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宮燚坐在客廳看著周念的身影從眼前消失，一個人待在客廳又坐了幾分鐘才站起身準備離去。

上官宮燚準備回去好好查查，是不是真如第二人格所說，只有她選擇消亡主人格才會蘇醒。

上官宮燚不喜歡第二人格，以前還能騙自己她是周念，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明朗起來，他再也欺騙不了自己。

第二人格和主人格分明就是不同的倆個人，她們是獨立的兩個靈魂，只是共用一個身體。

上官宮燚離開之後蘇澤把電腦屏幕關上了，雖然早就知道現在的周念是第二人格，但剛才第二人格壓制嗜血欲望的情景還是讓他十分震驚。

蘇澤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和他定下交易的是主人格，第二人格會選擇履行承諾還是選擇會殺了他。

這些日子短暫的相處，讓蘇澤看清楚了，不管是第二人格還是主人格，都是極其怕麻煩的體質，按照第二人格做事冷血的風格，應該是會選擇殺了他吧。

蘇澤全身放松躺在椅子上，他並不怕死，他只是覺得很遺憾，多少次在夢裏他擁著那個優秀無比的男人熟睡，多少次他幻想著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蘇澤眼中神情空洞，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悲傷氣息，難道美夢終究是美夢嗎，就不能有美夢成真的一天嗎。

染一緊貼冰涼的房門背後，根本聽不清外面的說話聲，聚精會神聽了半天只聽見周念詭異的大笑聲，一臉憤然緊盯房門，恨不得擡腿一腳把門踢穿，隔音效果為什麽要那麽好，讓他什麽都聽不見。

沒有順利聽見八卦，染一一張顯嫩的娃娃臉寫滿了不開心，神情委屈回頭正欲向蘇澤尋求安慰，被蘇澤身上散發出的憂傷氣息嚇到，緊皺眉頭快步走到蘇澤面前，什麽話都不說將他緊緊抱在懷裏。

蘇澤想伸手推開染一，卻不知為何，伸出去的手轉了一個彎將染一環抱住。

感受著染一的氣息，蘇澤臉上神情更愁悶了，如果他死了，這個蠢貨以後要怎麽辦？

看見平時對他愛理不理的蘇澤回應了自己，染一激動到全身肌肉僵硬，摟著蘇澤的手越來越緊，將頭埋在蘇澤肩膀一點沒有預兆痛哭了出來。

“我…我最近好不安，你看我的神情越來越冷，在床上也不會給我回應，我總感覺你要離開我了。我有哪裏做的不好，你打我罵我吧，就是別不理我。”

染一將頭埋在蘇澤肩膀上嗚咽出聲，像個孩子一樣哭得太痛快，擡起紅腫不堪的雙眼無比委屈望著蘇澤，顫抖著身體神情莊重親吻蘇澤臉頰，像在做至高無上的聖潔儀式。

“不要丟下我，不管去哪裏都別留我一個人，我並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樣堅強。我怕黑，我怕血，每次殺人我都會躲在衛生間裏痛哭，可是能怎麽辦，我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我，我想要活著。”

蘇澤見過染一耍無賴的樣子，也見過他發狠然後裝可憐的模樣，但從沒見過他如此脆弱的一面，讓他心裏像吊了一桶水似的，七上八下晃得難受。

染一痛哭後，一雙眼睛被淚水洗禮變得清澈明亮，擡頭直視蘇澤雙眼，抿著唇像等待安撫的受傷幼獸，脆弱的模樣撞進了蘇澤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蘇澤情不自禁擡起手摸向染一柔軟的頭發，見到染一臉上驚訝的神情，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染一動作極快，沒等蘇澤將手收回，伸手半路將他拉住，臉上難掩愉快的神情，“你剛才是不是在心疼我，就算你不承認我也知道，你已經愛上我了，就像我愛你那樣愛上我了。”

蘇澤嘴角忍不住抽搐，他剛才只是同情心泛濫了一些，他的行為跟愛這個字一點不沾邊，果然不能高估了蠢貨。

這一天染一極其滿足，臉上總帶著饜足的笑，全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一張娃娃臉無比討喜。

夏候汐低頭回到自己房間，聽見齊陽鎖門的聲音，全身控制不住輕輕顫抖，神情恐懼望著向他走來的齊陽，牙齒緊咬嘴唇，鮮艷的紅色從嘴角滑落，口中全是難聞的鐵銹味。

夏候汐忍不住害怕往後退，一邊望著齊陽落淚，吱唔道：“我…我後面已經爛了，不…不能再給你…你玩了。”

回想起前兩天的事，夏候汐現在都能嚇得發抖。

前兩天晚上齊陽突然來了他的房間，拿了一堆他不認識的成人用品進屋，用那種羞恥的東西死死堵住他的嘴，各種猙獰的東西在他體內肆虐。

鮮血染紅他的雙腿，又染紅他的床鋪，就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時，齊陽拿掉了他身上所有東西，無比細心溫柔給他處理傷口。

昨天齊陽晚上又進入他的房間，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無論他怎麽掙紮怎麽求饒，齊陽還是沒有放過他，做到最後他都暈死過去。

閉上眼時，他心想如果就這樣死了該多好。

他的媽媽殺了那麽多人，他的哥哥手上也沾滿鮮血，那些罪孽都將由他一一償還，他現在受到的折磨是那些冤魂在覆仇嗎。

不怪夏候汐有這種想法，黑化的齊陽折磨夏候汐時笑得極其陰森恐怖，給夏候汐一種鬼上身的錯覺，兩次夏候汐早上醒來都從齊陽眼裏看見了悔恨和愧疚，更加認定心裏的想法。

齊陽不是真的要折磨他，他是被鬼上身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夏候汐不知道，在他看不見時，齊陽望著他的背影露出陰謀得逞的微笑。

齊陽盯上夏候汐已經很久了，他一直在等周念出手，但周念懷孕了幾乎快把夏候汐忘記了，只能由他親自出手。

這麽清澈透亮的人如果染上腥臭的黑色，一定會很好看，那將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作品。

他還在地獄裏痛苦掙紮，憑什麽夏候汐這個仇人能活得輕松自在。

齊陽不知道夏候汐心裏認為他是被鬼上身了，每次折磨結束後，早上故意露出愧疚的眼神便讓夏候汐原諒他。

齊陽想要看看，夏候汐能承受到什麽程度，在被他拉下地獄後，是不是還會保持這顆幹凈的心臟，是不是還會用善意的目光看待這個世界，是不是依舊不會怨恨任何人。

齊陽想在夏候汐那雙清澈的雙眼裏看見醜陋不堪的怨恨，甚至是殘忍的殺意。

他要把夏候汐變成他的同類，然後再給他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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