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身臨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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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的一切至少一半以上我從未告訴別人,原因是我知道別人絕不會相信.........

————馬可波羅

橫穿東亞南亞大陸的喜馬拉雅山脈,在梵文中被譯為雪域,而在這片廣闊的西藏土地上,如同天空中紛飛的雪花一樣,被稱作“雪的故鄉”。

三節連接在一起的火車車廂,正聳拉在懸崖邊上,其中一節已經垂直在雲霧繚繞的懸崖下方。

破舊上的車廂上,有著被火焰灼燒過的黑色痕跡,破碎的車窗以及外面隨處可見支撐著車體的一些手臂粗的鋼管,早已斷裂從鐵皮中刺了出來。

頭頂破碎的燈管側面,椅背上渾身被鮮血染紅的身影,嘴裏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呼聲,垂在一側的手指動了動,睜開雙眼露出藍色的眸子。

掙紮著坐起身子,埃裏克茫然的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峭壁,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聲音,“到底怎麽回事.........”

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好像腸子都攪在了一起,低頭看著刺進去那根小拇指粗細的鋼筋,攤開手掌看著上面早已凝固的鮮血,低聲呢喃道,“這似乎是我的鮮血,沒錯這是我的血”。

窗外紛飛的雪花順著破碎的窗戶,被狂風卷入,低頭看著下面的深淵,埃裏克昏沈的腦袋,無意識的想要站起身子,分辨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朝下做著自由落體活動,重重的摔落在了火車連接處的黃色護欄處,接著就向下翻去。

埃裏克條件反射般嘴裏發出一聲尖叫,抓住了那根鋼管做成的護欄,擡頭看著垂下懸崖下車廂,嘴裏大口的喘息著,任由冷冽的風卷著雪花灌入嘴中,讓頭腦迅速清醒了過來。

剛剛的動作,讓這節如今已經變得脆弱的車廂,在被積雪覆蓋的懸崖上,又向下滑了一段,露出了上面掛著的一截列車,開始不斷搖晃了起來。

嘴裏不斷的喘著粗氣,盡量讓自己抓在欄桿上一動不動,車廂逐漸恢覆了平靜,埃裏克擡頭看了看上面的懸崖,急劇起伏的胸口,深呼吸了幾次,默默對自己說道,“還真是糟糕透了......,不過埃裏克你可以的,你可以上去”。

雙手交替著抓著寒冷的鋼管,埃裏克緩緩晃著身子,來到了車廂一側,小腹那個刺穿的傷口因為用力,剛剛愈合的傷口又重新撕裂,獻血順著那根銹跡斑斑的鋼筋,向下不斷的滴著。

順著車廂側面,那些凸出來的鋼管,埃裏克踩著窗戶,小心翼翼的開始向上爬去,不過不可避免的讓懸在空中的車廂又開始搖晃了起來。

平日裏短短的車廂,幾乎瞬間就能走到盡頭,可是如今卻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一樣,佇立在喜馬拉雅山脈的懸崖邊緣,懂得瑟瑟發抖的身體,還得抓住凍的比冰塊還要刺骨的鋼管,埃裏克整個臉龐已經完全被冰雪覆蓋,艱難的一步一步朝上爬著。

搖晃的車廂帶著懸崖邊上的碎石不斷朝下掉落著,砸在鋼鐵的車輪上濺一道火花,直接帶著牢牢穩固定在車廂底部的車輪,從焊接處脫落下來,朝下方落去。

“該死,好吧,好吧,再加把勁,馬上就要到了這些石頭不會砸到你的,加油”。埃裏克緊緊貼在車廂側面,躲避著上面掉落的碎石,給你打著氣重新鼓起勇氣,用穿著厚實棉襖的胳膊,摸了摸破碎窗戶上那些尖利的玻璃碴子,翻身爬進了車廂內。

雙手抓著椅背,順著車廂內部,起碼不用擔心被那些碎石擊中自己,兩側殘缺的座椅,只能讓原本就狼狽的自己,不斷控制著搖晃的車身,開始像個猴子一樣,在裏面兩側的跳躍著抓住上面的椅背,忍受著車廂下滑時,發出的讓人膽寒的聲音。

突然斷裂的座椅,將身體從車窗又拋了出去,那些細碎的玻璃碴子,在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感受著帶著溫熱的鮮血順著側臉流了下來,埃裏克抓著鋼管,恐懼的看著剛剛露出懸崖邊上的那些車廂比之前可要伸出來太多了,像天平一樣遲早之間的平衡會被這節不斷拖拽著的車廂打破。

咬了咬牙,不再顧忌這些,抓著車廂底部,一根長長的那掉落的車輪側面直接通到頂端的鋼管,雙手像上樹一樣,開始快速的攀爬起來,站在車廂的連接處,埃裏克微微松了一口氣,看著頭頂那節連接在一起的車廂,正躺在厚厚的積雪中,透過空蕩蕩的車廂,還能看到剛剛劃出的一截痕跡。

“哦,恭喜你,你成功了”,埃裏克捏了捏拳頭,跳著抓住了上面的欄桿爬了上去,正弓著身子雙手扶著膝蓋,這截已經大半露在懸崖外面的車廂,終於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垮,順著濕滑的地面,開始越來越快的向後滑去。

埃裏克腳下一個蹌踉,劇烈搖晃的車廂,差點讓他直接爬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向前狼狽的跑去,看著那不斷後退的懸崖,曲著雙腿重重一蹬,身體像條筋疲力盡的魚一樣,摔在了懸崖邊緣。

而剛剛還在這裏的車廂,則帶著碎石滾下了懸崖,翻身平躺在地上,擡頭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埃裏克雙眼一黑,整個人又昏了過去。

小腹處那個還深深刺進肉裏的鋼筋,上面緩緩湧出的鮮血,逐漸停了下來,周圍入眼處一片狼藉。

散落著燒焦的車廂,還有散開的篷布中,掉落出來的貨物以及幾道和車廂一個,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一團團依然燃燒的火焰,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雪地中燃燒著,一顆生長在懸崖邊上的松樹,光禿禿的枝葉下,幹涸的樹皮被剛剛的車廂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剛剛出現的一幕。

逐漸被雪花覆蓋的身體輕微的動了動,掙紮著爬起身子,艱難的走到那顆松樹旁,身體順著樹幹滑了下去。

靜靜的靠在樹上,埃裏克抓著小腹處的那根鋼筋咬牙轉動著,深入靈魂的疼痛,讓昏昏欲睡的他慢慢清醒了過來,至少,比閉上眼睛永遠也醒不過來,這些疼痛可以讓他多堅持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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