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六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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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白骨道在前,我正準備跨過去的瞬間,聽到身後王柳玉竟然問我:“你拉的是誰?”

這聲音絕對是王柳玉沒錯,我想回頭看一眼,腦袋剛動,心中一驚,有連忙把頭轉了回來。

還記的蕭鸧說過,絕對不能回頭,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凡遇驚奇事,不能回頭是正理,不光是在中國,全世界都是這樣。

至於原因,倒是很難說,各國有各國的說法。以道門而言,認為人回頭的瞬間,肩頭火就會瞬間熄滅,鬼便能對人下手,致人死地。

盛唐時期,因為全國尊奉佛教,道教的人很多離開本土去了日本,這些人也就成了日本知名的陰陽師。

之所以要提及這個,是因為這些道門去了日本的人,流傳下很多無法回頭的案例,寫書成冊,比我們積攢下的更多。

江申的書中,有一部分其實都是日文譯本,因為本土經歷了元代、清代,兩個篤信佛教,產出道教的朝代,已經將本土的道門古跡古書破壞了不少。

據書中記載,昭和二十三年,在一個火車站便出現過這種事情。當時一個上班族剛從九州出差回到東京,下了火車後沒有多久,他忽然聽到身後嘈雜的下車人群中有一個女人再叫他,那個女人就是他已經過世的妻子,最一開始他認為是自己思念過度所以產生了幻聽。可那個聲音卻接二連三傳來,越來越真實,他終於忍不住回頭望去,卻見身後出現一個黑洞,從中她的妻子留著眼淚鉆了出來,牽引著他進入黑洞當中。

這件事情之所以有很詳細的記載,是因為當時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而事情還沒完,此事之後,這個車站發生越來越多的人突然失蹤的事件,開始引起政府的註意和民眾的恐慌。當時政府派專家對車站進行了全方位的搜索和分析,並沒有找到人會失蹤的原因,無奈之下只好求助於日本的陰陽師名家安培家族。

當然,這個安培和日本首相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家族。

安培家族是日本著名的陰陽家安培晴明的後世子孫,這個家族以誅殺從中國跑到日本的九尾狐妲己也就是日本的玉藻前聞名,後來安培家族的族長一直是政府裏國師一類的角色。

時任安培家族的族長被拜托親自調查車站,他在經過一番調查和分析後認定車站和往生路產生了重疊,所有消失的人,都是聽到了熟悉的死人聲音。有愛人、有父母、也有仇人,絕大多數人消失是自願的。

安培認為這是上天的旨意,要一些人與親人團聚,要一些人付出惡的代價。政府懇請安培族長封掉車站與往生路的連接,安培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可就在作法的時候,安培正在和政府高層進行交流,忽然聽到了他已經死去三十五年的妻子的聲音,安培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回了頭,並笑著對政界的高層說道:“我去後,將車站封掉吧。”

安培族長自此消失。政界高層無奈之下將車站爆破炸毀,直到昭和三十五年確認車站已經和往生路的通道斷開了,才重啟。改建成現在的東京中央車站。

此事在國內道門中也有很多人知道,大部分人推斷開起往生路與人世連接的就是安培族長本人,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自己前往往生路與妻子回合,但是活人前往往生路,必須由鬼魅去,所以安培才會在最後痛快的被鬼擼去,沒有做任何反抗。

當下,我身後響起的王柳玉的聲音,讓我立刻想起了安培族長的遭遇。再聯想蕭鸧所說的,我知道,打死也不能回頭。

只是我身後明明是血海之源,可為什麽會出現本應出現在往生路上的奇事呢?我完全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我咬定牙關,決定就這樣離開血海之源,進入白骨道。

卻發覺自己手忽然一熱,似乎有什麽液體在我手中流過,這感覺粘稠,似乎是血液。

只聽身後王柳玉道:“救救,救救我!”

聽聲音淒慘無比,我的心仿佛被無數的刀,刺來割去,王柳玉受傷了?這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連血我都已經感覺到了。

也許不是幻覺?我是不是太固執了,是不是王柳玉真的受傷了。

我兩只手都顫抖下不定決心。

再聽身後王柳玉一聲慘叫:“我的手!我的手!”

仿佛被人砍掉了手臂一樣,王柳玉這樣狂喊叫,我腳連一步都邁不動。

要知道以玄女的厲害,擊殺我們兩個都是小事一件,要不是被我的咒術困住,我們肯定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難道她已經掙脫了禁咒的束縛?對王柳玉發動了攻擊?那為什麽我沒有受傷?

是假的嗎?

“啊!!!!我的腿。”又是一聲慘叫,我甚至感覺身後的人身子一沈,仿佛真的失去了一條腿跪在了地上。

就算玄女跑不掉,掙脫不了禁咒,也許,也許是血海之源裏的那個王柳玉的新肉身追來了?她破壞了王柳玉的肉身,讓王柳玉只能選擇和她合二為一。

不不不,雖然說的過去,但她只是一個無魂女體,不可能自主做出這種事情。

那有沒有可能是玄女控制了無魂女體?

“救......救,救我!”

話音落,就在我心軟已經無法再佯裝無情,準備看過去的瞬間,眼前又一次陷入黑暗一片,這感覺與我第一次進入血海之源時發生的一樣。

只見遠處走來一人,西裝革履,掛著一條紅的領帶。走近一看,竟然是蕭鸧。

“你?”我警惕著他,也許他會向我攻擊也說不定,卻見蕭鸧揮手幻化出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感覺怎麽樣?”

“什麽感覺怎麽樣?”我不明白蕭鸧的意思反問道。

“嗯,就是自己的心受到折磨的感覺。”蕭鸧說著手再一揮,只見他旁邊王柳玉出現了,只是我那個王柳玉卻半身是血,斷了一只手和一只腳。

“王柳玉!”我驚叫著:“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立刻就要跑上去,可此時我才意識到我手上還抓著東西,雖然我摸不出是什麽觸感,但的的確確是握著什麽東西。

王柳玉嗎?真正的王柳玉還被我抓著吧,眼前只是幻想。

之所以我無法分辨手中的感覺,恐怕是因為這裏的幻術已經不僅僅是迷惑眼睛和聽覺,連觸覺也能幻化。如果我現在放手的話,恐怕就直接將王柳玉扔下了。

“怎麽?王柳玉已經這樣了。你不打算救她嗎?”蕭鸧問道:“我這裏有一瓶藥,只要給她吃下去,立刻就能覆原哦。”

眼前的蕭鸧雖然輕佻,但肯定不是本人,也應該是幻覺。我認識的蕭鸧穿衣隨便的很。怎麽會穿出這麽一身。

當我沒看過美國大選嗎?黑西裝配紅領帶,這是某普總統的穿法。

想到這裏,我心中開始清明,眼下發生的都是幻覺。躺在地上的王柳玉奄奄一息,也是為了激發我的情感,讓我喪失理智。只要我忘記了自己還抓著王柳玉,幻覺就算大功告成了。不論是殺死我,還是放我離開,對玄女來說都不重要。

玄女所想要的,顯然是王柳玉的魂魄。只要有王柳玉的魂魄,玄女就能制造出全新的王柳玉出來,這新的王柳玉,將會成為她玄女寂寞生活中總陪伴在身邊的芭比娃娃。

恐怕這一次,她會剝奪王柳玉的感情,畢竟一個有感情的人,不論怎樣被捆縛,都會盡力尋找自由而去。就算一百年消除一次記憶,對需要自由的人來說,也只是逃脫路上的一小塊絆腳石。

王柳玉跑過一次,就會跑第二次。

但我不會因此而放棄王柳玉,她是屬於我的,她的記憶中有我,就像我的記憶中有她一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已經成了離不開王柳玉的廢柴。

即便離開她十分鐘,我都會想起她的關心,她的溫柔,她的剛毅,她大大眼睛,她厚厚的下唇。

我一咬牙,憑著感覺拉著伸手根本感覺不到的人,踏步走向蕭鸧。

“哦?你要做什麽?”蕭鸧看我走來十分詫異。

我揮拳直接打向他的面孔:“不要用我朋友的臉,說話!”

拳頭咯,卻揮空了,整個空間瞬間拉開,蕭鸧又出現在了遠處。

我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畢竟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就和夢境一樣,能營造真實的感覺,也有無法實現的虛無感。

即便夢境再美好,也沒有人願意生活在夢境。即便夢境在恐怖,一覺醒來也沒有在意夢中的可怕。

所以只要突破這片幻想來說,對我來說就足夠。

我繼續向蕭鸧走去。

卻見蕭鸧不慌不忙:“看來你對王柳玉的愛,也只有如此而已。既然這樣.....”

蕭鸧再次揮手,左手邊恍然間出現了江申,江申雙目無神,身著一身樸素的道袍,仿佛已經是一具死屍了一樣。

只見蕭鸧手中揮出一把刀,當下對著江申的背後就刺了過來,直接穿了一個透心。江申吐血,就在這個瞬間他表情變得痛哭起來,仿佛活人一樣:“救....救我,”

“既然你不關心王柳玉,那麽你關系江申嗎?”

見我沒有回答,蕭鸧苦笑一聲:“看來我猜錯了,那麽再試試這個。”

說著,蕭鸧又將一人變了出來,正是狄秋。蕭鸧想了想:“這次換個玩法。”

他說著將刀橫握,直接揮刀看向狄秋的頭顱,狄秋的腦袋落地,比蕭鸧踢到了我的腳邊。

狄秋的頭滾了一個大圈,面向了我:“救....救我!”

我感覺自己的血脈已經要爆炸了,脖子的青筋已經爆了出來。如果現在有心率表,我恐怕已經突破了180了。

可為了能逃出這裏,我只能忍住。

“哦,又猜錯了。”蕭鸧說著將狄秋的屍體直接踢倒,再次變出一人,卻是香姐。

“嗯,這是個大美女。”蕭鸧說著抽出粗長的砍刀:“對不住了。”

冷笑一聲,話音落,砍刀直刺香姐的腹部,又是一個透心,卻不是完,蕭鸧又將刀想下劈砍,似是要開膛破肚。

“夠了!”我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來來來,撿起這個藥瓶,你就能讓她恢覆如初哦?”蕭鸧一指地向的藥瓶:“沒想到這個女人在你心裏比王柳玉要重的多嘛。”

“我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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