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低頭的瞬間神情非常陰沈，身體儒雅溫和的氣息被陰森的殺意取代。

是他故意讓周念懷孕的樣子暴露在監控攝像之下，盡管東方少澈察覺到的時間比他預料的晚，但結果讓他很高興。

沒了紅葉島和崔悅寧，他能做的事情變得更多。

等著瞧吧，他會讓所有人都下地獄。

齊陽擡頭的瞬間又恢覆成人前那個儒雅溫和的醫生，慢步走到床邊，看見床上滿身傷痕昏迷不醒的夏候汐，笑了。

夏候汐被傷口的刺痛驚醒，睜眼便看見齊陽一臉心疼在替他傷口消毒。

“抱歉，昨天晚上沒能控制住，把你傷得那麽厲害，你不會恨我吧？”齊陽手下動作不停，看見夏候汐白皙的皮膚上布滿鮮紅猙獰的傷口，在心裏感嘆紅色真美。

夏候汐早就習慣在疼痛中醒來，也習慣了齊陽病態的關心，神情有些呆楞對齊陽搖了搖頭，他現在都還沒有討厭齊陽，怎麽可能會有恨。

是他那些死去的夥伴把齊陽變成現在這樣，他內疚都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恨。

夏候汐輕聲嘆氣，也不知道睛只現在怎麽樣了，訓練是不是辛苦，她那麽怕痛會不會哭？

見夏候汐搖頭，齊陽心裏又開始煩躁了，明明夏候汐的命在他手裏握著，可他卻沒有一絲得意感，夏候汐心裏在意的人是完顏睛只，他甚至可以為完顏睛只去自殺。

齊陽收回了手，看著夏候汐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有人拿我的性命威脅你自殺，你會自殺嗎？”

夏候汐心裏的擔憂被齊陽出聲打破，他凝神認真想了想那種情況，半晌後搖頭，“不會。”

他為什麽要為了齊陽自殺，齊陽在他心裏的確不一樣，可恐懼已經刻在心底最深處，他看待齊陽就像看閻王爺一樣。

誰會為了閻王爺自殺，除非是瘋子。

齊陽說不清楚此時內心的感受，很憤怒，很煩躁。

“你願意為了完顏睛只自殺，為何不願意救我去自殺。”齊陽問出這話後，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玩具心裏的想法真的重要嗎，他為什麽要那麽在意。

夏候汐神情難掩震驚望著齊陽，因為震驚他那雙灰暗的眼睛變得明亮。

齊陽放在大腿上的手小手指輕輕移動，有種想要轉身離開的沖動，可身體好像被沈重的大石頭壓住，動彈不了。

看見齊陽看自己的目光，夏候汐便知道，今天自己必須說出一個理由，否則齊陽不會輕易離開。

夏候汐開始組織心裏的語言，清澈的雙眼看向齊陽，讓齊陽有一瞬間失神，夜晚天空的月亮是否有夏候汐這雙眼睛明亮？

“睛只和你不一樣，你很強大，不需要別人去救。”夏候汐不想和齊陽細談關於睛只的事，哪怕他的神經比一般人粗大，可他還是感覺到了。

每一次提起完顏睛只，齊陽總會變得陰沈沈的，晚上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比平常多，好像在發洩什麽怒氣一樣。

齊陽神情詭異望著夏候汐冷笑，“完顏睛只是你心裏喜歡的人，而我是折磨你的人，當然不一樣，我問這種問題也是傻。”

說完齊陽便站了起來，毫不猶豫離開房間，這是他第一次放任夏候汐身上的傷不管。

夏候汐早就習慣了齊陽詭異多變，什麽都沒有說，扯過一旁被子將自己蓋住，他現在還不想死，他想看睛只再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沒有去管身上的傷，夏候汐知道，哪怕治好了，新的傷又會出現。

齊陽從房間離開後，用拳頭惡狠狠捶了墻壁一下，那是他的房間，要走也應該是夏候汐走。

想到夏候汐身上的那些傷，齊陽眉頭皺了起來，心情變得無比的煩躁，連人前那絲溫和都快維持不住了。

齊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摸出很久沒有抽過的香煙點燃，望著眼前升起的煙霧微微失神。

完顏睛只滿頭是汗從走廊那頭走來，眼神掃過靠著墻壁的齊陽，微微皺眉。

又來了，這種若有若無的敵意，還有無法忽視的厭惡。

完顏睛只回想她最近做的事情，她連話都沒有和齊陽說，齊陽到底是因為什麽討厭她？

完顏睛只從齊陽面前走過時，齊陽出聲叫住了她，“有空嗎，一起去吃飯。”

完顏睛只回頭滿是震驚望著齊陽，嚴重懷疑剛才是出現了幻聽，齊陽竟然約她一起去吃飯，什麽意思？

看見完顏睛只臉上的不敢置信，齊陽只覺心裏更煩躁了，神情不明吸了一口煙，“怎麽，我不夠身份請你吃飯？”

齊陽不滿的聲音讓完顏睛只回過神，不是出現了幻聽，齊陽是真的在約她吃飯。

完顏睛只皺了皺眉，她不關心齊陽心裏打什麽算盤，只是她下午的時間都安排好了，要用來訓練忍耐力還有機械，她沒有多餘時間去餐廳享受美食。

完顏睛只沒有一絲猶豫出聲拒絕，“我下午還有事情，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不用搞什麽彎彎繞繞，除了浪費時間還是浪費時間。”

完顏睛只態度堅定，大有齊陽不在這裏說她就離開的意思。

齊陽眼中眸光暗了暗，隨意掐滅了手裏的香煙，語氣淡淡開口，“自從崔悅寧和李百荷死了，你變了很多，以前的你從來不會如此強硬的說話。你能撐下來真的讓我覺得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承受不了她們的死而去自殺呢。”

齊陽話裏的惡意，哪怕沒有明著露出來，完顏睛只也深刻感受到了。

她不想知道齊陽為什麽針對她，只不過她註定要讓齊陽失望了，以前懦弱沒有主見的完顏睛只已經隨崔悅寧李百荷一起死去了。

現在活著的是一心想要報仇的她。

“你想要說什麽，我沒有自殺讓你很失望嗎。可惜了，我早就已經想通了，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我死了悅寧和百荷也不會活過來，既然她們希望我好好活著，我為什麽不聽她們的話。”

崔悅寧和李百荷這兩個名字，瞬間讓完顏睛只的心變得血肉模糊。

不管內心有多痛苦難受，完顏睛只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她不會再讓人看見她的軟弱，哪怕被傷得體無完膚也不會給人笑話她的機會。

齊陽故意提起崔悅寧和李百荷的死，就是想要激怒完顏睛只，見完顏睛只保持冷靜，冷眼看向完顏睛只，像訴說事實一樣開口。

“憑你的能力想要殺了東方少澈給她們報仇，成功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蘇澤有沒有告訴你，東方少澈有可能已經死了，你的仇要找誰去報。”

知道支撐完顏睛只活下去的是仇恨，若是沒了這份仇恨，完顏睛只還有勇氣活下去嗎。

齊陽眼裏閃過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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