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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公主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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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夏念失意地拿著食盒回到毓秀閣,慕息澤倒是將自己做的桂花糕吃了,可是卻提出那樣的要求,自己心中很是委屈的。明明自己認真待他,他卻不顧她的安危,還要她親自去拿光華樓的什麽青璃瓦。

夏念心中不斷腹誹慕息澤,想那原本的長公主定然只是被他的外表所惑。若是這公主真的接近過他,想他是那樣一個冷心冷意的人,還會真的如此傾慕執著於他?

夕葉看到回來的夏念,立即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擔心言道:“公主,您終於回來了。奴婢去問錦樓看您,門口那韓將領卻死活不讓奴婢進去,說陛下只準了您進去。奴婢可擔心壞了。”

見夏念神色木然卻不言語,只是坐下倒了一杯茶水。銀葵又上前小心地問道:“公主,是不是那睿王惹您不高興了?”

夏念自己還沒來得及回答,夕葉一聽便急了:“公主就是心善,還親自做了桂花糕給他送過去。不過公主別難過,我今日送國師那糕點時,國師看著很是高興,還道下次要親自來向公主道謝呢!”

是了,還送了桂花糕給付易安,夏念倒是早已忘了:“國師真這麽說?”

她又想起付易安那平和泰然的神情,其實自己並不介意他來不來道謝,不過想來他定是一個十分有禮節之人,與他說話倒也很是輕松愉快。

“對了,夕葉,銀葵,你們去過光華樓嗎?”

“光華樓……奴婢可不敢去光華樓,那是皇後娘娘祈福,行祭祀之禮用的。因娘娘是察陵人士,因此殿內一切裝飾按察陵的慣例來,也就每月皇後和大殿下,二公主能進去。”

“如此,那光華樓是不是挺高的?”

銀葵輕輕一笑道:“公主許是又記不清了。光華樓和公主您常去的問錦樓一般高,不過比問錦樓氣派的多呢,畢竟那是皇上差人專門給皇後娘娘打造。皇後娘娘是察陵世家長老的女兒,皇上對她很是敬重的。”

銀葵和夕葉這樣年紀輕輕的丫鬟,自然是不會知道更多的。

東琴王宮的光華樓,是皇上特意為身為察陵世家長老女兒的皇後察陵柔所建,只不過敬重是假,敬畏倒是真。敬畏的便是察陵世家的富可敵國。

當年,夏旭連剛登基時,南邊清遼郡泗水河時常洪水泛濫,百姓叫苦不疊。夏旭連巡視察陵時,深哀百姓痛苦,無奈的是國庫空虛又新帝登基,若是連水災一事都無法解決,如何服眾?

清遼郡鄰邊正是察陵世家,世代經商,那時竟已經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

察陵世家長老的嫡女察陵柔正值妙齡,察陵世家便以皇後一位作求,表示願意全權由察陵家負責泗水河之災。夏旭連雖那時已然鐘情於毓嬪,本意想立她為後,無奈毓嬪父親只是一小小八品典儀,朝中大臣皆勸皇上立察陵柔為後,解眼前困局。

於是察陵柔也便順理成章成了當今東琴國的皇後。

夏念聽到銀葵所說的皇上對皇後的敬重,心下也能猜到幾分。

自己自從醒來,只見過那皇後一面,先前昏昏沈沈還道她是自己母親,後來才慢慢得知這皇後並非自己母親。她是夏婉和夏焱的生母,而那兩人對自己皆敵意很重。

她第一次見到皇後只覺得她端莊,後來從丫頭那兒得知自己與皇後那邊關系並不親近。自她醒來後,皇後並未再派人來探望過,那麽皇後那日對自己的和善關心,定然是因為皇上極度寵愛這長公主的緣故。

“那你們可知青璃瓦?”

讓慕息澤這樣感興趣的東西,夏念也很想知道是有什麽神奇之處。

“公主,光華樓輝煌氣派,但要說最神奇的還是那樓上的青璃瓦。那瓦片一年中春夏秋冬四季顏色皆不同,一天中早晨,晌午,晚上也不同,變幻莫測。”

“若是顏色經常變換,為什麽要叫青璃瓦?”

“這……奴婢也不知道。”

夏念知道夕葉和銀葵知道的總是一些皮毛,畢竟她們進宮不久。好在自己只是要去拿瓦片而已,也不必知道那麽多。只是經她們倆這麽一說,夏念倒是有些好奇這神奇的瓦片了,打算明日便去一探究竟。

第二日。

剛攜著夕葉與銀葵出了毓秀閣的巷子,就看到付易安與那日他身邊的女子朝這邊走來,夏念才想起來昨日夕葉是同自己說過的,他要親自來毓秀閣道謝。

“公主,這麽早是要去哪裏?”

付易安仍然是一身淺色青衣,從容不迫走到夏念面前,眉目溫和,語氣很是親和溫潤。

“國師,早,”夏念有些局促,她沒想到付易安來的那麽早,便倉皇笑笑道:“我是要去看那光華樓,好久不去了……”

“哦?可是為皇後所建的光華樓?”

“嗯,怎麽國師也知道?”

付易安輕輕點頭回道:“聽聞光華樓是按東琴察陵禮儀典制建造,最妙的便是那青璃瓦。公主若不嫌我冒昧,不知是否可以和公主同去,也可一飽眼福?”

付易安謙遜有禮,夏念自是無法拒絕。

“聽聞國師智計無雙,無所不知?”

走到半路,夏念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倒是把旁邊的付易安驚了一驚,只不過轉瞬間他又從容含笑道:“那只是外界謬傳而已。”

夏念明了付易安和慕息澤真是完全不同的兩人,慕息澤不羈輕佻;而付易安待人溫和謙容,只是這樣的溫和,卻讓自己反倒不安起來。身為一個權傾朝野的國師,必然是極聰明而知識廣博之人。

“國師這般謙虛,我且問國師,國師可知這青璃瓦的由來?”

“倒是聽說過。青璃瓦乃是東琴國最南邊之地淮河畔青泥煉制而成。淮河青泥百年才在河床積成一層,因此價比黃金,由青泥制成的青璃瓦雖然極為美麗,但工藝極為覆雜,成本極高。據我所知,這世上只有兩個地方有,一個是東琴皇宮光華樓,另一個,自然便是皇後娘娘母家察陵世家有。”

“難怪他那麽想要……”

夏念沒想到這青璃瓦來頭這麽大,這般倒也不奇怪慕息澤那麽想要一見了,可是讓自己去揭瓦片,說的難聽點便是偷瓦片,這也還是太過分了吧?

“公主說誰想要?”

夏念心下一慌,自己明明說那麽輕,這樣付易安都能聽見,她盡量平靜道:“奧,是我一個朋友,他很想看看,可是他不能來。”

“是嗎?”付易安若有所思,笑笑道:“那公主只能日後找機會帶他來了。”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光華樓面前,夏念這才覺得光華樓當真是很氣派的樓宇,竟是不輸那日自己去過的雲夢殿。建造的風格確實與宮內其他殿宇皆不同,共有三層,黃柱青墻,屋檐上雕刻了不知名的神獸,面積雖不大,但是看著卻很是輝煌奪目。

再看樓上那瓦,乍一看倒是沒有什麽與眾不同,只覺得的瓦片厚實整齊,現下的顏色是淡淡的金黃色,不知等會兒可會變色?

夏念盯著那瓦片看,思忖著這樓層的高度,若是從地面丈量到屋頂,少說也有二十米,這樣的高度,自己若是爬上去,若是摔下樓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她心裏登時有些憤憤,這慕息澤還真不拿人命當回事。

夕葉看著公主那郁郁神情,小聲提醒道:“公主別急,在多等一會兒,那瓦片顏色就變了。”

夏念輕“嗯”一聲,有些心不在焉,想著這是一個不能完成的任務。忽地想到慕息澤留給自己最後的話——想想自己以前怎麽做到的?

以前……以前……

“銀葵,以前我是不是上去過?”付易安太過安靜,夏念忘記了旁邊他的存在,冷不丁問了身邊人這麽一句。

“是啊,公主以前……”

“銀葵!”

夕葉猛然打斷了銀葵的話,銀葵突然用手捂住了嘴。

“怎麽了,什麽事這樣遮遮掩掩?”

夏念只覺得今日這夕葉和銀葵很是反常,以往兩人總是一副口無遮攔的樣子。旁邊付易安註意到今日這三人的不尋常,便輕咳一聲道:“公主,我同荇蕪去光華樓遠處看看,過會兒再來找公主如何?”

夏念這才覺得有些失禮,剛剛自己似乎一直忽視了付易安,現在他又很是有禮地為她們三人留出空間,她只抱歉點了點頭道:“好,那等會兒看完請國師到我宮裏坐坐。”

待付易安走遠後,她又問,“說吧,有什麽不能說?”

“公主,伶秀姑姑吩咐了,說是皇後的命令,我們不敢亂說。”

銀葵樣子很是緊張,只是越是這樣夏念便越是要知道,“銀葵,夕葉,你們盡管說,有什麽事我擔著。”

“公主……您自醒來後便再沒動過武,太醫說您是因為摔下樓所以身體已經不適合再練武,皇上和皇後特意吩咐了不讓您知道您以前練武的事,怕您再……”

“我以前竟是會武功?”

作者有話要說:  付易安:聽說大家對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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