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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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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這個問題就這麽定了,另外,我還有件事需要諸位同窗幫忙。”林奕提起另外一件事。

吳曉連忙說道:“林兄請講,用得上我等的地方我等一定會盡力。”

“是這樣的,名詩樓不是有百位評審嗎?我想請諸位同窗來擔任評審的位置。”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嘛。

“這……”,吳曉有些猶豫,看了趙臻一眼,發現他也是一副為難的樣子,才繼續道:“能擔任評審本是我等的榮幸,可是,咱們學院的同窗們身上最高功名不過秀才,我怕,不能服眾啊。”

“唉(二聲),吳兄,話不能這樣說,”陳放此時不再沈默了,給他們找好了理由,“既是評選詩詞,最重要的是看個人的鑒賞水平,莫說是秀才了,便是身上並無功名在身的,鑒賞能力不一定就弱啊。”

“陳兄說的是,評審員又不是以功名來論,吳兄、趙兄,盡管放心。還請兩位回去時轉告諸位同窗,只要想做評審的都可以報名,到時給我一份名單便是。”林奕也認同陳放的說法。

“好,承蒙林兄不棄,我們一定會將話帶到。”兩人知道林奕此舉相當於讓學院學子們把控免費名額,他們回去一定要認真挑出人選,對得起林兄的這份信任才行。

“還有一事,是我個人的問題。多嘴問一句,林兄,這詞軒你打算建在哪兒啊?”趙臻問道,他純粹就是好奇。

“位置麽,就在這兒呀。”林奕指了指他們身處的包廂。

“這兒?”眾人齊聲問道,都有些驚訝。

“對。”

半個月後,改建的茗客樓終於重新開張了,牌匾上的紅布落下,露出三個剛勁有力的字——善詞軒。

因為善詞軒早就宣告其運行模式跟京城名詩樓一致,所以大家都挺期待今天被拿出來的隱士詞。

而善詞軒也沒辜負大家的期待,一首東坡居士的詞《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讓那些沒買到詞票的人既滿足又遺憾的離開了。

熱鬧散去,善詞軒恢覆了安靜,路過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談話的聲音,使得善詞軒雖身處鬧市,卻無喧雜。裏面正在欣賞詞作的學子們此刻好似明白了大廳中的那句“心遠地自偏”,一個個也靜下心來,不再因為不能到二樓、三樓一探究竟而懊惱浮躁。

“不錯,我看你這善詞軒經營的挺好的,完全不輸京城的名詩樓。”謝先生捋了捋胡子,誇讚道。作為前戶部尚書,他首先看到的便是這善詞軒可以稱得上是日進鬥金賺錢能力。唉,職業病職業病,當初那個對金錢不屑一顧的謝大才子,在朝廷的磋磨下,如今看什麽東西都不知不覺的把錢放到首位。

“老師過獎了,細究起來,這善詞軒還是比不過有瑾之在的名詩樓。”林奕將泡好的茶奉給謝先生。

確實,人的名樹的影,樂安郡王對於名詩樓來說,就是一塊活招牌。那些天天搶著買詩章、詞章的人,雖然有些是等不及下個月再欣賞詩詞,但更多的還是為了樂安郡王的字去的。古人追起星來,真是一點也不遜色於後世的人啊。

謝先生接過,品了一口,“你這手藝有進步啊,什麽時候研究的茶藝?”

“是嗎?我倒沒專門研究茶藝,應該是之前跟瑾之在一起,耳濡目染,不知不覺學了些吧。”林奕微笑。

謝先生忽略他語氣中的些許炫耀,繼續說起善詞軒的事,“幸虧開辦這名詩樓的人是樂安郡王,其他人就算再眼紅也不敢輕舉妄動。要是換了別人,這名詩樓肯定早就換了主家嘍。你這詞軒也是,虧了有樂安郡王的名頭在那兒頂著,不然這蘇州城的世家你應付起來肯定會費些功夫。”

“老師說的是,我將詞軒的免費名額交給蘇州學院眾位學子也有這個原因。”林奕也很讚同。

“嗯,那些學子的確能牽絆住那些世家一二。不過,還是你小子運氣好,遇到了樂安郡王,不然,你手裏的詩詞集哪會帶來如此商機。”謝先生想起讓人眼紅的善詞軒,忍不住嘆了口氣,不說別的,僅這一棟樓,光是向朝廷交的稅都比一般商家賺的多啊。

“我運氣確實好。”林奕想起自從他遇到李瑜後,再也沒有無聊到不知道要做什麽的時候,嘴角上揚。

“對了,子晟啊,你最近這段時間還是多練習練習詩詞吧。”謝先生突然想起了什麽,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嗯?”林奕疑惑。

“你不是要跟樂安郡王定親了嗎?等到消息傳出去後,估計會有不少人來上門討教的。”謝先生答道。

“討教?!”林奕還是頭回聽說這事,連忙追問:“老師,這是什麽定親的習俗嗎?”

“不不不,”謝先生伸出食指晃了晃,隨後慢悠悠的解釋,“這個啊,是樂安郡王那些仰慕者們自己私下商量的。他們說好了,不管樂安郡王成親的對象是男是女或者是哥兒,他們一定會上門討教的,看看那人配不配得上樂安郡王。”

林奕嘴角抽了抽,這事他的確沒聽說過,不過……,“老師,你怎麽知道的?”這應該是人家“粉絲團”內部消息吧?

“咳,你師侄,前段時間剛成為樂安郡王仰慕者們中的一員。”

“小雲?”

“嗯,我之前不小心聽到他跟他同窗談話,所以到現在還沒告訴他他崇拜的樂安郡王馬上就要變成他師叔夫郎了。”

還同窗,現在的小孩這麽早就開始“追星”了嗎?林奕暫時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轉而問起謝義:“既是討教,應該不止詩詞吧?”

“要是在樂安郡王開辦名詩樓以前,或許不止,但現在,人人都知道樂安郡王喜歡詩詞,恰巧未婚夫又是贈他隱士詩集的那個,自己手裏還有本隱士詞集,這難免會讓人好奇對方是不是精於詩詞一道,才打動了樂安郡王呢?”

林奕:……

“既然他們認為我擅長詩詞,為什麽還上門討教詩詞一道?”不應該抓住弱點討教嗎?

“人家又不是去砸場子的,只是想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樂安郡王,”謝先生翻了個白眼,“你只要寫出來首還算可以,能彰顯你才華的詩,證明你跟樂安郡王之間不會有太大差距,他們也不會抓著不放。所以,徒兒啊,最近這段時間好好琢磨琢磨詩詞吧,你現在的水平,距離還可以還差了點呢!”

“我最近一直在好好研究詩詞,”即使沒有討教這回事,林奕既然知道李瑜的愛好,又怎會容忍自己對此只是略知一二呢,畢竟夫夫之間的共同話題越多越好嘛。

“老師不用擔心,就算我不作詩,不寫詞,也會讓世人知道,瑾之跟我乃是天生一對,豈是他們可以隨意評判的?”林奕傲然說道。

“誰擔心你了,我是擔心我自己,要是讓人知道老夫的關門弟子作詩水平馬馬虎虎,我那幾個老友還不得笑死我。”當年中二時期,說過自己將來要是收弟子,肯定會以詩詞為先,畢竟謝大才子最擅詩詞嘛。

“老師放心,為了保住老師的面子,我一定加倍努力,不會讓您丟臉的。”林奕保證道,然後說起進京一事,“老師,我爹他們準備在十一月底進京,您跟他們一起吧?”

“這麽早?”

“不早了,他們到京城的時候應該也快要過年了,過完年不剛好參加我的定親宴嗎?”

“也好,”謝先生想著提前進京看兒子也是可以的,不過,“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咳,老師,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所以這兩天就走,我會在京城等著你們的。”

看著林奕漸漸走遠的身影,謝先生搖頭失笑:“唉~,年輕人喲~。”不過他對林奕此時的狀態是極為滿意的,這才是年輕人還有的樣子嘛,不像之前,小小年紀的看著比他兒子都沈穩,身上沒一點少年人該有的莽撞。現在好了,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樣,他也不用擔心自己徒兒對什麽都不感興趣,最後看破紅塵出家去了。

其實不止謝先生這樣想,臨家夫夫還有雖然只跟林奕見過幾次,但時刻關註著自家孫子的林老爺子夫婦都曾經有著這樣的擔憂。雖然林奕表面上看著與其他人並無不同,但是身為他最親近的人,又怎麽看不出林奕很排斥與外人的交往呢?不是因為性格靦腆,純粹是因為連正常的人際交往都懶得去應付,興致缺缺。

而且對周圍發生的事情也沒什麽好奇心,就拿樂安郡王幾年前名揚天下的事情來說,當時人人都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可林奕聽說後就只感嘆了句“哦,神童啊”,就再也沒有別的反應了,連事情的經過都沒興趣探聽。

可惜當時的林奕不知道自己會跟樂安郡王有如此緣分,後來在翻找李瑜的種種事跡時別提有多懊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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