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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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筠眨了眨桃花眼,眼尾的一點胭脂紅,惑人無比。

“筠筠,你的眼睛,很招人。”他意有所指。

人=庚星河

被無視掉的庚星河:……

“安筠,你真的不能喜歡我一點嗎?”庚星河的嘴角破了點皮,出血了,可他還是執著地問她。

“抱歉,我沒打算過這麽早就考慮感情問題。”安筠對視著他的眼睛,其實除開今晚庚星河的反常舉動,她還是對他挺有好感的,這個好感來源於他的處事為人,對於他們新人也毫無架子,甚至還將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她多是將他當做一個前輩看待,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那他呢?”庚星河瞪著許棠,安筠的身邊呆著許棠這麽個圖謀不軌的男人,“他對你的感情和我一樣,你就允許他在你的身邊嗎?”

安筠嘆了口氣,她想要往前走幾步,不過卻被許棠按住了肩膀,她擡頭看了看他,正好對上他略帶委屈的眼睛。

安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以為你是在勾引我……

“是,因為他是我的助理。”安筠說道。

就只是助理嗎?許棠的眼睫顫了顫,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庚星河看著安筠認真的神色,突然對許棠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安筠憑本事單身,他腦闊疼。

“而且我也是真的不喜歡你,庚哥,你是個好人,可是我們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戀人。”

恭喜庚星河獲得好人卡1

安筠甩下這句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收到好人卡的庚星河在淩晨一點的夜裏蕭瑟。

在安筠看來,快刀斬亂麻,挺好。

“許棠,我頭暈,想睡一會。”安筠本來就喝醉了酒,夜風一吹酒醒了一點,現在神經松懈下來,酒的後勁又上來了,頭暈的厲害,跟許棠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靠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因為頭暈,她站立不穩,許棠趁她沒倒下去之前就給抱了起來,安筠對他毫無防備,甚至還在他的懷裏蹭了蹭,挑了個好點的位置,才不動了。

許棠的眸色裏各種情感覆雜交錯,最後只能濃縮為一團黑色的墨,沈寂在眼底。

前方不遠處停的就是他的車,許棠將安筠放在副駕駛,安筠睡得跟死人似的,就哼哼唧唧了幾聲,就蜷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他給她扣安全帶的時候,手會無意之間觸碰到她的一些部位,每碰一下,眼睛的顏色就會加深。

快點回家,他的腦海中就只有這麽一個念頭。

回到家之後,他將抱著的安筠放回到她的臥室,只是並沒有離開,心中無端多了幾分惱怒,如果他沒有在那裏,他聽了她的話回了家,那她會怎麽樣?那個男人竟然還想要吻她!

他只是她的助理!聽到她親口說的這句話,他的心都涼了,不過這有什麽辦法,這是他自找的,他自己要追她的,說句不好聽的的是他自作多情,安筠是塊石頭,捂不熱,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總以為他會成功的。

只是,他現在卻有那麽一點不確定了,許棠的眼尾輕挑,嘴角浮起一絲冷意,跟平日判若兩人,不過,就算安筠不喜歡他,他也絕不會讓她喜歡上別人,喜歡上的話,沒關系,那個被喜歡的人消失了就好了,安筠是個薄情的人,很快就會忘掉他的。

薄情,她對所有人都薄情,所以他能確定安筠很難愛上別人,可是所有人當中自然包括他,她冷心冷情的,讓他又愛又恨。

“水……水……”躺在床上的安筠焦躁不安地扭動著,許棠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在外面吹了那麽久的夜風沒有發燒,他給她倒了杯水,扶著她坐起來,餵她喝掉。

安筠迷迷糊糊地喝完了水,又躺下了,只是許棠看著她剛剛被水潤過的櫻唇,心中一動,他從來沒有在她睡著後對她做過一些事,現在有了一個念頭,便埋下了一顆種子。

粉嫩的櫻唇上還有未幹的水跡,這對於他是致命的誘惑,行動總是快於思考,他吻了上去,輕輕柔柔地貼著她的唇瓣,感受著她的溫軟。

“唔,許棠——”安筠囈語,驚得他立刻起身,離開了她的櫻唇。

不過安筠只是說了句夢話,並沒有醒來,他心虛過後又鎮靜了下來。

只是,剛剛安筠叫的是他的名字?他出現在了她的夢裏!這是不是說明她的心裏還是有他的?他應該沒有聽錯吧?

“許……棠……”

安筠又喚了他一聲,雖然聲音很小,只是夢中囈語,但是在這寂靜的臥室中,他聽的清清楚楚,安筠在夢中喚他。

“我在,我在這裏,筠筠。”許棠坐在安筠的床邊,微微俯身,細細地聽她口中的夢話。

“我喜歡……喜歡……”

“你喜歡什麽?”許棠湊近她的耳朵,聲音輕柔,又帶著蠱惑,引人沈迷。

安筠被他牽引著,“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許棠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心緒,他默了許久,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眼睛裏閃過幾道光,枕頭上多了幾滴濕痕。

他輕輕靠在安筠的枕邊,望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仿佛被什麽填滿了,之前的那些惶恐不安甚至還有一些黑暗的想法都被他甩的遠遠的,在這一刻,他的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公主。

床頭暖黃色的小夜燈被他關掉了,他在黑暗中閉上了雙眼,他的身旁相距幾厘米的地方就是他所愛之人。

如果,這是真的,就好了。

安筠的眼睛緩緩睜開,她的眼睛裏哪有什麽醉意,眼瞳明亮而清澈,許棠親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剛剛裝睡說夢話,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演技震驚了,看她多聰明,這種表白真真假假,今晚是看見許棠的神色不對,才用這個辦法安撫他的,不過她說的喜歡倒是真的。

許棠靠在她的枕邊也沒做什麽,而且也只是趁她睡覺偷親而已,這麽柳下惠的人,她第一次見。

“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可是我就是怕……”她自言自語道,聲音很輕,小到幾乎聽不見,只是話說到一半就停頓了下來。

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湮滅在黑色之中。

夜晚很靜,她能聽見許棠熟睡之後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眼皮上下打架,睡意襲來,她閉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男人的眼睫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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