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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終點:利威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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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突然湧出的記憶,讓埃裏克看著眼前這具身體的父親,突然心裏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感覺,那副漠不關心的臉龐,和相處許久阿芙羅拉身上,那股自身許久以來的習慣,雖然讓人感覺冷,卻又覺得理應如此,沒有任何別扭的感覺。

而自稱利普舒茨的貝弗利,更像是一種壓抑著自身情感的偽裝,就像暗號一樣,那句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倫敦人,完全沒有向就像他眼神那樣,對待這些完全如他話中所說,毫不相關的人解釋,可以像那樣阿芙羅拉的惜字如金。

當喬爾拽住他領口的時候,那間熨筆直的羊毛西裝,被抓的有些變形,可看之後那隨意丟出喬爾,完全可以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

或許當初,貝弗利就認為或許遲早他有這麽一天,想到當初陪伴年幼的兒子時,腦海中湧出的回憶,忍受著時有時無的意識,單靠看到埃裏克的那股喜悅支撐著自己,強忍著內心的想法,說出了這些可能起不到任何用處的話。

看到那和自己一生的夥伴喬爾關系密切的樣子,心中欣慰之餘,竟然泛起了一股酸意,就是看見自己最親近之人,竟然和別人關系密切,那種嫉妒。

聽到他說道那句暗號時,看到氣憤的喬爾毫無反應,只是瞪圓了雙眼對抓著他胳膊微微一頓,臉色一變由飛快的恢覆正常的埃裏克熟視無睹,貝弗利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想到最近發生的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心中湧起了絕望之餘,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猶如毒蛇一樣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不能讓他有絲毫聳動,看似漠不關心的說著,餘光掃過一旁的克勞馥,這個永遠支持自己,默默陪伴在身邊的女人,為了自己,如今對近在咫尺,自己日思夜想最心愛的兒子,竟然熟視無睹,好吧,事情終歸是需要到了結束的時候了,貝弗利默默在心中對自己說了一句。

不知當初讓喬爾幫埃裏克走上這條路是對是錯,家族一直以來的傳承,或許對現在的年輕人是種舒服,家族的傳承,現在想來,不過是一個可笑的想法而已,歷史上可沒有一個靠尋跡歷史上那些偉大的或臭名卓著的人所留下的寶藏,永遠的傳承下去。

更何況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的收益,會讓那些盯上自己的家夥眼紅,而向來獨來獨往的他,對這些合作不屑一顧,合作?對於這些事情完全就是無稽之談而已。

不過看著埃裏克身邊那幾個陌生的面孔,貝弗利心中還是松了一口氣,看來當初他從小不合群的生活,並沒有影響他的性格,而那個看起來和克勞馥有幾分相像的姑娘,柳眉下那雙湛藍色的雙眸,正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神父先生,我們就這麽站在這裏嗎?我來這裏是為了利威爾號,而不是為了博得這麽一群不想幹的人的喜歡,至於你說的我會喜歡他們的,抱歉,至少到現在我還沒有這種想法”。貝弗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語氣中的不耐煩沒有絲毫掩飾。

庫托門托指了指那艘毫無波動的帆船,眼中吐出灼熱之色,“看,那就是艾弗瑞,不,新巴斯克的八位創立者,畢生的財富,甚至遠超與眼前價值的財富就在那艘船上,現在就是見證歷史的時刻了”。

而那艘承載著斯伯格等人的汽艇,早已熄滅了發動機,穩穩的停在了船側,罵罵咧咧的傭兵頭子,被那些原本信任的手下用槍指著,踩上了登船的繩梯。

平靜的海面上,順著龐大的山洞洞口,看著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海平面,庫托門托雙手在身前做了個十分古怪的動作,正和當初布萊德利看到羽蛇神庫庫爾坎那個動作一模一樣,不過現在看來,配合著他那身黑色白邊的神父袍服,是那麽的令人作嘔。

一個連畢生信仰都能背叛的人,就像他的先祖托馬斯?圖一樣,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從希斯伯格那個虛假的屍體一樣,在新巴斯克故技重施,想要將亨利?艾弗瑞的財富占為己有,不但將用如今看起來拙劣的手段,破壞了幾位創立者直接的信任,造成互相殘殺,甚至還聯合了英格蘭的軍隊,當了一個最應該被掛在鐵籠中的叛徒。

庫托門托跳上裝著木箱的快艇,看著這些裝滿金銀的箱子,搖頭笑了笑,“其實,我挺喜歡沃森家族的,當然,只是身上那股永遠不會因為財富滿足的精神,至於其他的,嘿嘿,他的貪婪比這些傭兵,有過之而不及,我說的對嗎,埃裏克?沃森”。

發出劇烈想生的發動機,讓埃裏克裝著沒有聽清庫托門托的話,直挺挺的站在船上,看著愈來愈近的利威爾號,伸手揉了揉眼睛,“貪婪?這可能是你,最沒有資格說我的地方,至少我還沒有因為這些寶藏,而選擇當一個叛徒”。

“叛徒?哈哈,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這些原本就屬於我們,我只是來拿我的東西而已,更何況這些寶藏我一個金幣也不會拿,那些對於我來說根本沒有半點用處,到時.........”

“到時,你只要那把用黃金制成,通體鑲嵌滿珠寶的匕首嗎?

你和艾弗瑞難道認為那是一把附魔的匕首?拜托,我可不會對這些東西有半點興趣”。

埃裏克打斷了庫托門托的話,看著船穩穩的停在了利威爾旁邊,一把背起好像喪失了心中念頭,癱坐在汽艇上的喬爾,抓住繩梯,再也不願意和那個貪婪的神父,再做這些無意義的交流。

往日馳騁海洋的亨利?艾弗瑞,也只剩下這艘掠奪而來的利威爾號,就連陪伴他左右的玫瑰號,如今也被鑿穿了船底,終日停靠在沙灘上,任由時間的流逝慢慢腐化。

站在已經變成深棕色的甲板上,這艘更像是游輪的利威爾號,船頭一座完全用黃金制成,代表著英格蘭的雄獅,脖子周圍濃密鬃毛散亂的迎風飛舞,正長大著嘴巴雙目怒張好像在發出憤怒的咆哮。

庫托門托看著中央碩大的木質建築,一排排整齊的圓形舷窗,嘴裏輕嘆了一聲,“就是因為這艘船,讓世上最偉大的海盜走向了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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