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3章:心裏兩個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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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低頭便看見蘇澤看自己古怪的眼神,問他:“怎麽了,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沒在周念找到悲傷,蘇澤若有所思詢問:“你已經冷靜下來了嗎,這樣冷靜的你,給我感覺像回到了從前。以前的你冷血又無情,就算別人拿你最在乎的東西威脅你,你也不會選擇妥協。”

周念完全發現不了自己的變化,她只是突然就冷靜下來。

聽完蘇澤的話,周念伸手按住他肩膀,“你到底想說什麽,是暗諷我很冷血嗎,簡松都要自殺了,我還在這裏那麽冷靜,是這個意思嗎?”

感受到從周念身上傳來的陰冷氣息,蘇澤眼裏露出恍惚,周念變了,很像以前的第二人格,可是又不是。

她沒有第二人格那樣冷血,也沒有第二人格那種狠戾的手段。

“著急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只能讓自己更抓狂而已。簡松會自殺,只是我們兩個的猜測而已,就算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著急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只會打亂自己的心,拖亂自己的腳步。”

周念很認真對著蘇澤解釋,從蘇澤眼睛裏看見自己強勢一面的倒影,那是非常陌生的自己。

周念站在原地楞住了,慢慢收回放在蘇澤肩膀上的手,神情無比慌亂詢問:“我剛才怎麽了?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蘇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周念搖了搖頭,“沒有,你能冷靜下來這很好,沒有什麽地方奇怪的,別自己嚇自己,你只是太緊張了。”

蘇澤見過周念入魔,直覺告訴他,一旦周念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到時情況更不容易控制了。

他不能讓周念失去理智,不是害怕周念傷害他,而是擔心周念生氣,會殺了在場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周念被蘇澤的眼神安撫了,松了一口氣自言自語。

“沒事就好,我剛才從你眼睛看見自己的倒影,就像一個惡魔一樣,真的把我嚇到了。我想我是真的太緊張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覺。”

蘇澤不動聲色捏緊了拳頭,面對周念就像面對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無比小心翼翼,就怕哪一個字會刺激到她,然後令她爆炸。

“沒事的,你先坐下,我們再仔細商量一下。上官宮燚已經在和簡松交涉了,簡松想要你恢覆記憶,一定會選擇在你面前死去,只要你不出現在簡松面前,他就找不到死去的時機。”

蘇澤非常小心試探周念,發現她雖然有些改變,但心裏還是想阻止簡松自殺,除了眼睛和性格有一點變化,跟失憶後她沒什麽區別。

蘇澤心裏松了一口氣,他剛才還以為,他讓周念恢覆了第二人格,差點沒把他嚇到。

不,他已經被嚇到了。

周念覺得蘇澤說的有道理,坐到了蘇澤身邊,仔細去聽外面的動靜。

只要她不出現在簡松面前,簡松就不會自殺。

周念眸光一冷,簡松自己選擇自殺,她為什麽要阻止他?

周念搖了搖頭,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簡松不能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簡松想死,只是想恢覆她的記憶,她應該感謝他,為她著想才是。恢覆了記憶,她就不是廢物,更不會被威脅。’

‘夏候宇算什麽東西,她當年的手下敗將,憑什麽站在她頭上撒野。’

‘不對,這樣想是不對的,恢覆了記憶,她就會殺人,變成雙手沾染血腥的惡魔,以後也會在殺戮中度過一生,再也沒有平靜的生活,直到有一天被仇人殺死。’

‘只要你能變強,誰以殺死你,能被殺死的都是弱者,你想當弱者嗎?’

……

周念覺得心裏有兩個聲音,她甚至分不清楚哪一個聲音是她的,更感覺不到她被哪一個聲音說服了。

蘇澤眼角餘光一直註意著周念,她臉上的神情變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周念已經變了,就算她現在伸手掐死他,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因為當初周念的第二人格,便是性格陰睛不定,上一秒還在說笑,下一秒就會殺人。

“你想恢覆記憶嗎?”

知道周念思緒混亂,蘇澤故意說話打斷她,想讓她跟著他的思路走,也想試探一下,她的變化有多大。

周念望著蘇澤那雙眼睛,立馬又轉移開來。

她又緊張了,又從裏面看見了惡魔的身影。

她想不想恢覆記憶,這個問題出現時,腦海裏兩個聲音又吵了起來。

‘不恢覆記憶,你一直都會是廢物,別人想殺你就殺你,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都沒有,你想當廢物嗎,想被人殺死嗎。’

周念臉色大變搖頭,她不想被人殺死,也不想變成廢物。

‘恢覆記憶後,你能承受得住嗎,那些痛苦的往事,你都能接受嗎。再也沒有平靜的生活,再也不能露出笑容,整天提心吊膽的過著沒有愛只有利益的生活,你願意嗎?’

周念不停搖頭,她不想過那種生活,她不想。

‘你以為逃避能解決問題嗎,你不想恢覆記憶,無非是不想自己沾滿鮮血。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雙手早就浸泡在鮮血當中了。失憶讓你忘記曾經犯下的錯,但不代表那些錯你沒有犯過。你的手上沾染了鮮血,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不是這樣的,你沒有錯,你只是想活著而已,想要活得更快樂一些。那些記憶會讓你痛苦,你為什麽還要接受它們,現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嗎。你有疼愛你的愛人,還有兩個聽話的孩子,身邊還有很多朋友。恢覆了記憶,這些幸福都會離你而去,你舍得嗎?’

……

兩個聲音你來我往,周念神情痛苦抱著頭,咬牙低吼道:“我的頭好痛,你們別在說了,別在說了。快停下,求求你們快停下來。”

蘇澤望著周念痛苦的神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麽看這都像是周念失去理智的前兆啊,難道是簡松要自殺的消息太過震撼,讓周念第二人格恢覆了?

可當初白秦說過啊,第二人格選擇消亡,就跟自殺沒什麽區別,怎麽可能恢覆呢?

蘇澤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神情變化劇烈,最後布滿了鐵青。

周念能分裂出第二人格幫她承受痛苦,會不會分裂出第三人格,或許失憶後的周念根本不是主人格,也是她分裂出來的人格。

這個想法讓蘇澤無比震驚,明知道自己是在亂想,卻無法否認這個念頭,瘋狂的認為自己剛才想到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沒事吧?”

蘇澤神情平靜望著周念額頭上冒出的汗水,在心裏回回答了自己,怎麽可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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