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融合了血影的記憶，自然知曉我和楚凝雪之間的事情。

它看了看我和楚凝雪，給我一個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後甩著尾巴走進靈山山脈之中，找靈帝去了。

這裏只剩下我和楚凝雪兩人，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了！

若是面對以前的楚凝雪，或許我還不會如此，會跟她聊聊以前的事情，像是許久不見的老友，回憶一下曾經過往。

但是，現在的楚凝雪明顯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萬多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在靈帝的教導之下，楚凝雪性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由愛生恨？！

我的腦海中不自禁的升起了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

本以為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能夠讓楚凝雪忘了我，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像是我想的那樣。

“好久不見！”我輕嘆說道。

除了這句話，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楚凝雪則是眉頭一挑，瞇著眼睛看著我，冷聲說道：“我問你剛剛為什麽不躲？不怕我殺了你？”

以楚凝雪這還未到準帝的境界，就算我站著不動任她施為，她也不可能傷及我分毫的。

只不過，這話不能說，要不然絕對會觸怒她。

女人啊！

一旦小心眼起來，是很麻煩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苦笑無語。

楚凝雪冷哼，話鋒一轉，說道：“你拋妻棄子來這十方界，有沒有為他們想過？”

我微楞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我正準備返回源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本意是想帶楚凝雪返回源界，畢竟她已經離開家鄉很久了，心中肯定思念故土。但是這話在這時候說出來之後就有點變味了，至少我感覺這話說的有點問題。

楚凝雪的眸中閃過了一抹怪異之色，我急忙說道：“沒別的意思，就是……”

“雪兒，帶他來見我！”

就在此時，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從山脈深處傳來，是靈帝的聲音。

楚凝雪瞥了我一眼，冷著臉說道：“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朝山脈深處走去，我緊跟在她身旁。

這座靈山之中，僅有靈帝和楚凝雪兩人居住，也沒有什麽飛禽走獸鳥語花香，顯得很是冷清。

路上，我試圖著打破這種比較尷尬沈默的氣氛，詢問這些年楚凝雪跟隨著靈帝的一些情況，但是她一路上都沒有開口，根本不理我。

我有些無奈了！

當來到靈山山脈中央之處的時候，這裏有一片小型的湖泊，青牛此時就在湖邊，它的身旁就是靈帝。

一襲黑袍，淡淡灰霧籠罩，我一眼看穿了籠罩在黑霧下靈帝的真容。

很漂亮的一個女人，不過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太冷，宛若一座冰山，靠的太近容易凍傷。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腦海中不禁閃現出了當初在夢境中化身淩天帝的一幕幕。

當年的她，雖然孤僻，但是卻沒有這樣的冷意。

一切都是因為淩天帝！

當年淩天帝對抗天道本源，最終沈寂在星殞之地，青牛也被封印，這對靈帝來說是一個極其沈重的打擊。

也是從那以後，靈帝的性情變得更加的孤僻，走向了一個極端，殺戮之道。

靈帝沒有對抗天道本源的實力，但是她卻能夠在十方界掀起一場又一場的血劫，以這種方式來發洩抗爭。

十方界八星帝境不敢對她動手，怕刺激了星殞之地的淩天帝。而那些七星帝境又不是靈帝的對手，也導致了靈帝在這些年的屠戳中，樹立了赫赫兇名。

世人只知靈帝冷酷無情殘暴嗜殺，但是誰又能知曉她的內心？

若不是因為當年的那件事，靈帝估計還是個無憂無慮被人呵護的小女孩呢！

墨軒收養了她，結果最終對抗天道本源，墨軒神魂湮滅。最親的人只剩淩天帝，最終也是在對抗天道本源的過程中落敗，無法脫離星殞之地。最親近的人皆是如此，靈帝心中對於天道本源的憎惡是可想而知了！

在我來到這邊的時候，靈帝看著我，眸光清冷。

“師兄既然選中了你，就別讓他失望！”

聞言，我苦笑回應說道：“盡量吧，我也不敢保證什麽！”

我也算是被強迫的，接受了淩天帝的傳承在別人看來是好事，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個天大的麻煩。

現如今已經移交邁進了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想脫身已經不可能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淩天帝都不能和天道本源相抗衡，加上我，不知道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一切都是未知，不到那一天，誰也不知道結果。

靈帝對我的回應顯然不太滿意，不過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話鋒一轉，冷聲說道：“若不是師兄選中了你，我本想出手將你抹殺的！”

聽她這麽一說，我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我和她之間沒有什麽恩怨啊！

為什麽要對我起殺心？

當初，爺爺幫了她一個忙，她欠了爺爺一個人情，將自身的些許意境放置下了青冥燈之中供我感悟，按理說也算是有些淵源了，為何要殺我？

或許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靈帝看了楚凝雪一眼，然後對我冷聲說道：“我這弟子，本可以進軍帝境了，只因她心中有執念牽絆，斬不斷……”

“師父！”楚凝雪開口，嬌容上閃過了些許的糾結，還有一絲的羞惱，不願讓靈帝再說下去了。

現在的楚凝雪，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楚凝雪，讓我找到了些許熟悉的感覺。

不過，靈帝的話也讓我心頭顫了一下。

我成為了楚凝雪的心魔，成為了她心中的執念？

楚凝雪走的路是靈帝的殺戮之道，類似於斬三屍證道，但是比斬三屍極端的多，不斬善惡，因為殺戮之道不分善惡。

唯獨執念難消！

不將心中執念斬去，她無法證道，無法邁入帝境！

有靈帝這樣的強者親自教導，楚凝雪的前途絕對是一片光明，只不過卡在準帝這一境界，著實有點麻煩。

若是想讓楚凝雪斬去心中執念心魔，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讓她割舍對我的那份情。

只不過，她不願！

靈帝想要將我抹殺，也是一種助楚凝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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