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陽臺種植的向日葵，一個月前還是一張嫩黃色的笑臉，一轉眼間一個月過去花開始枯萎裏面結著一粒粒飽滿的黑伴著白的瓜子。

還未想仔細看了幾眼。從中摘了一顆以為最大的瓜子，嗑了起來，滿意的把瓜子殼放下垃圾桶。心情愉悅的跨上背包，再過一兩天就可以嗑了。

到達繁星已經九點多了。張子莫練習著步子，轉了一個圈。“頭兩個星期，你8點35分左右到，後兩個星期你大概是九點左右到。”然後張子莫擡起手腕的手表。“然後今天你是九點二十八分到。”然後突然又轉了一個圈子。“你特麽下下次應該十點到？”

“應該沒有下下次了吧。”還未想欠扁的表情出現，笑得特燦爛。

張子莫沈默。

於曉雙手自然一上一下圍圈好像抱一個人，挺直了腰幹，步伐輕柔規則。“我就說你說不過他。偏不信。”然後伸直了雙臂，左腿為支點右腿揚起離地一點，微揚下巴。

“凡之藍那款新出的蛋糕，天空。”舞畢向張子莫行了一個標準的禮。深深說一句。“謝謝！”

還未想看著道無趣，挑了挑眉，走過去壓腿。外面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直直地照射進來，不知是不是這些地方都是一個樣兒把文藝這玩意兒弄得直接深刻。那落地玻璃旁用的是米白色的窗簾，用一個非常大的流蘇作扣子固定。這樣一眼望過去深棕色的地板、折射陽光的落地窗、米白色的窗簾。繞是還未想這種人都能蹦出這個詞，文藝。

壓了一會兒腿就不想做了，思考了片刻還是身體戰勝了理智，刷地一下收起了大長腿，席地而坐。

室內還吹著空調，窗戶外的太陽折射進來暖和冷產生了反應。還未想舒適的呼出了一口氣，他愛曬太陽，卻不能承受熱。喜愛當太陽曬在身上的那股暖呼呼的感覺，就是很微妙。但他卻又不能承受熱，一熱就出汗，一出汗就冷，一時冷一時熱的就得進醫院。他曾經的那幾個女朋友都勸過，但他就是不聽，偏生要曬。用一句話說的好，那就是犯賤。明明生活如意，卻偏生要給自個弄事兒的賤丫胚子。

樓下有人再次拿起手機對準了拍照。在6s攝像頭下，少年昂起頭，沐浴在陽光下，隔的老遠的也能照著少年濃密的睫毛。一連拍了三張，捕捉的鏡頭都是擡眼、閉眼、張眼。用拇指頭摩擦著手機屏幕。眼睛卻一刻不停的鎖定那坐在上面的少年。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扭頭離開。男人才抓著手機坐回車裏。

“還未想，你手機響了！”嚴梭揚起聲音。“誒，他人呢？”

於曉躺在地板上，疲倦的舒展開雙臂。“應該是去廁所了。”

“他電話響了，都好幾遍了。”嚴梭聽著傳來的鋼琴聲。

於曉想了想，赤著腳站了起來。“不會有什麽重要的事吧？”走到外面的走廊看了看，還未想還沒有回來。猶豫了一下，就從他包裏找出了手機。好家夥，都打了四五個電話了。

“餵！你好，還未想去廁所了，還沒回來。你等一下再撥吧！”於曉語調輕快。

“你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連聲質問。“你和他在一起？你拿著他的手機？叫還未想給我聽電話！”女人的聲音倒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於曉一跳。旁邊站著的高梭也聽到了一些，停頓下來的舞步又開始跳起，邊跳邊走到門口，恰逢這時還未想回來。

高梭神色稍帶異樣。“有人打電話找你。”

“哦。”還未想一頓，然後好似突然清醒，慢吞吞的進去。在於曉歉意的目光中接過電話。

看到了來電顯示人，更是煩躁的揉著眉頭。這一個月多以來將婷發了瘋般的電話轟炸，弄得他不厭其煩。或許是最後的溫柔，或許是天生藏在骨子裏頭對她的無奈。

他走出練舞室，來到了相對比較安靜的走廊才開口。“二丫。”

“剛才那個是誰？”將婷經過剛才的冷靜，口氣逐漸平靜。

“排舞的一個女孩，我上廁所了。應該是見你打了那麽多次以為是有要緊事。”還未想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這個溫柔下藏著濃重的疲倦。

“她肯定很漂亮吧？身材肯定很好吧？”將婷克制住的思想又開始頻臨崩潰，不斷的胡思亂想，她克制不住克制不住的不斷去想。這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沒見，她到底是擔心，到底是對他沒有信心。

還未想握著手機，沈默。

最後將婷啞著聲音。“她叫什麽名字？”

還未想沈默了很久才說。“於曉。”

將婷點了點頭。握著電話的手卻在不斷收緊，剛剛才美好的指甲斷裂。“挺好聽的名兒。”然後深呼吸一口，輕聲的說。“我們後天見一面吧。”

“嗯。”

兩人寥寥幾句，不歡而散。

進去後，於曉有點兒結巴的歉意的說。“我，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你倆沒事吧？要不？我跟她談談。”她換好了日常裝，有點別扭的擡了擡眼鏡框。

“不關你事兒，本來就有縫隙。”還未想一把抓起包，想笑出來到底是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兄弟，過幾天就沒事兒的。”高梭好兄弟似的抱著他，拍了他幾下肩就走了。還未想也不在意的笑了笑。

看到他出了大門，杜毅按起了喇叭。還未想皺起眉頭，想了一下，朝羞著反方向走。男人就開車，一路在他旁邊按喇叭。

最後，還未想停下了腳步。臉皮再厚，也碾不起四面攻擊。這一回他坐進了副駕駛位，開門見山的說。

“你找我幹嘛？”

“想你唄。”杜毅學著他的口氣。

還未想看了他幾眼，也懶得再說了。這人來興趣又出現，不來興趣就消失。上一次見還是一個月前，給他營造一個這位爺離開了他的生活圈。他老是搞不懂這人出現了又消失。還未想對這種人往往做的是防備。

這人又一次睡在他的車上，胸前掛著安全帶腦袋垂了下來。那模樣有點兒像呆子。杜毅一只手摸著方向盤，一只手拂過他的頭發，舒展他的眉眼。他這樣焦廢苦心想要得到的是還未想的依賴。

想著想著，就又不可避免的嘆了一口氣，這人如此防備他這得攻到什麽時候才得了。杜毅隱隱發愁的眉眼又笑了，那帶著算計的笑容有點兒還未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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