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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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毅在車裏老遠就看見還未想,他那一成不變的校服白襯衫,耀眼的在皇宮附近溜達。

“上車!”杜毅停下了車。

“我還是頭一次坐車。”

語氣聽著驚訝,杜毅從後視鏡看著他那一臉冷漠,輕聲地笑了。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軟泥似的攤開。

早在二十七世紀,汽車排氣嚴重影響了世界空氣。隨著懸浮列車的發明,汽車逐漸被淘汰!直到現如今三十一世紀,汽車昂貴的修養,早已成為了身份的一種象征。

“去哪兒?”

“黎高。”

汽車從黎高正門一路暢通無比的停在辦公大樓。這一路而來的視線,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在校園裏更紅了。想到這兒,還未想皺著眉頭。

杜毅將車泊在杏樹底下。“帶路。”

教導處向陽的窗簾拉了起來,昨天的紅木大桌被搬到了角落。而角落裏的檀木茶幾被搬到了中間,擺放著幾張隨意的小圓椅。教導主任正在那兒悠閑的擺弄著茶具。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教導主任向前迎。看了還未想一眼,語氣稍帶遲疑,還未想前後帶過七舅三表哥六姨過來見他。他可不敢想這小子又會帶一個什麽樣的人物。

“您,如何稱呼?”

杜毅刀削的薄唇撬出了一句。“鄙人姓杜。”

還未想閉上眼睛,涼了。他忘了告訴他,他姓啥叫啥了。不用睜眼也能想到禿子的笑容有多賣力。

“那你與他是什麽關系?”教導主任手指著還未想,瞇起一條縫的眼睛。

“父子,我與她母親離異。他跟母姓。”

杜毅一把抱緊他肩膀。還未想一米七八,杜毅一米八五。兩人一站,看起來還是有一點父子相,這要歸功於杜毅年輕時顯老,年過三十成熟魅力。

還未想七上八下的心安頓了下來,睜開眼睛,無聲的喘了一口氣。

教導主任楞了一下,笑著叫他坐下。把罐子裏的大紅袍取出來泡茶。“還同學是我們學校的優等生,這連續幾次的小考都跌落榜首。我是想了解一下他家裏是否出現什麽不妥之事。”

“嗯,我跟他……和他母親分居兩地對他不是很了解。”杜毅擡起頭瞄了他一眼,單調的回覆。

兩人又逢場作戲了幾句。杜毅站了起來,敷衍的點了點頭。“這幾個月我會在本地好好看管他。”

還未想站在那兒,他早已對這種無聊的問法感到煩躁。看著禿了頂的男人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更是無感。

事後,兩人走出了教導處。他擡起手,像踩著風火輪似的行走。

“兒子呀!等等你爸爸。”

杜毅站在教導處門口前,對著已經準備下樓的還未想大聲道。

還未想一口氣噎著,不上不下。臉都憋綠了,伐難受了。

遇到他,準沒好事兒。

杜毅見他停下了腳,扶著墻邊。扯著笑,三步兩下的走了過去,像拎雞仔似的輕松自如的將他從三樓拎到一樓。下到一樓,還未想那口氣才算出了來,剛才臉憋的,現在還有一絲紅暈。

他從兜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千五。咬著牙,擠出一絲扭曲的笑容。“咱倆兩清。”

杜毅的大手連錢帶手握著,嘴角扯起了暧昧的笑容,低頭伏在他耳邊。

“兒子,爸爸可是要好好的看你幾個月。”

“我老子早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還未想扭動起了身子,煩躁起來。“你特麽要不要?不要拉倒。”

“要。”

杜毅的手像剝絲似的,一層一層的把錢取出來,同時,還握著他的手。還未想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把手抽出的那一瞬間,他的速度讓過道的人側目。

杜毅哼笑了一聲。“小賤樣兒。”

自從那天後。還未想天天都能遇見杜毅,他好像連他住的地方都知道了。那只常年跟著杜毅的黑色的貓第一次的叫聲把還未想從夢中拉了出來之後它每天都盤旋在他臥室的窗口。

“媽的!”還未想煩躁的在臥室裏走動。一把拉開窗戶,晃!一伸手極其快速的抓住楞神的貓。

被他抓著頸部驚嚇過度的黑貓轉著它滴溜溜的眼睛,這下子是真的沒聲了。還未等他想好怎麽解決,門鈴及時的按響了幾聲,隱約的傳上二樓。

還未想扒拉了一下頭發,瞇起了蒙松的睡眼。腦袋暫時性空白的晃了下去。木制的樓梯被踩得吱嘎響,搖搖欲墜的樣子。樓梯旁泛著點黃色的墻上掛著幾個面具。

嘩啦!一聲,木門被推開,隔著一道鐵架,杜毅瞇起眼。

還未想穿著米黃色的睡衣,頭發像是炸毛了,有些甚至微微彎曲。一雙狐貍眼帶著淚水瞇了起來,眼下是淡墨暈開的黑眼袋。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露出了陽光,腳著一雙木屐。

這樣相視著有五分鐘,還未想腦子好像轉過了彎兒。手中裹著的貓一下子丟了出去,面無表情的拉上門。

“下次,我幫你宰了。”

杜毅撫著黑貓的毛,可惜的看著脖子間被壓扁了的一層毛。把焉了菜兒的貓放回了籠子裏,放到了車後背箱裏。

還未想腦袋才剛沾著枕頭,門鈴聲響了。從一樓傳到二樓聲音會逐漸減少,但是這種老房子隔音效果本就不好更何況按門鈴的人像是抽筋似的不停。

門又一次,嘩啦!一聲,打開了。還未想整個人又露了出來,杜毅的手還未曾從門鈴那處拿開。

“出來!”

還未想涼涼的看著他,腦子裏的那根線將近崩潰。然後悲催的看著杜毅身後強大的陽光。

他最後還是妥協了,兩人一貓去了東華門那條美食街。東華門美食街坐落於王府井附近,但因不知名因素在二十幾世紀被關閉,直到三十世紀才又重新開業。

“你可真愛你這只貓。”還未想壓起胃裏的翻湧,吃了口茶。

杜毅夾起一只蟲,“營養。”

他望著這一人一貓和這一桌子蟲宴。腦袋裏不由自主的蹦出了一個詞,有其主必有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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