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同枕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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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安筠的睫毛輕輕抖動,本就緊繃的身體更是渾身僵硬。

許棠就睡在她的旁邊,還離得這麽近,而且,這是在她清醒狀態下第一次同枕而眠……

“筠筠。”許棠的聲音在黑夜裏響起,顯得那麽突兀。

安筠其實很想問一聲怎麽了,可是不行,因為她在睡覺!

“我知道你沒睡。”

安筠:哈?

“筠筠,”許棠的嗓子裏溢出一聲低笑,“誰會像你這樣繃著肌肉睡覺?”

“……”

安筠突然說不出話來,這種時候她說話,感覺很尷尬好伐!

“快睡吧,明天還要回劇組。”男人的聲音低沈悅耳,就像大提琴演奏出來的曲子一樣,安筠發現,白天許棠的聲音清朗幹凈,晚上就變成了性感撩人,簡直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叮——

恭喜安筠觸發聲控屬性。

“許棠,”安筠靠在許棠的懷裏,許棠的下頜剛好貼在安筠的發頂,安筠呼出的氣就噴灑在許棠的脖子上,“你這樣爬我的床真的好嗎?”

安筠問出的話聽不出喜怒,平淡地像問明天早上吃什麽好的語氣,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現在心跳如鼓,臉頰微燙,不用想也知道紅透了,不過借著黑夜的遮掩,安筠倒是裝的氣定神閑。

許棠笑,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眼睛在黑夜裏閃著微微的光亮,像兩顆黑曜石。

“我覺得挺好。”他說。

安筠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厚顏無恥四個大字。

“不過我覺得床太小了,不好。”許棠補了一句。

安筠:這是單人床,能不小嗎?所以為了我能三百六十度翻身,請滾回自己的臥室,謝謝!

“明晚去我房間吧,我的是雙人床。”許棠不假思索,就拋出了這枚炸彈。

“癡心妄想!”安筠忍不住回嘴。

安筠:就是因為是雙人床才特麽不安全啊餵!你一個單身狗你睡什麽雙人床啊?假裝床上有人嗎?

噢,對了,許棠現在不是單身狗了,是她的人了……

“可是昨晚我們就一起在我臥室睡了的,我趕你走,你都不走,非要和我睡一起,你睡了我,所以要負責,不能賴皮。”

安筠:大兄弟,你這樣死皮賴臉真的好嗎?

“昨晚我喝醉了,不算,醉鬼的行為,能叫行為嗎?”

“筠筠,你這句話像是在說孔乙己‘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麽’?”

“許棠!”安筠惱羞成怒。

“就算昨晚不算,那今晚呢?筠筠要是不願意去我臥室,那我就來你的臥室好了,床大床小沒問題,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

許棠打了個哈欠,有了些困意,他揉了揉懷裏炸毛的某人,頂著睡意說道,“筠筠,快睡吧,我困了,我很久沒睡過好覺了,現在你在我懷裏,我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話音一落,許棠便合上了眼,緊繃的神經一放松下來,人便迅速進入了睡眠狀態。

“許棠?”安筠喊了聲他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不是吧,這麽快都睡著了?

許棠只是虛虛環著她,沒有抱得很緊,安筠的手稍微一用力,便離開了他些距離,她將身子往上抽了抽,與許棠平視。

“許棠?”她又喚了一聲。

回應她的只有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安筠覺得,就算不用開壁燈她也能感覺出許棠的睡相一定很乖巧,雖然一個大男人用乖巧這個詞不太合適,但是若是放在許棠的身上——男子的頭枕著潔白柔軟的棉枕,眼睛合上,長長的睫毛在溫暖柔和的橘色燈光下投下兩片精致的剪影,鼻峰挺拔,就像神袛雕刻出來的一樣,纖薄的嘴唇泛著光澤,顏色是粉紅向紅的一種過渡色,臉龐如溫玉,柔和恬淡。

嗷嗷嗷,腦補太多就是病,得治!

不過這麽快就能睡著,說明他也的確很累了,安筠也不忍心吵醒他,也只好乖乖地安靜下來,只是離得許棠有點遠,身體都挨著床沿了,因為床屬實有點小。

睡著就像是會傳染一樣,安筠的困意也慢慢襲來,之前還在苦大仇深數羊的她,也慢慢墜入香甜的夢境。

窗外,彎月高掛,月光如流水傾瀉。

一夜過去。

手機調好的鬧鐘響起,安筠迷迷糊糊地劃開手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分。

昨晚跟她一起睡的許棠早已經起床了,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被窩,涼的,看來他起的很早。

安筠起床洗漱好,然後離開臥室。

“筠筠,快吃早餐吧。”許棠斷了早飯從廚房走了出來,明明是已經司空見慣的場景,安筠卻心中感覺怪怪的,類似於一種許棠是賢妻良母的感覺,而她就是在外工作以維持家庭生活的丈夫。

安筠:……

呸呸呸!什麽丈夫啊餵!不就是同床共枕了一晚上嘛!而且還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的那種!

吃過早飯,安筠就和許棠回了劇組,今天劇組就要在微博上公布主演和定妝照,可能還會有預告片,不過電影的話,最早也要一個月才能將後期制作好。

定妝照是之前拍的,不然要是留到現在,庚星河就拍不了,當時拍好定妝照後,並沒有提前公布,現在這個時間,正合適。

“筠筠,你知道庚星河嗎?”挨著安筠的林瀟瀟貼在安筠身旁咬耳朵。

安筠心中一跳,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有些緊張,她佯裝淡定地問道,“怎麽了?”

林瀟瀟見安筠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忙給她報道消息,“庚星河住院了!”

“你怎麽知道?”

“我聽左旻說的,不過我問他是怎麽回事,他就閉嘴了,不告訴我!你說氣不氣!”林瀟瀟鼓著腮幫子,一臉氣鼓鼓的,左旻吊了他的胃口,不僅不說,還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這就更挑起了林瀟瀟的好奇心。

“左旻?他是什麽知道庚星河住院了?”她去看望庚星河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其他人,難道是她走了之後,左旻去的?

“他是跟廖渠去的,廖渠是庚星河的經紀人,住院的事,經紀人肯定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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