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胸大無腦

關燈
為了不讓自己亂了分寸,跌了面份兒,給她抓著笑柄,將蘇芷若丟進大床用被褥跟裹熊似的裹好,轉身去給她拿藥。

鬧騰一番,蘇芷若羞恥不堪的同時又精疲力竭,她又不是銅鍛鐵鑄,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發著高燒大鬧一招後還能生龍活虎。

穆少臣生平第一次照顧人,還是個病人,自個兒平時一挨著個小病小痛的也是死活不吃藥,直接招呼吊瓶。

他不知道藥的劑量,又不敢亂給人吃,怕等會給人吃壞了,賠錢事小,鬧他心事大。

想了想,擰著礦泉水跟一袋子藥進蘇芷若房間,他伸手扒拉開壓在她身上的被子,問:“起來看看藥吃多少。”

蘇芷若難受又羞澀,幹裂的唇蠕動兩下道:“隨便。”

平日裏她吃藥也是沒個輕重,人家都說是藥三分毒,她倒是遇著小病小痛的就往嘴裏灌藥,問題是人家長年作死還沒毒發身亡。

不就是點退燒藥,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難不成還能給她毒死不成?

穆少臣不了解她先前那作死的習性,但好在他心思尚算縝密,在動手取藥前提示她:“我可先提醒你,話是你自己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別到時候吃壞了回頭找我麻煩,我概不負責。”

不就是怕碰瓷兒嗎!一大堆話說得她心煩,到底還要不要給她吃藥治病了,一個大男人啰哩叭嗦,磨磨唧唧。

蘇芷若沈重的眼皮一翻,從被褥中伸出一只手去接藥,“壞不了事。”

再三確認後,要是真出什麽事,那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只見穆少臣那雙靈活的修長十指一陣搗鼓,“稀稀嘩嘩”傳來掰藥片包裝袋的聲音,他按照各種藥品說明書上的量配好遞到她手裏。

接在手裏的分量算輕,蘇芷若心裏估摸著大概也就五六顆,不需要幾次性吃,手掌心對著嘴猛地一灌,幾下圇吞咽了下去都不帶喘的。

“你吃藥不喝水?”

穆少臣極少吃藥,即便這藥不是往他嘴裏塞,看著那又是黃又是白的顆粒他就作惡,沒想到丫的一口氣幹吞了下去。

蘇芷若打小有個癖好,就是但凡不算大的藥片她都只能幹吃,若是合著水就會嘔吐。

抓著大好機會整他,她怎可不好好把握,先是搖了搖頭,接著跟使喚奴才似的道:“我想喝熱水。”

女子報仇必當連本帶利,先前他生病時是怎麽整蠱她的,如今她就要怎麽加倍討回來。

正當她心裏樂滋滋的想著怎麽好好降降他這匹傲嬌的烈馬時,穆少臣眉梢一挑,清冷的聲音說道:“別仗著生病就使喚我。”

言外之意是服侍你吃藥已經仁至義盡了,別打著得寸進尺的小算盤,在別的男人面前或許管用,可在他穆少臣眼裏那就是闖閻王殿,兩個字“找死”。

套不住狼,她也只好認自己嘴不如人,剛想說是真的想喝熱水暖暖身子,穆少臣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對她不管不顧的提步出門接電話。

這電話一打下來就是半小時,蘇芷若幹渴苦澀著嗓子眼,聽著門外模糊不清的聲音沈沈睡了過去。

穆少臣收好手機轉身來查看時人已經睡著了,瞎鬧這麽一招,加之他自身的小病也還沒好痊愈,深感疲乏,在客廳的沙發上瞇眼打了會小盹。

他從小認地兒,在別人家哪怕是困到上下眼皮打架也很難真正熟睡,差不多瞇了半小時,外面的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可他硬是怎麽也睡不著,還越瞇頭越發沈。

索性在屋子尋著好玩的東西瞅,屋子是典型普通的兩室一廳構造,空間不大,約摸著住兩三個人尚算可以,若是四人以上就有些過於勉強。

蘇芷若搬進來徹底布置了一番,整體風格是按照在南城老家那種老住宅設定的,簡單樸實,還透著濃濃的覆古氣息,她總覺得那樣心裏踏實,好像能時時刻刻住在自己家一樣。可擱穆少臣那種見慣了別墅豪宅的人來說,那簡直就跟十萬八千裏的被人拖到了窮山惡水的村野鄉間沒啥區別,心裏一邊泛膈應嫌棄,一邊吐槽蘇芷若村姑眼光,醜人多作怪,不走尋常路。

東轉轉西轉轉,一不留神他走到了書櫃前,書櫃裏滿滿擺放的都是一些外語詞典跟歷史學,數下來大約有六七國語言,歷史學的書就少,大多都是清朝那一陣子的。

再往下看,便是一張張裱好框架的相片,有全家福,也有單人照,穆少臣眼珠子全掃了一圈,唯獨盯上一張蘇芷若大約十歲左右的單人照。

那時候正遇上她掉牙,門牙掉了一顆,奇葩的是她還大咧著嘴笑,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在換牙似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十指還擺著蘭花指,臉上化著艷艷的妝容,可畢竟那時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即便是化著濃妝逼透出來的卻是靈巧如精靈的氣質。

長長的黑發紮成一條條小細鞭子,頭頂一個新疆維吾爾族的舞帽,擺著舞姿的身子披著一套天藍色新疆女子的那種舞裙,裹胸露肚皮,那時候的蘇芷若還略帶嬰兒肥,肚子上微微有些小肉。

穆少臣也是鬼使神差了,明明知道只是照片,竟然伸手在她肚皮上撩了一下,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在浴室的那一幕,身體跟著大腦的思緒頓時起了明顯的反應。

他心裏暗罵自己卑鄙,連一個十歲的小女孩都覬覦,可想想蘇芷若如今長大成人的美嬌樣兒,真是讓男人垂涎三尺。

可他畢竟不是一般身價的男人,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入得了他那雙法眼,就擱蘇芷若那般美色與身材在他身邊晃蕩的女人組個隊都能參加奧運會,他又豈會將一個小小的她放在眼中。

都說惡趣味的人走哪都帶著那股子惡搞脾性,穆少臣也是給她那小模樣逗歡了,打小他身邊圍繞著的都是那些所謂的千金小姐,拍個照還得故作姿態,不像蘇芷若那模樣,一瞧就知道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野丫頭。

全然忘卻了之前被她憋出的氣,手機按到相機處,“哢嚓”一聲按下快門將照片上的蘇芷若拍了下來,拍下來還沒完事兒,找著各種美圖道具往她身上加笑料。

越玩他興致越發不可收拾,盯著照片裏她白皙的肚皮,嘴角頓時勾起一個弧度,找到塗鴉功能,在蘇芷若肚皮上畫上一個大豬頭,然後又在她腦袋上畫兩只豬耳朵,加上一個豬鼻子,大功告成最後在照片左側寫上上聯“春光燦爛蘇八戒”,右側寫上下聯“上天入地小奶牛”,橫批是“胸大無腦”。

蘇芷若吃過藥後不到個把小時,身體雖說談不上能活蹦亂跳的,起碼下床走動都已經如常日,只是頭還依舊微微發沈。

她剛走到客廳,發現穆少臣修長高挑的身形深陷在沙發中,手指不停劃拉著手機屏幕,性感薄唇微勾,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道暗晦陰影,樣子看上去心情還蠻好。

平時要麽一副誰欠他幾千萬好幾年沒還的臭臉,要麽就是張嘴損人不帶喘氣,難得見著他也有心情這般愉悅,安安靜靜都到了摸著手機發笑的地步。

她心頭的玩味一上腦那是擋都擋不住,輕手輕腳的湊過去,朝著他耳邊低低喊了一聲:“穆帥,你在幹嘛呢?”

穆少臣哪知道這丫頭膽敢在他頭上動土,給他嚇得手裏的手機險些甩出去,身子不受控制的從沙發上一個蹩腳的滑落在地,擡頭來翻著眼皮怒瞪她。

蘇芷若瞧見他那樣兒,“撲哧”一聲捂嘴大笑,眼眶裏的淚花都要溢出來,沒想到平素慣會折騰她的穆少臣那麽不禁嚇。

在遇上她之前的26年,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嘲諷,跟火點著他頭發根子似的,臉都氣青了。

穆少臣手在地面上一撐起身來,半瞇起眼睛,翻出手機裏的照片給她看,道:“你嚇了我,這照片就純當是你補償我的。”

蘇芷若一看,大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就差滴溜溜的滾落出來,她怎麽也沒想到穆少臣給她放這麽招狠的。

她那麽多美艷動人的照片,他怎麽偏偏就找著這張了,這張可是她最醜的一張,堪稱得上是她23年裏最毀她女神形象的。

心下盤算著,可千萬不能讓他得逞,這人玩味心那麽重,報覆心也那麽強,保不準哪天她給他惹炸毛了就曝光出去,到時候她跳黃浦江都擺脫不了那樣的夢魘。

她一邊去奪他的手機,一邊嘟嘴喊:“你還給我,快還給我 。”

穆少臣手一揚,她惦著腳尖子都拿不到,他嘴角浮現一抹輕笑,鄙視她不自量力與愛莫能助的同時還帶著幾分挑釁,明明知道她拿不到還死勁兒要逗貓似的說:“你有本事盡管來搶,搶到了是你的。”

蘇芷若跟他周旋了好幾下,硬是奪不到他手上的手機,一雙惱怒的大眼瞪著他,“我累了,不搶了。”實則她是要轉換戰速,先讓他放下防備,然後好來個趁機偷襲。

可穆少臣畢竟是穆少臣,腦子何其精明,就她心窩子那點小伎倆,小心思,她還在吃奶的時候他就已經用得滾瓜爛熟了,早裏裏外外給她看了個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