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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你還是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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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你還是來看我了

當她看到那一抹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紀敏月松了一口氣,眸中有亮光閃過。

“予琛”,她手上還紮著輸液的針,蒼白的臉掩映在被子後面,顯得很虛弱。

他來到她床前,靜靜站著看著床上的她,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微妙。

“你怎麽病了?”他的語氣淡淡的,但探詢的目光還是停留在她的臉上。

紀敏月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陸予琛坐,可他不為所動。

她有點尷尬,心裏盤算著應該怎樣開口。

雖然陸予琛來這裏的態度並不是那般熱絡和體貼,但至少,他肯來,說明他還是沒有忘記她的,這讓她很欣慰。

“老毛病了”,她淺淺地笑了笑,似乎並不願意多說。

眼見陸予琛面上閃過一絲疑慮,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嗯……當年,在我離開你之前,我就發病了一次,醫生說是天生的,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維持。前幾天太忙,就忘了吃藥,沒想到今天就到這裏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陸予琛的神色,眼見他臉上的神情有了些許動容,她楚楚可憐道,“予琛,我有點冷。”

刻意地,她將輸液的那只手露在被子的外面,冷冷的藥液輸入血管,她自然是覺得整條胳膊都冰涼得厲害。

瑩白的一只小手,上面點染著淡淡的粉色,沒有了她平日裏慣有的張揚。

平日裏的她,修剪整齊的指甲之上,指甲油的顏色都是正紅,烈烈灼目,襯得她個性而又風情。

無意識地,他伸手,想要暖一暖她的手,但手伸出去一半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

他公司的辦公室裏,還有一個為他加班的小女人。

將她的被子往外扯了一些將她的手蓋住,他沒有觸碰她,只溫聲道,“你蓋好被子,好好休息。”

她有點失望,但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

他折身要走,她卻伸手,拉住了他。

“予琛,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希冀,甚至有幾分祈求。

他頭也不回,說的話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不管怎麽樣,那些事情,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只希望,你以後照顧好自己。”

說話的時候,他的喉頭有些發緊。

畢竟,心裏還是起了漣漪。她雖然沒有直說,但似乎給了他一個訊息那就是,她當年並不是有意要離開他的,是因為她病了。

紀敏月很擅長洞察人心,這樣似是而非的話,最能引起人的遐想。而如果細究,她又完全可以否認,進可攻退可守。

“予琛,就算我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你陪陪我好不好……就一會兒。”

她拉著他的那只手,柔滑卻冰涼,眼底也有了晶瑩,短發之下精靈一樣立體的五官低垂,少了幾分靈氣,卻顯得楚楚可憐。

考慮到她還在輸液,他沒有甩開。

“嘶……”

他回身的時候,她閃失了一下,打著點滴的那只手一動,枕頭刺破了血管,一串紅梅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我去叫醫生。”陸予琛皺眉,大步朝病房外走了出去。

她的小臉更加蒼白,他對她,不止沒有從前的那份心了,甚至於連作為朋友的關心都沒有了,她有點心酸,卻不甘心。

明明那日,她邀請他去音樂會,他都同意跟她一起去了……

她不知道這幾天中發生了什麽,但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實:人們會對自己熟悉的東西產生好感,所以,如果經常跟一個人在一起的話,日久生情的概率是很大的,當然,前提是這個人不差……

而顧微微,她天天跟陸予琛在一起,這是很危險的。

不到五分鐘,醫生就急急忙忙趕來了病房,陸予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沈默著沒有多餘的表示,仿佛他真的只是來“看看”她一般。

“只是針紮偏了而已,沒事,我給你換另一只手重新紮就好了。”醫生寬慰著紀敏月,可她的目光根本就不在流血的那只手上。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陸予琛身上。

他坐得很端正,兩只手習慣性地交疊在一起,呈現他想問題的時候一貫的姿態,但他的視線並沒有看向她,而只是看著面前的桌面。

醫生幫紀敏月處理好了輸液的針頭,紀敏月輕聲道謝,陸予琛便也禮節性地道,“謝謝。”

病房裏重新沈寂了下來,米白色的桌椅和白色的墻,以及床上那一堆堆的白色,讓人看了有鎮定的感覺,也有冷寂。

“予琛,不管你信不信,我當年去美國,一半是為了學習,一半是為了治病。”

她輕聲解釋著,“只是予琛,對不起,我不應該瞞著你就走,我知道是我的不對,我一聽到你要結婚的消息,就從國外趕了回來。”

他沒有說話,面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她繼續說,“予琛,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之間要娶那個女孩,也知道,她或許是個好女孩,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真實的原因。”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她想要好好探究一下他為什麽會突然之間娶一個沒有背景又並不亮眼的女孩。

如果是輸給上流社會受過良好教育,家境又很雄厚的女孩子,紀敏月會覺得自己並不算冤枉,可現在陸予琛放棄她轉而娶一個哪一方面都無法跟自己相提並論的女人,她的心情,不能平靜!

陸予琛挑眉,“因為我喜歡她。”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腦海中浮現出她的笑顏,他的目光柔和不少。

“你喜歡她……可是你為什麽要買下我的那幅畫?”

直接問陸予琛那樣的問題是愚蠢的,但跟陸予琛這樣聰明的人套話是更愚蠢的做法,兩害相權取其輕。

想起他花兩百萬拍下她的畫,她的心頭,又是一暖。

這說明,他還在意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哪怕是做祭奠也好,他從來沒有真正忘記她。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陸予琛,想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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