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男人還是失敗了，這次他躲過了蝠鷹的爪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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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轉頭便向天之塔飛去。
“必須阻止他！”科茲莫說道。
可是面前的黑天使並沒有半點讓開的意思。
“我去吧！”艾比利說道。
面對著黑天使，科茲莫憑借著已經破損的大聖也無必勝的把握。黑天使的實力科茲莫是領教過的，粒子束攻擊對其根本無效。而現在的大聖折光隱身系統已經被破壞，盾牌也在於機械猩猩的對戰中遺失了，大聖的手上只有一柄閃著暗紅色光芒的實體巨劍。
想到這裏，科茲莫做出了決定。他把自己的配槍交給了艾比利，並從作戰裝甲後部放下了小型噴氣式摩托車。這本是供作戰員遇到緊急情況的備用車輛，速度卻是極快。
“小心！”科茲莫說著，便打開了艙門。
艾比利用最快的速度跳下作戰裝甲，登上噴氣式摩托車，向著蘭頓博士追去。黑天使見此情景，身形一閃便向艾比利攻擊過去。可他剛有所動作，科茲莫的大聖已經先他一步擋在了黑天使的面前。
“亞倫！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科茲莫大聲喊道。
黑天使楞楞地站在科茲莫的面前，就好像一尊雕塑一樣。過了許久，亞倫的回話才將這凝固的時間打破。
“我們都有自己的信念……當我發覺到自己內心的信念之時，一切都無法挽回！為了信念中的世界，我必須如此！”
亞倫的話音剛落，黑天使的拳頭上突然伸出兩支黑色的拳刃。
科茲莫明白了亞倫的意思，他與亞倫必然要通過戰鬥來得出一個結果來。二人都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彼此都在堅守著各自的信念。
亞倫——或者說備份人JS-51的信念是TROY給他的，是對傳說中的伊甸園世界的向往與執著。這是他天生的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正是TROY將他內心深處的東西發掘出來，呈現在亞倫精神世界的面前，他才堅定不移地將那個幻想中的伊甸園世界作為自己唯一的信念。
而科茲莫的信念則是作為一名戰士的天職所想守護的世界。自科茲莫從雲之舟上下來之後，雖然已經記不得這一段離奇的經歷，但他已經不在上火星聯邦軍的戰士了。現在在科茲莫的心裏，他是一名守護著所有人類的戰士。
這便是兩個對立的信念之間的戰鬥，黑天使與金大聖之間的戰鬥。
艾比利架著噴氣式摩托車追趕著蘭頓博士已經進入了天舟城。科茲莫駕駛著大聖仍不讓步分毫。
突然，黑天使腳下一動，向著大聖飛射過來。那黑色的拳刃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大聖趕忙立劍相迎……
劍刃相搏擦出耀眼的火花，就像是奔流的鐵水，亦像是黑暗中綻放的煙花。
煙花綻放之時是如此的絢麗多姿，但旋即又會歸於永恒的黑暗，這正仿佛人生的悲哀。阡陌交錯的命運將人生玩弄，至終也便是一瞬間的煙火。火花流逝殆盡，命運也會終結。
此刻，當科茲莫真正舉起巨劍與亞倫刀鋒相對之時，堅硬的他竟難以自抑地顫抖了。他還記得很久很久之前，那個剛剛入伍的亞倫緊張地站在他的面前時的樣子……
“嘿！新兵！你這個樣子是不行的！”
“明白！中尉！”
“你很緊張？你在發抖？”
“是的！中尉！”
“為什麽？害怕？”
“嗯……我並不喜歡武器和戰爭！”
“不喜歡？那麽Career Adjustment Test怎麽會認定你適合參加軍隊？”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那機器出了故障！”
“胡說，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中尉……我們是不是太過於相信科技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現在的你該做的是如何端穩槍！”
“是的！中尉！”
“記住！我們軍人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戰爭！而是為了保衛火星聯邦都市的每一個人！無論他們是誰，都是我們軍人要守護的！那怕他是一個惡棍，無賴……這些都與我們無關！因為保護人類就是我們的天職……”
57.
黑天使與金大聖纏鬥在一起。科茲莫與亞倫都使開了渾身解數，戰鬥焦灼得難分難解。
二人的戰鬥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極限與頂峰，即便是真正的神明在場，想來也不過如此。
形影交錯，劍影來往，這一場決鬥已經不是來往間就能分出勝負來的。
這個時候，艾比利緊盯著蘭頓博士緊追不舍。蘭頓博士此刻對艾比利簡直恨之入骨，飛行中他拼拼回首向艾比利發射出道道電光。這是蘭頓博士為了自己封神登基大典特意制造的金色戰甲，右手的護臂上裝著致命的武器。這副戰甲不僅有蘭頓博士自己的智慧，也凝聚了漢納米斯人的科技結晶。
每一次電光襲來，艾比利都驚險地躲過。其實艾比利並不想傷害蘭頓博士，雖然曾經的斯特恩十惡不赦，現在的蘭頓博士依然如此。只是他必須阻止蘭頓博士的野心，不久之後第二先遣隊就要來到，如果不阻止他，所有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這是艾比利不想看到的事情。
兩個的追逐就在天舟城裏四通八達的街道上展開。蘭頓博士的電光攻擊不斷被艾比利多開，卻擊毀了周圍的建築和道路，破壞了蘭頓博士親手建立起來的人類科技的精華。
一路上，還有很多古多人，他們去不驚愕地看著兩位神明從半空中飛速掠過，相互使用神的力量攻擊著。就在他們驚愕之時，轉眼之間幾道電光擊來，就將無數的無辜的古多人殺死。眼看同伴死於非命的古多人有的開始驚慌地躲避，有的還在駐足觀望，有的直接跪伏在地，竟然虔誠地祈禱著。
但這些艾比利已經顧不得了，他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不然還會有更多的人死於無辜之中。
可是蘭頓博士的飛行速度很快，艾比利很難靠近上去，只能用科茲莫給他的配槍射出一道道光束來牽制蘭頓博士。
追趕中，兩個人眼看來到了天之塔。蘭頓博士突然向著高處飛起，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位在艾比利的頭頂之上。
一道電光閃過，艾比利暗暗叫了聲不好！
這一幕竟是驚人的相似。在幾千年前的一個晚上，艾比利就是葬身於斯特恩博士之手。那時候送艾比利離開人世的就是這樣一道電弧攻擊。
這是艾比利之前記憶的最後一幕。現在這一幕的重現剎那間讓他莫名的心驚膽寒。
那是曾經死亡的記憶，艾比利已經死了……恍惚間這個男人記不起自己到底是誰了？
“我是艾比利嗎？不，艾比利已經死了……我只是繼承了艾比利記憶的備份人……是被制造出來的阿爾法……其實我的生命……一文不值……”他這樣想著。
就在這時，在男人的心裏出現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這個人穿著休閑的西裝，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
“你是誰？”
“我是自語者……艾比利的自語者……”
“自語者？那不是亞倫內心裏的奇怪老頭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自語者。而我是你的……”
“不……你是艾比利的自語者，而我沒有……”
“你不是艾比利？”
“我是阿爾法……”
“嗯，這是你的心結？”
“我不知道……”
“你記得你的父親？”
“嗯，記得……”
“他給了你代表祖先榮耀的徽章，其實他一直都在你心裏。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一副斷定生死的軀殼，也非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而是要把某些東西傳承下去。也許你的身體是他們制造出來的，可是你的心是艾比利的。這就足夠了，這就是你生存的意義……無所謂時間與空間，無所謂遠古或未來，無所謂生與死，將這枚徽章傳承下去，這才是你……”
就在這一瞬間，艾比利見到了自己心中的自語者，從而撥開了迷霧，克服了恐懼。他當下棄車而落，電光直接擊中了噴氣式摩托車，將車子打得爆裂飛散，一串串爆炸的火花像煙花一般飛騰出去，然後緩緩落下。
艾比利借著慣性在地上翻滾幾圈，然後在火光的背景下站了起來。
蘭頓博士漂浮在半空，冷笑著看著艾比利，說道:“我不得不稱讚你幾句……但是我沒有什麽時間了，所以……下地獄吧！阿爾法先生！”
話落，他伸出手臂一道電光就射了過來。艾比利趕忙魚躍翻滾，躲避了電光攻擊，躲在了掩體之後。
“阿爾法先生，說實話，你的身手真不錯……本來你可以幫助我實現新紀元的到來……可是你為什麽要與我作對呢？”蘭頓博士邊說著邊向艾比利方向移動著。
“我不會和你這樣卑鄙的人同流合汙！”
艾比利大聲喊道，同時緊緊攥著手槍，等待著機會的出現。
而蘭頓博士似乎看出來艾比利的意圖，他不在前進，反倒是將一道道電光射在艾比利躲著的掩體之上以及周圍的空地。似乎想用這樣的攻擊逼著艾比利現身。
“卑鄙？我在拯救世界！”蘭頓博士一邊攻擊著一邊說道。
“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孔吧！正是你才把世界推進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艾比利怒火中燒，他猛地露出身形舉槍還擊，然而，蘭頓博士微微側身就躲了過去。回手又是一道電光，打在早已不堪重負的掩體上。掩體被炸飛了，失去遮擋物的艾比利也被炸出老遠，重重摔在了地上。
艾比利掙紮著想要起來，可面前的蘭頓博士已經用發著光芒的手臂對著他了。
“結束了！阿爾法先生！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幾千年前我就殺死過你一次，那時候你不能阻止我，現在依然不能！再見吧！希望再過千年之後，我們能夠再見！”
蘭頓博士冷笑著就要對艾比利發動致命的一擊。而艾比利也閉上了眼睛。
就在蘭頓博士射出電光之時，天空之上俯沖下來一個黑色的影子，一下子撞飛了蘭頓博士。二者幾乎同事發生，蘭頓博士的攻擊卻因這一次匪夷所思到來的黑影的撞擊而改變了方向。
電光直直射向了下著雨的天空，化作了塵埃，消失在陰雲之中。艾比利卻抓住了這個機會，擡手一槍正好擊中了蘭頓博士的手臂護甲。
這就像是毒蛇被拔掉了毒牙，蘭頓博士頓覺手臂疼痛難忍，一下子從半空中摔落在地。
艾比利並沒去管蘭頓博士怎麽樣，他驚喜地發現剛才在自己生死攸關之時，從天而降的黑影竟然是阿西和那個熟悉的身影！
“姆莉婭！”艾比利喊道。
姆莉婭騎在阿西上，盤旋半空。她的肩傷還未痊愈，但卻實在放心不下心愛之人，於是便沖破萬裏之遙趕了過來。她和阿西都非常的疲憊，但在這個時候能在見到艾比利，卻是付出任何代價都值得的。看著艾比利平安無事，姆莉婭也流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這一抹笑容卻沒有持續多久。倒地的蘭頓博士突然騰空而起，向著姆莉婭沖了過去。蘭頓博士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姆莉婭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蘭頓博士撞飛了起來。在空中失去自主行動能力的姆莉婭卻還在用眷戀的目光看著地上因驚恐而張大嘴巴的艾比利。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半句話來，就感覺到渾身傳來一陣電擊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曾經姆莉婭在天舟城內被俘之時，便經常領教這種痛苦地感覺。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想再次經歷的。而此刻她突然再次感覺到了這樣的痛苦感覺，如同死神再次降臨一般。
姆莉婭驚叫一聲，她在空中的身體突然停住了。一個可以隨意伸縮著改變大小的金屬圓環將她的身體連著雙臂牢牢的固住，而這個金屬圓環正與蘭頓博士的左臂護甲保持著某種聯系。正是如此，姆莉婭也同蘭頓博士一樣，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一幕讓艾比利心急如焚，他憤怒地舉起手槍來，但卻沒有射擊。因為他看到了姆莉雅被金屬環釋放的電流折磨得不成人形，正發出痛苦的哀嚎。
“阿爾法先生！請你不要亂動！這個小東西我可以隨意控制……只要我一個不小心，這個女人就會變成一只烤鴨！你……還記得烤鴨的味道嗎？”蘭頓博士冷漠地帶著警告地口吻說道。
“不！不要傷害她！”
艾比利將手槍扔到了地上。
“很好！”
蘭頓博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艾比利，嘴角微微笑了。
“來吧，阿爾法先生！跟我登上天之塔……那裏將有一場好戲讓你觀看！你別無選擇，也不要有任何企圖！”他說。
58.
姆莉婭被蘭頓博士牢牢控制住了。正如蘭頓博士所說，艾比利沒有任何選擇，只能安分守己地跟在蘭頓博士的後面。
三個人來到了天之塔內，進入真空磁懸電梯倉。膠囊似的電梯倉合上了門，頃刻便在真空的管道中向著天之塔的塔頂彈射出去。十幾分鐘後就到達了天之塔的最頂端。
天之塔的最頂端是宇宙艦的停靠船塢。這裏已經瀕臨大氣的邊際，空氣稀薄到了極點，但導航塔樓與巨型的連接倉內卻不受任何影響。用於飛船降落的升降坪寬闊得望不到盡頭，上面停靠著幾艘小型的宇宙飛船，但有更大的空間被預留出來，那正是為阿瑞斯號宇宙作戰艦降落而準備的地方。
在導航塔樓裏的指揮室中，蘭頓博士放了束縛姆莉婭的金屬環，並將她與艾比利兩個人投進了牢房之中。這個牢房其實是臨時隔離室，是一座四面都是玻璃墻的狹小空間。
就在這時指揮室內的電腦傳來請求接入的信息。蘭頓博士回頭地看著艾比利一眼，警告道:“阿爾法先生，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然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說罷，蘭頓博士接通了介入請求。
畫面上是查德中校的臉。查德中校看到蘭頓博士後，便抱怨道:“為什麽沒人回覆我！”
蘭頓博士一笑，道:“那些古多人又來鬧事，我們出去解決了這件事，所以有些耽擱。我本人是十分歡迎查德中校您的到來，早已恭候大駕了……”
“古多人？怎麽？”查德中校警覺地問道。
“哦，鬼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估計還是受了他們的神的蠱惑，我把阿爾法抓回來了……他們差不多和上次一樣吧。”
蘭頓博士說著將畫面切換到了艾比利的方向。
“你抓回了阿爾法？”查德中校顯得難以置信。
“是的。”蘭頓博士答道。
“JS-38呢？他現在應該結束他的使命了……怎麽他不在這裏？回收程序應該啟動了！”
查德中校突然問起來自己的備份人JS-38的下落來。當真正的查德來到地球之時，也就意味著JS-38的使命已經到頭了，在這之前就應該被回收掉。到時候查德中校所收到的只要一份記憶數據而已。這個規矩也是頗具人文色彩的，畢竟沒有人能夠波瀾不驚地面對自己，然後再波瀾不驚地看著另一個自己被毀掉。
可是，蘭頓博士並沒有對火星方面發回有關JS-38的任何消息，更別說告訴真正的查德中校JS-38的真實情況了。在這個時候他不得不說一個謊話了。
“哦，這個請稍等一會，JS-38正在對付那些古多人。這個請你放心，我們會按照規矩去辦的。”蘭頓博士說著還像模像樣地笑了幾聲。
“那樣最好……現在，阿瑞斯號準備著陸了，時間在二十三分鐘後，請做好準備！”
“好的，查德中校。我這邊已經一切就緒……”
“那樣就好……對了，博士你這副裝扮是怎麽回事？”查德對蘭頓博士的著裝提出了疑問。
“沒什麽，中校先生。這只是我自己設計的作戰服和護甲而已。”
“你這樣子好像是奇怪的戲服！好了，我們待會見！”
“待會見！”
通訊畫面消失了。蘭頓博士的笑臉立刻變回了冰冷。
與此同時，阿瑞斯號上的查德中校早已經召集了所有的人，這些戰士每一個人都荷槍實彈，整裝待發。數千人的軍團按照中隊編制守在自己的備戰室內，他們緊張地等待著查德中校的命令。
與之前的悠閑自在不同，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因此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終於，查德中校的命令如期而至。
“聯邦的戰士們，現在我們前去的並不是美好的度假聖地，而是貨真價實的戰場……之前我已經把各部任務傳給了你們的中隊指揮官……想必你們也很清楚了。當我們到達地球之後，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接管天舟城，除了你們自己，不要留下任何的生物！連屍體都不要留下！現在天舟城那邊似乎有些麻煩，但這不重要。戰士們只要執行任務就可以了……不管是什麽生物，包括那些古多人，一個都不要留下！現在穿好隔離服，拿起武器！任務開始……”
命令已下，阿瑞斯號上的所有人早就將隔離服穿戴齊備，他們等待的只是作戰艦著陸之後艙門打開的那一刻的到來。
如果第二先遣隊到達地球之後，那開始的將是一場血紅色的殺戮。
……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蘭頓博士呼吸微弱，他的眼神顯得空洞無比。
原本在蘭頓博士的計劃中，面對第二先遣隊的到來，即使來了千軍萬馬有黑天使一個也足以輕而易舉地將其消滅。可是現在看來黑天使已經被死死地纏住了，根本無法及時趕來。甚至有可能敗於科茲莫之手。如若這樣，那麽他自己根本無法對付得了第二先遣隊的查德中校以及他手下的作戰部隊。
這是一個令蘭頓博士頭痛的問題。現在距離他成為地球新紀元的唯一之神之差了一步而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可是卻被這個阿爾法和科茲莫兩個原本應該早已消失掉的人擾亂了原本的計劃。如果真是這樣，那麽蘭頓博士就不得不采用另一個備用計劃，那個計劃就是一同毀滅。
實際上蘭頓博士對這次計劃做了萬全的準備，其中也包括最壞的結果。
但不管是哪個結果，蘭頓博士這次是要下定決心要讓阿爾法徹底消失。只是他現在還不能這樣做。一旦黑天使失敗了，那麽阿爾法還是一張牽制科茲莫的底牌。反正此刻阿爾法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而被關在隔離室中的艾比利和姆莉婭依偎在一起。
“你怕嗎？”艾比利問姆莉婭。
“怕什麽？”
姆莉婭給了艾比利一個微笑。
“也許我們都要死在這裏。”艾比利說。
“我不怕死，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
艾比利也笑了。他這時候的微笑是給姆莉婭的回應，也是給心愛人的安慰。
看著姆莉婭這張紫紅色的臉龐，艾比利早已不覺得醜陋，那正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臉。於是艾比利吻了上去。
悠長的一吻後，艾比利開始思索著脫身之法。現在兩個人已經身在絕境之中，艾比利根本不相信蘭頓博士會放過他們兩個人。這在艾比利的上一世時，他就深刻地見識過。可雖然這樣，艾比利還是想拼上一把。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姆莉婭。只要姆莉婭能安然回到古多人的村落，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那也是值得的。
艾比利隔著玻璃墻觀察著蘭頓博士的動向，他突然有了兩個驚喜的發現。第一個發現是遠處的蘭頓博士現在正在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座椅上不知道思索著什麽事情。他看起來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第二個發現就是他們面前的玻璃墻竟然是在從前時代就存在的一種並不高明的材料，預應力玻璃。
這個發現讓艾比利逃脫的主意。他一邊對姆莉婭說著似有似無的離別的情話，一邊悄悄將自己的作戰頭盔取下，背著蘭頓博士的方向將作戰頭盔徒手拆開。
作戰頭盔摘下後，艾比利與姆莉婭便以無法交流，但姆莉婭卻似乎領悟到了艾比利的意圖。雖然姆莉婭並不知道艾比利在做什麽，但她相信艾比利不管做什麽，總是有他的道理的。於是姆莉婭極力地配合著艾比利的行動。
艾比利在進行著一場賭博。他了解這種預應力玻璃無論自己有多大的力氣也是不可能破壞掉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內部將玻璃破壞。所以艾比利拆掉了作戰頭盔，將其中的傳音器和主板抻了出來，改造成了一個高音頻發射器。他要用高音頻使預應力玻璃產生共振，從而使這堵玻璃墻發生自爆。
艾比利額頭的汗珠已經滲出，但他還盡量平和著語氣，說著道別的話，以此不讓蘭頓博士有絲毫異樣的察覺。
作戰頭盔被拆的面目全非，時間也一寸一寸地流逝。艾比利終將這至關重要的東西做成型了，結局如何，也就在此一舉了。
當艾比利將傳音器緊緊貼在玻璃墻上之時，他的心跳已經達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但眼下的形勢不容許他有半點的猶豫。
傳音器中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那面玻璃墻也跟著微微震動起來。突然，墻面之上就如散開的花朵一樣，現出了一道道美麗的蛛網狀的裂痕。
艾比利成功了。他使足了力氣用身體撞向玻璃墻，仿佛是一只蛻變之後的蝴蝶，當即破繭而出。
蘭頓博士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回過身來，只看到飛奔而來的艾比利向他撲了過來。
兩個人同時倒在地上，而艾比利手上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正抵在了蘭頓博士的脖子之上。
“住手吧。”艾比利說道。
蘭頓博士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呼出一口氣來。
“好吧，阿爾法先生，你贏了……”蘭頓博士說。
這一句話艾比利自可視為是蘭頓博士高舉的一面白旗。也許一切就是這樣的結束了。
這時，電腦語音響了起來。
“阿瑞斯號宇宙作戰艦請求入港……”
艾比利看著蘭頓博士，說道:“讓他們著陸！”
蘭頓博士沒有任何異議，順從地爬起身來，走到操控臺邊說道:“天之塔同意阿瑞斯號入港，馬上進入著陸程序……”
說著，蘭頓博士在操控臺上啟動了艦船入港的程序。
黑幕一般的宇宙中，一個閃耀著光柱的龐然大物向著天之塔緩緩使來。那就是阿瑞斯號宇宙作戰艦。
艾比利仰望著這艘來自火星的宇宙艦船，緊張的心終於平覆了下來。查德中校到來之後，這裏的一切自然便可交與他們去處理。而蘭頓博士的結果怎麽樣，也不在是自己所關心的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姆莉婭，露出了對未來滿懷期待和向往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蘭頓博士突然猙獰地大笑了起來。
“都隨我下地獄吧！”他幾乎於咆哮一般，手上卻按下了一個什麽按鈕。
頓時，艾比利覺得腳下好像地震一般隆隆作響。接而，四周的多處都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天之塔頂一瞬間爆炸的火光閃爍，導航塔樓的巨大窗戶也被震碎，抽離的空氣不斷向外面沖去。
“你到底做了什麽！”艾比利喊道。
但此刻的蘭頓博士已經掙脫了艾比利的控向空中飄去。眼看著蘭頓博士要逃，姆莉婭靈巧地高高跳起，一把抓住了蘭頓博士的左腳，然後借著慣性翻身用雙腳勾住了蘭頓博士的脖子。這一下力氣非常之大，直接將蘭頓博士面下背上重重甩在地上。
艾比利沖了過去，將匕首狠狠地插上蘭頓博士的後背。
一陣火花閃過，蘭頓博士的戰甲被破壞了，而艾比利的匕首刺破的戰甲，插進了蘭頓博士的後心之內。
蘭頓博士一口鮮血噴出，卻還在哈哈大笑道:“我們都得死！沒有人能活著！”
天之塔的震動越來越強烈了，已經向著一邊傾倒了下去。
這就是蘭頓博士最後的計劃，他早就在天之塔的半腰上埋設了炸彈，而就在剛剛之前，他將所有炸彈引爆了。
一座巨塔轟然倒下，塔上的三個人即將無一生還。
這就像是一把死神之鐮無情地收割著生命。阿瑞斯號實在過於巨大，這艘巨無霸的鋼鐵戰艦一旦進入大氣層後，根本無法擺脫地心的引力。天之塔傾倒後，阿瑞斯的結果只能是不由自主地墜毀。而這樣巨大的飛船落下的沖擊力是可想而知的。就算阿瑞斯號在空中拼命地爬升，其下落之力也足以摧毀下面的城市。
所以，不光是蘭頓博士，艾比利和姆莉婭，還有阿瑞斯號上的所有人和天之塔下的所有人也都在劫難逃。
……
死亡的序章已經拉開，等待著所有人的又是什麽樣的結局呢？
59
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來……
厚厚的雲層遮擋住了天之塔頂上發生的一切。地面上的人只是聽到了震耳欲聾地巨大響聲，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古多人驚恐地望著來自天空的巨響，他們一個個當即跪在地上，絕望地祈求神明地寬恕。
這個時候，黑天使已經被科茲莫斬落了一只拳刃與鋼翼，殘破不堪無力再動。科茲莫的大聖亦是這般模樣，只是剩下獨臂擎著鋼鐵實體巨劍。暗紅劍刃的巨劍抵在黑天使的胸口，卻沒有刺進去。
這場決鬥的結果已然明朗，殘酷的交鋒後，科茲莫勝了亞倫。
聽到天空上的巨響，科茲莫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樣的大事情。他馬上去查看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透過駕駛艙內地顯示屏，科茲莫看到了有巨大的物體正在向著地面砸落下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科茲莫大聲質問著亞倫，同時將劍刃向前挺近了幾分，刺進了黑天使的胸甲。
黑天使的胸甲被劃開一道裂口，被破壞的機械閃著電流的火花。但是這一劍緊緊是威脅而已，他並沒有要了亞倫的性命。
“開始了……我們都將毀滅！只有我們的毀滅才能開啟人類偉大的新紀元！”亞倫癲狂地說道。
“什麽！你這個瘋子！”
科茲莫憤怒至極，揮起劍向著黑天使斬去。然而劍刃落下劈開了黑天使的肩頭，卻沒有實實在在地一斬到底。
科茲莫猶豫了，在他真的可以殺死亞倫的時候他卻猶豫了。
天之塔已經傾覆下來，這一切已經註定成了不可改變的災難。在這裏在戰鬥下去已然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你走吧……”科茲莫說。“我們在這繼續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我很高興與曾經你一起……並肩作戰……但現在我們該結束了……趕快離開這裏！別在執著你的那些狗屁想法！活下去！快！離開這裏！”
科茲莫說完，大聖扔掉了巨劍轉身變要像天空飛去。他現在擔心的倒是艾比利和姆莉婭的安危。
可就在大聖剛剛騰空而起的時候，黑天使猛然動了起來。他拾起科茲莫扔在地上的巨劍，向大聖飛擲過去。
這一劍正好擊中了大聖的背部，破壞了其內的反重力引擎。大聖立刻掉落了下來。
“我們都要被毀滅！沒人能逃脫這個命運！”
黑天使撲向了摔在地上的大聖。科茲莫見狀馬上操縱大聖一腳踢向黑天使。黑天使被踢落地，兩部作戰裝甲同時掙紮著站了起來，徒手搏鬥在一處。
漆黑的雲層被強大的氣流沖散，地面之上狂風大作。拜倒在地的古多人驚恐地看著天空，遮蔽星空的黑影如天幕崩塌，行星墜落。
阿瑞斯號失去了著陸點，雖然在極力向著宇宙外掙紮飛去，但在沒有助推艦的幫助下，依然無法擺脫地球的引力。
“趕快離開！沒有時間了！”科茲莫大喊著讓亞倫逃走。可是此刻的大聖與黑天使飛行背包都已被破壞，早已經無路可逃了。
亞倫並不理會科茲莫的良言，竟然趁機死死抱住了大聖。
“讓我們一同被救贖吧！科茲莫中尉，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戰士……”亞倫說著，開啟了黑天使的自爆裝置。
片刻後，黑天使猝不及防地爆炸了，兩部作戰裝甲瞬間化成了星辰的碎屑。
……
隨著墜落的天之塔，艾比利與姆莉婭也一同奔向大地的懷抱。重傷的蘭頓博士無力地浮著，咯咯地笑著，嘴中不停地說著:“來下地獄吧！來下地獄吧！全都下地獄吧！”
艾比利緊緊抱住姆莉婭，他說的話已經無法傳遞給姆莉婭了。但是在這個時候一切語言都已不在重要，艾比利飛速轉著腦子，還在想找出最後脫身的辦法，他決不能讓姆莉婭也就此死去。
墜落的塔頂已經過了雲層的，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叫聲傳來，那是阿西。
姆莉婭趕忙呼喚阿西，這是此刻兩個人生存的唯一希望。
充滿靈性的阿西從破碎的巨大視窗處飛了進來，她看到了姆莉婭和艾比利，馬上用兩只爪子分別抓住兩個人。以阿西的力量不足以將兩個人全都帶會地面，但至少也能減緩他們下降的速度，已求一線生機。
可就在艾比利以為可以逃脫升天的時候，蘭頓博士突然沖了過來死死地抱住了艾比利。
阿西拼命煽動著翅膀，發出淒厲的叫聲，但無論如何也拽不動抓住的三個人的重量。
離地面已經越來越近了，在這樣下去，姆莉婭也會跟著自己步向死亡。
艾比利想著，掙紮著試圖擺脫蘭頓博士的糾纏，但這個時候的蘭頓博士將自己死死抱住，根本掙脫不開。另一邊，姆莉婭的手還緊緊抓住了自己，她是不想放開手裏的希望，哪怕最後與艾比利一起死掉也在所不惜。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艾比利明白在這樣下去，自己心愛之人也會死去。他對姆莉婭大聲喊道:“好好活下去！”
突然艾比利一把甩開了姆莉婭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哪怕她的手指因掙脫而斬斷了指甲滲出了鮮血來。接著艾比利掰開了阿西的爪子。
姆莉婭大叫著，再次抓出了艾比利的手臂。她的指尖流著鮮紅的血，但她卻還不肯放手。
“好好活下去……”艾比利又喊了一遍。
可是姆莉婭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指尖在一寸寸地滑落，已經到了臨界點。
姆莉婭看到了微笑的艾比利對她說著話，即使不懂，她仍要把每一個字都牢牢記住。
“不要哭了……你是我真愛之人，放心，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在你的心裏……在你的靈魂的最深處……”
終於姆莉婭的手中空空如也。阿西抓著她一飛沖天，奔向了廣闊的天空。
就在姆莉婭離開危險之時，艾比利會心地笑了。他看著姆莉婭痛哭的臉，心中感到了無比的安慰。
姆莉婭最後喊著他的名字。但他卻聽不清她的是“艾比利”，還是“愛，比利”。
就像那天一樣，姆莉婭總是說不清楚“愛”和“艾”的。
可是從姆莉婭最後的眼神中，艾比利知道她在說——我愛你。這是艾比利與姆莉婭教會彼此的東西。
或許一切真的該結束了……
或許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未來怎樣，我們又有誰能預料呢……
……
天之塔與阿瑞斯號的墜落瞬間摧毀了天舟城和大地上的一切。曾經在這裏徘徊的靈魂得到了最終的救贖。
就在天舟城毀滅的時刻，原來天之塔的位置上一輛水晶列車破土而出，向著宇宙飛翔而去。
“我們失敗了嗎？”
“不，這也許是另一種重生。我們已經沒法改變什麽了……或許遵循宇宙的哲理，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兩個聲音在水晶列車中說道。
……
幾個月之後，姆莉婭成了古多人的女王。她是古多人的第一任帝王。雖然古多人部落元氣大傷，但他們的女王將會帶領著還活著的古多人走向屬於自己的再一次的輝煌。
又是過去了幾月，姆莉婭生下了一個健康可愛的男孩。這個男孩跟他的父親很像，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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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阻止他！”科茲莫說道。
可是面前的黑天使並沒有半點讓開的意思。
“我去吧！”艾比利說道。
面對著黑天使，科茲莫憑借著已經破損的大聖也無必勝的把握。黑天使的實力科茲莫是領教過的，粒子束攻擊對其根本無效。而現在的大聖折光隱身系統已經被破壞，盾牌也在於機械猩猩的對戰中遺失了，大聖的手上只有一柄閃著暗紅色光芒的實體巨劍。
想到這裏，科茲莫做出了決定。他把自己的配槍交給了艾比利，並從作戰裝甲後部放下了小型噴氣式摩托車。這本是供作戰員遇到緊急情況的備用車輛，速度卻是極快。
“小心！”科茲莫說著，便打開了艙門。
艾比利用最快的速度跳下作戰裝甲，登上噴氣式摩托車，向著蘭頓博士追去。黑天使見此情景，身形一閃便向艾比利攻擊過去。可他剛有所動作，科茲莫的大聖已經先他一步擋在了黑天使的面前。
“亞倫！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科茲莫大聲喊道。
黑天使楞楞地站在科茲莫的面前，就好像一尊雕塑一樣。過了許久，亞倫的回話才將這凝固的時間打破。
“我們都有自己的信念……當我發覺到自己內心的信念之時，一切都無法挽回！為了信念中的世界，我必須如此！”
亞倫的話音剛落，黑天使的拳頭上突然伸出兩支黑色的拳刃。
科茲莫明白了亞倫的意思，他與亞倫必然要通過戰鬥來得出一個結果來。二人都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彼此都在堅守著各自的信念。
亞倫——或者說備份人JS-51的信念是TROY給他的，是對傳說中的伊甸園世界的向往與執著。這是他天生的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正是TROY將他內心深處的東西發掘出來，呈現在亞倫精神世界的面前，他才堅定不移地將那個幻想中的伊甸園世界作為自己唯一的信念。
而科茲莫的信念則是作為一名戰士的天職所想守護的世界。自科茲莫從雲之舟上下來之後，雖然已經記不得這一段離奇的經歷，但他已經不在上火星聯邦軍的戰士了。現在在科茲莫的心裏，他是一名守護著所有人類的戰士。
這便是兩個對立的信念之間的戰鬥，黑天使與金大聖之間的戰鬥。
艾比利架著噴氣式摩托車追趕著蘭頓博士已經進入了天舟城。科茲莫駕駛著大聖仍不讓步分毫。
突然，黑天使腳下一動，向著大聖飛射過來。那黑色的拳刃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大聖趕忙立劍相迎……
劍刃相搏擦出耀眼的火花，就像是奔流的鐵水，亦像是黑暗中綻放的煙花。
煙花綻放之時是如此的絢麗多姿，但旋即又會歸於永恒的黑暗，這正仿佛人生的悲哀。阡陌交錯的命運將人生玩弄，至終也便是一瞬間的煙火。火花流逝殆盡，命運也會終結。
此刻，當科茲莫真正舉起巨劍與亞倫刀鋒相對之時，堅硬的他竟難以自抑地顫抖了。他還記得很久很久之前，那個剛剛入伍的亞倫緊張地站在他的面前時的樣子……
“嘿！新兵！你這個樣子是不行的！”
“明白！中尉！”
“你很緊張？你在發抖？”
“是的！中尉！”
“為什麽？害怕？”
“嗯……我並不喜歡武器和戰爭！”
“不喜歡？那麽Career Adjustment Test怎麽會認定你適合參加軍隊？”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那機器出了故障！”
“胡說，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中尉……我們是不是太過於相信科技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現在的你該做的是如何端穩槍！”
“是的！中尉！”
“記住！我們軍人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戰爭！而是為了保衛火星聯邦都市的每一個人！無論他們是誰，都是我們軍人要守護的！那怕他是一個惡棍，無賴……這些都與我們無關！因為保護人類就是我們的天職……”
57.
黑天使與金大聖纏鬥在一起。科茲莫與亞倫都使開了渾身解數，戰鬥焦灼得難分難解。
二人的戰鬥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極限與頂峰，即便是真正的神明在場，想來也不過如此。
形影交錯，劍影來往，這一場決鬥已經不是來往間就能分出勝負來的。
這個時候，艾比利緊盯著蘭頓博士緊追不舍。蘭頓博士此刻對艾比利簡直恨之入骨，飛行中他拼拼回首向艾比利發射出道道電光。這是蘭頓博士為了自己封神登基大典特意制造的金色戰甲，右手的護臂上裝著致命的武器。這副戰甲不僅有蘭頓博士自己的智慧，也凝聚了漢納米斯人的科技結晶。
每一次電光襲來，艾比利都驚險地躲過。其實艾比利並不想傷害蘭頓博士，雖然曾經的斯特恩十惡不赦，現在的蘭頓博士依然如此。只是他必須阻止蘭頓博士的野心，不久之後第二先遣隊就要來到，如果不阻止他，所有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這是艾比利不想看到的事情。
兩個的追逐就在天舟城裏四通八達的街道上展開。蘭頓博士的電光攻擊不斷被艾比利多開，卻擊毀了周圍的建築和道路，破壞了蘭頓博士親手建立起來的人類科技的精華。
一路上，還有很多古多人，他們去不驚愕地看著兩位神明從半空中飛速掠過，相互使用神的力量攻擊著。就在他們驚愕之時，轉眼之間幾道電光擊來，就將無數的無辜的古多人殺死。眼看同伴死於非命的古多人有的開始驚慌地躲避，有的還在駐足觀望，有的直接跪伏在地，竟然虔誠地祈禱著。
但這些艾比利已經顧不得了，他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不然還會有更多的人死於無辜之中。
可是蘭頓博士的飛行速度很快，艾比利很難靠近上去，只能用科茲莫給他的配槍射出一道道光束來牽制蘭頓博士。
追趕中，兩個人眼看來到了天之塔。蘭頓博士突然向著高處飛起，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位在艾比利的頭頂之上。
一道電光閃過，艾比利暗暗叫了聲不好！
這一幕竟是驚人的相似。在幾千年前的一個晚上，艾比利就是葬身於斯特恩博士之手。那時候送艾比利離開人世的就是這樣一道電弧攻擊。
這是艾比利之前記憶的最後一幕。現在這一幕的重現剎那間讓他莫名的心驚膽寒。
那是曾經死亡的記憶，艾比利已經死了……恍惚間這個男人記不起自己到底是誰了？
“我是艾比利嗎？不，艾比利已經死了……我只是繼承了艾比利記憶的備份人……是被制造出來的阿爾法……其實我的生命……一文不值……”他這樣想著。
就在這時，在男人的心裏出現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這個人穿著休閑的西裝，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
“你是誰？”
“我是自語者……艾比利的自語者……”
“自語者？那不是亞倫內心裏的奇怪老頭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自語者。而我是你的……”
“不……你是艾比利的自語者，而我沒有……”
“你不是艾比利？”
“我是阿爾法……”
“嗯，這是你的心結？”
“我不知道……”
“你記得你的父親？”
“嗯，記得……”
“他給了你代表祖先榮耀的徽章，其實他一直都在你心裏。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一副斷定生死的軀殼，也非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而是要把某些東西傳承下去。也許你的身體是他們制造出來的，可是你的心是艾比利的。這就足夠了，這就是你生存的意義……無所謂時間與空間，無所謂遠古或未來，無所謂生與死，將這枚徽章傳承下去，這才是你……”
就在這一瞬間，艾比利見到了自己心中的自語者，從而撥開了迷霧，克服了恐懼。他當下棄車而落，電光直接擊中了噴氣式摩托車，將車子打得爆裂飛散，一串串爆炸的火花像煙花一般飛騰出去，然後緩緩落下。
艾比利借著慣性在地上翻滾幾圈，然後在火光的背景下站了起來。
蘭頓博士漂浮在半空，冷笑著看著艾比利，說道:“我不得不稱讚你幾句……但是我沒有什麽時間了，所以……下地獄吧！阿爾法先生！”
話落，他伸出手臂一道電光就射了過來。艾比利趕忙魚躍翻滾，躲避了電光攻擊，躲在了掩體之後。
“阿爾法先生，說實話，你的身手真不錯……本來你可以幫助我實現新紀元的到來……可是你為什麽要與我作對呢？”蘭頓博士邊說著邊向艾比利方向移動著。
“我不會和你這樣卑鄙的人同流合汙！”
艾比利大聲喊道，同時緊緊攥著手槍，等待著機會的出現。
而蘭頓博士似乎看出來艾比利的意圖，他不在前進，反倒是將一道道電光射在艾比利躲著的掩體之上以及周圍的空地。似乎想用這樣的攻擊逼著艾比利現身。
“卑鄙？我在拯救世界！”蘭頓博士一邊攻擊著一邊說道。
“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孔吧！正是你才把世界推進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艾比利怒火中燒，他猛地露出身形舉槍還擊，然而，蘭頓博士微微側身就躲了過去。回手又是一道電光，打在早已不堪重負的掩體上。掩體被炸飛了，失去遮擋物的艾比利也被炸出老遠，重重摔在了地上。
艾比利掙紮著想要起來，可面前的蘭頓博士已經用發著光芒的手臂對著他了。
“結束了！阿爾法先生！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幾千年前我就殺死過你一次，那時候你不能阻止我，現在依然不能！再見吧！希望再過千年之後，我們能夠再見！”
蘭頓博士冷笑著就要對艾比利發動致命的一擊。而艾比利也閉上了眼睛。
就在蘭頓博士射出電光之時，天空之上俯沖下來一個黑色的影子，一下子撞飛了蘭頓博士。二者幾乎同事發生，蘭頓博士的攻擊卻因這一次匪夷所思到來的黑影的撞擊而改變了方向。
電光直直射向了下著雨的天空，化作了塵埃，消失在陰雲之中。艾比利卻抓住了這個機會，擡手一槍正好擊中了蘭頓博士的手臂護甲。
這就像是毒蛇被拔掉了毒牙，蘭頓博士頓覺手臂疼痛難忍，一下子從半空中摔落在地。
艾比利並沒去管蘭頓博士怎麽樣，他驚喜地發現剛才在自己生死攸關之時，從天而降的黑影竟然是阿西和那個熟悉的身影！
“姆莉婭！”艾比利喊道。
姆莉婭騎在阿西上，盤旋半空。她的肩傷還未痊愈，但卻實在放心不下心愛之人，於是便沖破萬裏之遙趕了過來。她和阿西都非常的疲憊，但在這個時候能在見到艾比利，卻是付出任何代價都值得的。看著艾比利平安無事，姆莉婭也流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這一抹笑容卻沒有持續多久。倒地的蘭頓博士突然騰空而起，向著姆莉婭沖了過去。蘭頓博士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姆莉婭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蘭頓博士撞飛了起來。在空中失去自主行動能力的姆莉婭卻還在用眷戀的目光看著地上因驚恐而張大嘴巴的艾比利。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半句話來，就感覺到渾身傳來一陣電擊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曾經姆莉婭在天舟城內被俘之時，便經常領教這種痛苦地感覺。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想再次經歷的。而此刻她突然再次感覺到了這樣的痛苦感覺，如同死神再次降臨一般。
姆莉婭驚叫一聲，她在空中的身體突然停住了。一個可以隨意伸縮著改變大小的金屬圓環將她的身體連著雙臂牢牢的固住，而這個金屬圓環正與蘭頓博士的左臂護甲保持著某種聯系。正是如此，姆莉婭也同蘭頓博士一樣，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一幕讓艾比利心急如焚，他憤怒地舉起手槍來，但卻沒有射擊。因為他看到了姆莉雅被金屬環釋放的電流折磨得不成人形，正發出痛苦的哀嚎。
“阿爾法先生！請你不要亂動！這個小東西我可以隨意控制……只要我一個不小心，這個女人就會變成一只烤鴨！你……還記得烤鴨的味道嗎？”蘭頓博士冷漠地帶著警告地口吻說道。
“不！不要傷害她！”
艾比利將手槍扔到了地上。
“很好！”
蘭頓博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艾比利，嘴角微微笑了。
“來吧，阿爾法先生！跟我登上天之塔……那裏將有一場好戲讓你觀看！你別無選擇，也不要有任何企圖！”他說。
58.
姆莉婭被蘭頓博士牢牢控制住了。正如蘭頓博士所說，艾比利沒有任何選擇，只能安分守己地跟在蘭頓博士的後面。
三個人來到了天之塔內，進入真空磁懸電梯倉。膠囊似的電梯倉合上了門，頃刻便在真空的管道中向著天之塔的塔頂彈射出去。十幾分鐘後就到達了天之塔的最頂端。
天之塔的最頂端是宇宙艦的停靠船塢。這裏已經瀕臨大氣的邊際，空氣稀薄到了極點，但導航塔樓與巨型的連接倉內卻不受任何影響。用於飛船降落的升降坪寬闊得望不到盡頭，上面停靠著幾艘小型的宇宙飛船，但有更大的空間被預留出來，那正是為阿瑞斯號宇宙作戰艦降落而準備的地方。
在導航塔樓裏的指揮室中，蘭頓博士放了束縛姆莉婭的金屬環，並將她與艾比利兩個人投進了牢房之中。這個牢房其實是臨時隔離室，是一座四面都是玻璃墻的狹小空間。
就在這時指揮室內的電腦傳來請求接入的信息。蘭頓博士回頭地看著艾比利一眼，警告道:“阿爾法先生，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然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說罷，蘭頓博士接通了介入請求。
畫面上是查德中校的臉。查德中校看到蘭頓博士後，便抱怨道:“為什麽沒人回覆我！”
蘭頓博士一笑，道:“那些古多人又來鬧事，我們出去解決了這件事，所以有些耽擱。我本人是十分歡迎查德中校您的到來，早已恭候大駕了……”
“古多人？怎麽？”查德中校警覺地問道。
“哦，鬼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估計還是受了他們的神的蠱惑，我把阿爾法抓回來了……他們差不多和上次一樣吧。”
蘭頓博士說著將畫面切換到了艾比利的方向。
“你抓回了阿爾法？”查德中校顯得難以置信。
“是的。”蘭頓博士答道。
“JS-38呢？他現在應該結束他的使命了……怎麽他不在這裏？回收程序應該啟動了！”
查德中校突然問起來自己的備份人JS-38的下落來。當真正的查德來到地球之時，也就意味著JS-38的使命已經到頭了，在這之前就應該被回收掉。到時候查德中校所收到的只要一份記憶數據而已。這個規矩也是頗具人文色彩的，畢竟沒有人能夠波瀾不驚地面對自己，然後再波瀾不驚地看著另一個自己被毀掉。
可是，蘭頓博士並沒有對火星方面發回有關JS-38的任何消息，更別說告訴真正的查德中校JS-38的真實情況了。在這個時候他不得不說一個謊話了。
“哦，這個請稍等一會，JS-38正在對付那些古多人。這個請你放心，我們會按照規矩去辦的。”蘭頓博士說著還像模像樣地笑了幾聲。
“那樣最好……現在，阿瑞斯號準備著陸了，時間在二十三分鐘後，請做好準備！”
“好的，查德中校。我這邊已經一切就緒……”
“那樣就好……對了，博士你這副裝扮是怎麽回事？”查德對蘭頓博士的著裝提出了疑問。
“沒什麽，中校先生。這只是我自己設計的作戰服和護甲而已。”
“你這樣子好像是奇怪的戲服！好了，我們待會見！”
“待會見！”
通訊畫面消失了。蘭頓博士的笑臉立刻變回了冰冷。
與此同時，阿瑞斯號上的查德中校早已經召集了所有的人，這些戰士每一個人都荷槍實彈，整裝待發。數千人的軍團按照中隊編制守在自己的備戰室內，他們緊張地等待著查德中校的命令。
與之前的悠閑自在不同，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因此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終於，查德中校的命令如期而至。
“聯邦的戰士們，現在我們前去的並不是美好的度假聖地，而是貨真價實的戰場……之前我已經把各部任務傳給了你們的中隊指揮官……想必你們也很清楚了。當我們到達地球之後，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接管天舟城，除了你們自己，不要留下任何的生物！連屍體都不要留下！現在天舟城那邊似乎有些麻煩，但這不重要。戰士們只要執行任務就可以了……不管是什麽生物，包括那些古多人，一個都不要留下！現在穿好隔離服，拿起武器！任務開始……”
命令已下，阿瑞斯號上的所有人早就將隔離服穿戴齊備，他們等待的只是作戰艦著陸之後艙門打開的那一刻的到來。
如果第二先遣隊到達地球之後，那開始的將是一場血紅色的殺戮。
……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蘭頓博士呼吸微弱，他的眼神顯得空洞無比。
原本在蘭頓博士的計劃中，面對第二先遣隊的到來，即使來了千軍萬馬有黑天使一個也足以輕而易舉地將其消滅。可是現在看來黑天使已經被死死地纏住了，根本無法及時趕來。甚至有可能敗於科茲莫之手。如若這樣，那麽他自己根本無法對付得了第二先遣隊的查德中校以及他手下的作戰部隊。
這是一個令蘭頓博士頭痛的問題。現在距離他成為地球新紀元的唯一之神之差了一步而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可是卻被這個阿爾法和科茲莫兩個原本應該早已消失掉的人擾亂了原本的計劃。如果真是這樣，那麽蘭頓博士就不得不采用另一個備用計劃，那個計劃就是一同毀滅。
實際上蘭頓博士對這次計劃做了萬全的準備，其中也包括最壞的結果。
但不管是哪個結果，蘭頓博士這次是要下定決心要讓阿爾法徹底消失。只是他現在還不能這樣做。一旦黑天使失敗了，那麽阿爾法還是一張牽制科茲莫的底牌。反正此刻阿爾法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而被關在隔離室中的艾比利和姆莉婭依偎在一起。
“你怕嗎？”艾比利問姆莉婭。
“怕什麽？”
姆莉婭給了艾比利一個微笑。
“也許我們都要死在這裏。”艾比利說。
“我不怕死，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
艾比利也笑了。他這時候的微笑是給姆莉婭的回應，也是給心愛人的安慰。
看著姆莉婭這張紫紅色的臉龐，艾比利早已不覺得醜陋，那正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臉。於是艾比利吻了上去。
悠長的一吻後，艾比利開始思索著脫身之法。現在兩個人已經身在絕境之中，艾比利根本不相信蘭頓博士會放過他們兩個人。這在艾比利的上一世時，他就深刻地見識過。可雖然這樣，艾比利還是想拼上一把。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姆莉婭。只要姆莉婭能安然回到古多人的村落，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那也是值得的。
艾比利隔著玻璃墻觀察著蘭頓博士的動向，他突然有了兩個驚喜的發現。第一個發現是遠處的蘭頓博士現在正在背對著他們坐在椅座椅上不知道思索著什麽事情。他看起來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第二個發現就是他們面前的玻璃墻竟然是在從前時代就存在的一種並不高明的材料，預應力玻璃。
這個發現讓艾比利逃脫的主意。他一邊對姆莉婭說著似有似無的離別的情話，一邊悄悄將自己的作戰頭盔取下，背著蘭頓博士的方向將作戰頭盔徒手拆開。
作戰頭盔摘下後，艾比利與姆莉婭便以無法交流，但姆莉婭卻似乎領悟到了艾比利的意圖。雖然姆莉婭並不知道艾比利在做什麽，但她相信艾比利不管做什麽，總是有他的道理的。於是姆莉婭極力地配合著艾比利的行動。
艾比利在進行著一場賭博。他了解這種預應力玻璃無論自己有多大的力氣也是不可能破壞掉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內部將玻璃破壞。所以艾比利拆掉了作戰頭盔，將其中的傳音器和主板抻了出來，改造成了一個高音頻發射器。他要用高音頻使預應力玻璃產生共振，從而使這堵玻璃墻發生自爆。
艾比利額頭的汗珠已經滲出，但他還盡量平和著語氣，說著道別的話，以此不讓蘭頓博士有絲毫異樣的察覺。
作戰頭盔被拆的面目全非，時間也一寸一寸地流逝。艾比利終將這至關重要的東西做成型了，結局如何，也就在此一舉了。
當艾比利將傳音器緊緊貼在玻璃墻上之時，他的心跳已經達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但眼下的形勢不容許他有半點的猶豫。
傳音器中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那面玻璃墻也跟著微微震動起來。突然，墻面之上就如散開的花朵一樣，現出了一道道美麗的蛛網狀的裂痕。
艾比利成功了。他使足了力氣用身體撞向玻璃墻，仿佛是一只蛻變之後的蝴蝶，當即破繭而出。
蘭頓博士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回過身來，只看到飛奔而來的艾比利向他撲了過來。
兩個人同時倒在地上，而艾比利手上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正抵在了蘭頓博士的脖子之上。
“住手吧。”艾比利說道。
蘭頓博士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呼出一口氣來。
“好吧，阿爾法先生，你贏了……”蘭頓博士說。
這一句話艾比利自可視為是蘭頓博士高舉的一面白旗。也許一切就是這樣的結束了。
這時，電腦語音響了起來。
“阿瑞斯號宇宙作戰艦請求入港……”
艾比利看著蘭頓博士，說道:“讓他們著陸！”
蘭頓博士沒有任何異議，順從地爬起身來，走到操控臺邊說道:“天之塔同意阿瑞斯號入港，馬上進入著陸程序……”
說著，蘭頓博士在操控臺上啟動了艦船入港的程序。
黑幕一般的宇宙中，一個閃耀著光柱的龐然大物向著天之塔緩緩使來。那就是阿瑞斯號宇宙作戰艦。
艾比利仰望著這艘來自火星的宇宙艦船，緊張的心終於平覆了下來。查德中校到來之後，這裏的一切自然便可交與他們去處理。而蘭頓博士的結果怎麽樣，也不在是自己所關心的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姆莉婭，露出了對未來滿懷期待和向往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蘭頓博士突然猙獰地大笑了起來。
“都隨我下地獄吧！”他幾乎於咆哮一般，手上卻按下了一個什麽按鈕。
頓時，艾比利覺得腳下好像地震一般隆隆作響。接而，四周的多處都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天之塔頂一瞬間爆炸的火光閃爍，導航塔樓的巨大窗戶也被震碎，抽離的空氣不斷向外面沖去。
“你到底做了什麽！”艾比利喊道。
但此刻的蘭頓博士已經掙脫了艾比利的控向空中飄去。眼看著蘭頓博士要逃，姆莉婭靈巧地高高跳起，一把抓住了蘭頓博士的左腳，然後借著慣性翻身用雙腳勾住了蘭頓博士的脖子。這一下力氣非常之大，直接將蘭頓博士面下背上重重甩在地上。
艾比利沖了過去，將匕首狠狠地插上蘭頓博士的後背。
一陣火花閃過，蘭頓博士的戰甲被破壞了，而艾比利的匕首刺破的戰甲，插進了蘭頓博士的後心之內。
蘭頓博士一口鮮血噴出，卻還在哈哈大笑道:“我們都得死！沒有人能活著！”
天之塔的震動越來越強烈了，已經向著一邊傾倒了下去。
這就是蘭頓博士最後的計劃，他早就在天之塔的半腰上埋設了炸彈，而就在剛剛之前，他將所有炸彈引爆了。
一座巨塔轟然倒下，塔上的三個人即將無一生還。
這就像是一把死神之鐮無情地收割著生命。阿瑞斯號實在過於巨大，這艘巨無霸的鋼鐵戰艦一旦進入大氣層後，根本無法擺脫地心的引力。天之塔傾倒後，阿瑞斯的結果只能是不由自主地墜毀。而這樣巨大的飛船落下的沖擊力是可想而知的。就算阿瑞斯號在空中拼命地爬升，其下落之力也足以摧毀下面的城市。
所以，不光是蘭頓博士，艾比利和姆莉婭，還有阿瑞斯號上的所有人和天之塔下的所有人也都在劫難逃。
……
死亡的序章已經拉開，等待著所有人的又是什麽樣的結局呢？
59
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來……
厚厚的雲層遮擋住了天之塔頂上發生的一切。地面上的人只是聽到了震耳欲聾地巨大響聲，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古多人驚恐地望著來自天空的巨響，他們一個個當即跪在地上，絕望地祈求神明地寬恕。
這個時候，黑天使已經被科茲莫斬落了一只拳刃與鋼翼，殘破不堪無力再動。科茲莫的大聖亦是這般模樣，只是剩下獨臂擎著鋼鐵實體巨劍。暗紅劍刃的巨劍抵在黑天使的胸口，卻沒有刺進去。
這場決鬥的結果已然明朗，殘酷的交鋒後，科茲莫勝了亞倫。
聽到天空上的巨響，科茲莫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樣的大事情。他馬上去查看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透過駕駛艙內地顯示屏，科茲莫看到了有巨大的物體正在向著地面砸落下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科茲莫大聲質問著亞倫，同時將劍刃向前挺近了幾分，刺進了黑天使的胸甲。
黑天使的胸甲被劃開一道裂口，被破壞的機械閃著電流的火花。但是這一劍緊緊是威脅而已，他並沒有要了亞倫的性命。
“開始了……我們都將毀滅！只有我們的毀滅才能開啟人類偉大的新紀元！”亞倫癲狂地說道。
“什麽！你這個瘋子！”
科茲莫憤怒至極，揮起劍向著黑天使斬去。然而劍刃落下劈開了黑天使的肩頭，卻沒有實實在在地一斬到底。
科茲莫猶豫了，在他真的可以殺死亞倫的時候他卻猶豫了。
天之塔已經傾覆下來，這一切已經註定成了不可改變的災難。在這裏在戰鬥下去已然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你走吧……”科茲莫說。“我們在這繼續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我很高興與曾經你一起……並肩作戰……但現在我們該結束了……趕快離開這裏！別在執著你的那些狗屁想法！活下去！快！離開這裏！”
科茲莫說完，大聖扔掉了巨劍轉身變要像天空飛去。他現在擔心的倒是艾比利和姆莉婭的安危。
可就在大聖剛剛騰空而起的時候，黑天使猛然動了起來。他拾起科茲莫扔在地上的巨劍，向大聖飛擲過去。
這一劍正好擊中了大聖的背部，破壞了其內的反重力引擎。大聖立刻掉落了下來。
“我們都要被毀滅！沒人能逃脫這個命運！”
黑天使撲向了摔在地上的大聖。科茲莫見狀馬上操縱大聖一腳踢向黑天使。黑天使被踢落地，兩部作戰裝甲同時掙紮著站了起來，徒手搏鬥在一處。
漆黑的雲層被強大的氣流沖散，地面之上狂風大作。拜倒在地的古多人驚恐地看著天空，遮蔽星空的黑影如天幕崩塌，行星墜落。
阿瑞斯號失去了著陸點，雖然在極力向著宇宙外掙紮飛去，但在沒有助推艦的幫助下，依然無法擺脫地球的引力。
“趕快離開！沒有時間了！”科茲莫大喊著讓亞倫逃走。可是此刻的大聖與黑天使飛行背包都已被破壞，早已經無路可逃了。
亞倫並不理會科茲莫的良言，竟然趁機死死抱住了大聖。
“讓我們一同被救贖吧！科茲莫中尉，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戰士……”亞倫說著，開啟了黑天使的自爆裝置。
片刻後，黑天使猝不及防地爆炸了，兩部作戰裝甲瞬間化成了星辰的碎屑。
……
隨著墜落的天之塔，艾比利與姆莉婭也一同奔向大地的懷抱。重傷的蘭頓博士無力地浮著，咯咯地笑著，嘴中不停地說著:“來下地獄吧！來下地獄吧！全都下地獄吧！”
艾比利緊緊抱住姆莉婭，他說的話已經無法傳遞給姆莉婭了。但是在這個時候一切語言都已不在重要，艾比利飛速轉著腦子，還在想找出最後脫身的辦法，他決不能讓姆莉婭也就此死去。
墜落的塔頂已經過了雲層的，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叫聲傳來，那是阿西。
姆莉婭趕忙呼喚阿西，這是此刻兩個人生存的唯一希望。
充滿靈性的阿西從破碎的巨大視窗處飛了進來，她看到了姆莉婭和艾比利，馬上用兩只爪子分別抓住兩個人。以阿西的力量不足以將兩個人全都帶會地面，但至少也能減緩他們下降的速度，已求一線生機。
可就在艾比利以為可以逃脫升天的時候，蘭頓博士突然沖了過來死死地抱住了艾比利。
阿西拼命煽動著翅膀，發出淒厲的叫聲，但無論如何也拽不動抓住的三個人的重量。
離地面已經越來越近了，在這樣下去，姆莉婭也會跟著自己步向死亡。
艾比利想著，掙紮著試圖擺脫蘭頓博士的糾纏，但這個時候的蘭頓博士將自己死死抱住，根本掙脫不開。另一邊，姆莉婭的手還緊緊抓住了自己，她是不想放開手裏的希望，哪怕最後與艾比利一起死掉也在所不惜。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艾比利明白在這樣下去，自己心愛之人也會死去。他對姆莉婭大聲喊道:“好好活下去！”
突然艾比利一把甩開了姆莉婭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哪怕她的手指因掙脫而斬斷了指甲滲出了鮮血來。接著艾比利掰開了阿西的爪子。
姆莉婭大叫著，再次抓出了艾比利的手臂。她的指尖流著鮮紅的血，但她卻還不肯放手。
“好好活下去……”艾比利又喊了一遍。
可是姆莉婭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指尖在一寸寸地滑落，已經到了臨界點。
姆莉婭看到了微笑的艾比利對她說著話，即使不懂，她仍要把每一個字都牢牢記住。
“不要哭了……你是我真愛之人，放心，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在你的心裏……在你的靈魂的最深處……”
終於姆莉婭的手中空空如也。阿西抓著她一飛沖天，奔向了廣闊的天空。
就在姆莉婭離開危險之時，艾比利會心地笑了。他看著姆莉婭痛哭的臉，心中感到了無比的安慰。
姆莉婭最後喊著他的名字。但他卻聽不清她的是“艾比利”，還是“愛，比利”。
就像那天一樣，姆莉婭總是說不清楚“愛”和“艾”的。
可是從姆莉婭最後的眼神中，艾比利知道她在說——我愛你。這是艾比利與姆莉婭教會彼此的東西。
或許一切真的該結束了……
或許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未來怎樣，我們又有誰能預料呢……
……
天之塔與阿瑞斯號的墜落瞬間摧毀了天舟城和大地上的一切。曾經在這裏徘徊的靈魂得到了最終的救贖。
就在天舟城毀滅的時刻，原來天之塔的位置上一輛水晶列車破土而出，向著宇宙飛翔而去。
“我們失敗了嗎？”
“不，這也許是另一種重生。我們已經沒法改變什麽了……或許遵循宇宙的哲理，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兩個聲音在水晶列車中說道。
……
幾個月之後，姆莉婭成了古多人的女王。她是古多人的第一任帝王。雖然古多人部落元氣大傷，但他們的女王將會帶領著還活著的古多人走向屬於自己的再一次的輝煌。
又是過去了幾月，姆莉婭生下了一個健康可愛的男孩。這個男孩跟他的父親很像，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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