兩者之間可以互相感應並穿過空間的閑置。”

“但是另一塊被我踩碎了。”我對江申說到。沒想到這塊玉竟然還有超神奇的瞬間移動能力,早知道應該註意一點才對。

卻聽江申道:“我剛才試過了,還是能感應到墓中那塊玉的存在,不過力量薄弱了很多。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如果無法通過呢?”蕭鸧問道。

“那就只能永遠的存在於另一個空間的夾縫當中,成為一個不死不滅,卻也不算活著的存在。”江申實話是說道。

“我去。”我點頭回答,這趟旅程我總覺得只要走到最後就是終點,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也不該有什麽猶豫的。

江申看著我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你們兩個都要去?那我也只能跟著再闖一次了。”蕭鸧點頭道:“一個是兄弟,一個是師傅,我也真是命苦沒得選。”

“少廢話了。”我敲了蕭鸧腦袋一下:“麻利的走起。”

事不宜遲,江申當即催動道家玄玉,頓時在我們眼前出現一道紅色的空間通道。

我向張爽擺擺手,這一次是我們幾個人的旅行,她不應該參與其中。笑了一笑後,我鉆入了空間之中。

“呸!”蕭鸧吐了一口,似乎是嘴裏進了灰。

我卻站在他前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因為就在我眼前血海玄女正驚訝的看著我們的到來,而她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周武靈王的身體,隨即似乎被電了一下只能趕緊收回。

“是你們對它做了什麽嗎?”血海玄女怒問道:“這個騙子已經沈睡幾千年了,為什麽你們還要折磨他?”

騙子?沈睡?聽玄女的意思,她似乎認識周武靈王的樣子。

就在我思考的瞬間,數道血刺向我襲來,一旁的江申和蕭鸧輕易將血刺擊開。

不再血海之源的玄女,力量明顯薄弱了很多,對我們幾乎沒有什麽威脅。

只聽玄女惡狠狠看著周武靈王已經腐爛的身體:“要不是你,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轉而她又面向了我:“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一聲怒吼,只見她的血凝聚而成的翅膀突然暴起:“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既然我已經變成了這樣,為什麽其他人不能有和我一樣的命運!”

眼見玄女癲狂,她身後裂開一個空間,而那空間顯然是血海之源。

我和江申等不敢貿然靠近,而玄女試圖觸碰周武靈王卻也連碰都碰不得。

正當我們雙方僵持之際,突然從門外闖進來一人,將周武靈王額頭上的白符撕下,隨即將周武靈王的身體推向的玄女。

我和玄女一樣驚愕,眼前出現的人正是王柳玉。玄女隨即後退消失在空間裂縫中,而王柳玉也將白符拿給了我們。

“你是?”我看著王柳玉皺起了眉頭,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是接二連三遇到假的王柳玉,眼前這個的真實性我也是打心眼裏懷疑。

卻沒等我開口,王柳玉便道:“我猜你們會將我當作冒牌貨,但我是真的王柳玉。”

我沒有說話,這時候我說什麽都是錯的。

我能說,你怎麽證明自己是真的呢?我不能。

我能問,你和我之間發生過什麽?我不能。

我知道如果眼前的就是真的王柳玉,她一定經歷過很多的事情,就像我和蕭鸧經歷的一樣,所以任何傷害她的話我都說不出口。

王柳玉卻上前將我抱住:“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那你為什麽要離開?”我輕聲問著,將王柳玉改摟進懷裏。

“因為我不得不離開,我有一些事情必須得要知道。”王柳玉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看起來十分老舊的皮革:“這上面記載了周武靈王與玄女之間的事情。”

王柳玉跟我講述了她後來發生的故事,她在決定離開時,原本只是想要逃離玄女。卻因為去過血海之源的關系,總是會突然會想起一個奇怪的身影和一段奇怪的記憶。

記憶支離破碎,只知道是古王朝時期,能想起一個名字,便是周武靈王。

王柳玉認定周武靈王和她與玄女之間一定有什麽瓜葛,所以去了很多地方查找周武靈王的線索。但是王柳玉註定會無功而返。

因為歷史上周武靈王根本不存在,她只存在於神話當中。

隨著王柳玉腦海中越來越多次發現玄女的連接,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掏出玄女的掌控,除非她死了。於是她決定順應命運,找到了血海之源。

在血海之源中,見到失去了情感魂與行動魂後,殘破不堪的玄女之後,王柳玉竟然心生不忍。可也就在這時,王柳玉發現玄女竟然已經制造出了無數她的肉身,雖然那只是一種特殊的妖怪而已。

玄女的計劃已經開始了,這些假的王柳玉很快會通過去往全世界各地,然後以三血定位將血海之源與人世完全融合。

王柳玉這才意識到,不論自己是否歸還情感之魂,玄女的計劃都不會改變。

這是一個女人的怨言。

在與玄女對抗的過程中,王柳玉曾短暫的與我見過一面,就是在異空的荒野之上,那時出現的王柳玉是真實的,只是緊接著被白骨代替。

玄女為了追王柳玉也來到了異空,雖然那只是她的意識並非本體,但是我在荒野上見到的玄女便是當時來追王柳玉的。

王柳玉消失後,其實又回到了血海之源,她趁玄女不在的時候,發現了這張皮革。

皮革上記載的,便是玄女與周武靈王的故事。

大結局:終章

周武靈王是周武王即位後第三個大周皇帝,就在他登基那一年,周國發生了血海之災,整個國家被一種奇怪的血海淹沒。而這血海卻是紂以自己焚身而死,換來的滅周詛咒,只是詛咒來得遲了些。

這詛咒是通天老祖所做,通天老祖在道門內乃是比老君更加厲害的人物,以周武靈王區區人類之軀如何抗衡。唯一的選擇便是求助於九天玄女,這便是神話中出現的仙女。

周武靈王的出現,卻讓九天玄女動了凡心,兩人相知相愛。周武靈王卻憂心子民,無法與九天玄女長相思守。於是九天玄女便決定將血海收容到九天之內的一個空間,這便是血海之源的形成。為了阻止血海溢出空間,必須定期釋放,也就從而產生了森羅血海。

玄女與周武靈王約定,她鎮守血海之源,等到能夠讓血海之源平覆時,兩人便結為夫妻,過一世人類夫妻的生活。

卻不想,人與神之前對時間的概念完全不同。周武靈王能沒完成他對玄女的約定,雖然他後半生不停的尋找長生不老藥,卻只是讓自己更加迅速的因為服食各種有毒物質而死亡。

玄女在很久很久以後才知道周武靈王已死,而她卻不能離開血海之源,因為她曾答應過周武靈王要保護他的子民。

聽完王柳玉的話,我這才明白。玄女最初制造王柳玉出來,恐怕是要用三血定位將自己移出血海之源,其實早在久遠之前她就已經完成了血海之源與森羅血海之間獨特的平衡構造,兩者的存在都不會對人世造成威脅。

玄女之所以決定要將人世與血海之源融合,卻是從幾十年前江申跟隨的考古隊進入周武靈王墓開始的,她大概是誤認為周武靈王曾經的子民對周武靈王沒有一絲該有的敬畏,而是褻瀆。所以她是抱著一種報覆的心態執行者這個計劃。

至於她罵周武靈王騙子什麽的,我都可以理解,不論是女人還是女神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現在玄女已經將周武靈王的屍身帶去了血海之源,恐怕她的計劃很快就要執行了。”王柳玉說道:“我們必須立刻阻止她。”

“可是她在血海之源,我們如何過去?”我問道。

王柳玉卻是一笑:“血海之源的通道永遠是在至陰之地,這裏邊有一個地方能通往至陰的往生路,從那裏便能去往血海之源。”

王柳玉說的地方,是我和蕭鸧見過陰兵入世的大洞。我們一行來到正殿的洞口,我一看洞口就覺得腿軟。

“要從這裏進入嗎?”我問道。

王柳玉點頭:“只有縱身一躍,在看到空間缺口時鉆入,才能進入血海之源。”

雖然王柳玉沒有明說,但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如果沒能按照計劃鉆入缺口,恐怕就會跌入往生路,成為一個肉身尚在的死魂,到那時群鬼爭搶唯一的肉身,恐怕會體驗無法想象的痛苦。”

然而這個危險不冒,變只有等待人世末日的道來。

那時候我所認識的所有人都將不覆存在,就算我與王柳玉等人僥幸活下來,沒有家園的幸存又有什麽意義。

江申義無反顧帶頭縱深一躍,蕭鸧緊跟著而下:“我們血海之源見。”

王柳玉看著我:“我在下面等你。”

她話音一落,我也不再猶豫,緊跟著她月躍下。

這深深的大洞之中,透著無比淒涼的陰邪鬼氣,我緊跟著王柳玉身後,隨時註意著空間裂縫的存在。

那空間裂縫外有一層紅色的圈,倒是十分好辨認。就在洞的一旁,我看到了空間裂縫,不知江申和蕭鸧有沒有順利進去。

我準備與王柳玉鉆入空間裂縫時,卻聽那千軍萬馬的聲音從下飛馳而來。我和王柳玉正在洞的中間,等陰兵沖上來,我們兩人必定會被陰兵沖散。

我一咬牙,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抓住王柳玉的腳將她扔進空間了裂縫中,自己也因此被推動到了另一側。此時陰兵鬼馬奔騰而山。我繼續下墜,墜往那洞盡頭的往生世界。

希望王柳玉她們能一切順利。

就在我絕望之際,忽然腳似乎被什麽纏住,下落瞬間停止,反而開始往上走。我以腰力擡頭一看,我的腳竟然被天師驅鬼印纏著,正在被拉入空間裂縫之中。

被拉入空間裂縫,王柳玉眼含淚水的看著我:“答應我,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我搖搖頭:“這種事情,我肯定還會再做。”

“你真是討厭。”王柳玉戳了我肩膀一下。

我傻傻一笑,這才有時間看身邊景色。我們正在血海之源的沙灘之上,只是與之前那次不同的是,整個沙灘上堆了各類的木棺,而木棺中我不用看都猜的到是王柳玉的身體。只是這些王柳玉並非肉身,而是妖怪而已。

這些棺材的數量,堆成了一座座的小山,形成了一個個的迷宮,在我這裏竟然望不到血海。只能看到無數的棺材。

這些假王柳玉的數量成千上萬,無論是哪一個身體成功的施展了三血定位,便能將血海之源牽引一部分去,最終不論人類的社會如何組織這些假王柳玉,都無法阻止血海之源與人世的合並。除非我們將玄女擊殺。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自己對玄女下不了手,特別是在知道了玄女的故事之後,她現在對人類的憎恨完全是一種誤會。這種誤會我卻無法解釋。

在古代,墳墓乃是最需尊重的所在,根本沒有考古一說。凡是掘墓便是挖人祖墳的盜墓。所以想讓玄女理解科學與歷史的概念,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們幾人繞進棺材堆之中,左走右看尋找靠近血海的路徑。

卻在此時,高空中傳來玄女的聲音:“我感受到了你們的存在,沒想到你們敢再次踏入我的地方。”

轉瞬間,天上刺來無數血刺,我們趕忙鉆入棺材山的空隙當中,才沒有被串成糖葫蘆。在血海之源中,玄女的實力大幅增加,原本能輕易阻擋的血刺招式,江申他們誰都不敢硬接,更不要說我這個剛剛恢覆體能的人。

也不給喘息的機會,緊接著血刺再次襲來,如同下雨一般,短短幾分鐘棺材山變成了刺猬山。

不過只要我們這樣躲著,她的這種攻擊手段倒也傷不到我。

我正安心,突然腳脖子一緊,整個人瞬間摔倒在地。我這才一看,假王柳玉竟然已經開始爬出棺材,將我拽到。

蕭鸧連忙將假王柳玉踢開,幫我解圍。然而一個接著一個,成群的王柳玉鉆出棺材,目標鎖定了我們呢。

“餵,我們談談好嗎?”我見狀連忙對玄女聲音傳來的地方喊道。

卻在此時玄女已經移動到了我的身旁。只剩下思想之魂的玄女,格外的脆弱,聲音更加軟道:“你要說什麽?”

“作為大周的子民,我希望你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對玄女懇請到。

玄女揮手,瞬間假王柳玉全部停止了行動:“你們還算他的子民嗎?騙子!”

“武靈王一直是我們的英雄,我們對他的尊重從未改過。”我說道。

玄女搖頭不信:“就算我將他的墓搬入了異空,也有無數的人前去尋找他的墓地,我將這些孩子們放入墓中守護,卻依然無法阻止你們。這些的後代還算武靈王的子孫嗎?”

固執的玄女根本聽不進去我說話,隨即再次飛入高空,控制假王柳玉向我們攻來。

恰在此時,空間洞口中,飛竄而入無數陰兵,直奔假王柳玉而去,將一個個的魂魄從假王柳玉體內抽出。

玄女慘叫一聲:“不。”

可就在這一聲的功夫,萬千假王柳玉失去魂魄倒地,而陰兵也帶著這些魂魄從空間入口中離開,不見了蹤影。

雖這樣做算得上卑劣,但這也是我眼下能想到的最好辦法。陰兵是我讓蕭鸧操控的,他身為張氏一脈的傳人,其實也會控制陰兵之法,只是這種法術並非想用就用的,必須要能與引兵簽訂契約才能隨時隨地使用。但血海之源現在與往生路連接,蕭鸧只要念動咒語,施展道術便能很快調動陰兵,更不需要與之簽訂契約。

只是我沒想到陰兵竟然如此厲害,消滅假王柳玉竟然只在一瞬間而已。

“你們又毀了我的計劃!”血刺漫天而,玄女慢慢向血海之源退去。

“一切早有天註定,你身為九天玄女,難道不明白天意不可違嗎?”我對玄女大喊道,

其實我自己並不相信什麽天命,不然我早就認命死了。但眼下用天命只說跟玄女對話,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方式。

卻聽玄女道:“我不會放棄,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

她說著,抱住周武靈王已經不能動彈的屍身,慢慢沈入血海之中:“我會回來的,那時你們都要死,所有人都要為他陪葬。”

見玄女沈入血海的瞬間,王柳玉迅速將白符掏了出來,江申與蕭鸧將無數棺材推向血海白符貼在其正中棺材上,之間棺材之間形成互動,轉眼間竟然出現了十六連邊卦的形態,將血海蓋得嚴嚴實實。

“玄女再也無法離開血海了。”王柳玉說道:“血海之源依舊會往森羅血海傾倒血水,玄女卻無法離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整件事情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解決,直到最後我們也沒有讓玄女放下心中的執念,恐怕她千年以來也是靠著執念孤獨的在血海中生存的。

“最好,現在周武靈王和她永遠的在一起了,遲了一些,也算遵守了約定。”我說道。

對玄女最好的慰籍便是她能與周武靈王一直在一起,即便周武靈王的屍身已經變成了僵屍,她對他的感情似乎從沒有變過,以後也不會改變。千年以來她雖然嘴上憎恨周武靈王,卻在遵守周武靈王的約定之外,守護者周武靈王的陵寢。

“好了好了,一切都結束了!”蕭鸧伸了個懶腰:“總算能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還有心情想著睡覺,果然蕭鸧就是蕭鸧。”既是個天才,也是個笨蛋。

一個月後......

我從床上醒來,對著身邊的人耳語:“該醒醒了,再不醒,太陽就要曬屁股了。”

“你先去吃飯吧。”她哼嚀了一聲,推我下床。

真是的,也不知是什麽原因,自從從血海之源回來之後,王柳玉就變得越來越嗜睡了。我大致穿了幾件衣服,推門來到樓下。

梅雪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桌的早餐,香姐和狄秋正無聊的玩著筷子挑逗小男孩。哦,對了,小男孩有了小名,叫小豆丁。

至於我背後的小鬼,在陰兵抓假王柳玉魂魄的時候,連他也一並抓了去。不過他本就是往生路上的人,也算魂歸魂該去處了。

江申和蕭鸧暫時離開了別墅,說是要學什麽三法五典,我也沒什麽興趣,沒跟著一起去。

自玄女的事情結束後,大家也開始重新回到了別墅,仿佛這裏才是他們的家一樣。我坐上餐桌準備吃飯時,張爽火急火燎的從門外回來:“有個東西你必須看一下。”

我納悶是什麽,從張爽手裏接了過來,是一張檢查報告。

“我當爸爸了?”我皺眉問道。

張爽點點頭:“王柳玉上星期去醫院做的檢查,已經兩個月了。”

我了個去,我得查查資料,做爸爸要準備些什麽!

《陰妻別太猛》

19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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