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何曾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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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她餓壞了,慕容儔就近帶她去金融街吃飯。

其實,李如洗起床就八點多了,洗漱出門,遇到慕容儔,再回轉來,她和慕容儔二人在院子裏耽擱了不少時間,再領他進來參觀一番,現在就已經是十點多了。

再過會就該吃午飯了。

實際上好多店十點半就有午飯供應了。

現在正好去吃午飯。

慕容儔聽說李如洗的院子這裏已經搬光,沒有一點吃的了,就趕緊帶她開車離開,還就近停下車在一家小便利店裏買了一盒奶,讓李如洗先喝了墊一墊肚子。

他還特意買了舒化奶。

畢竟在亞洲有不少人乳糖不耐受,空腹喝牛奶會不舒服的。

何況李如洗的病正是在胃部。

李如洗也註意到了這是盒舒化奶,她坐在慕容儔的車的副駕駛座上,接過他遞過來的,讓便利店老板用熱水燙過的溫牛奶,展顏一笑說:“謝謝,其實我沒有乳糖不耐受的毛病。”

慕容儔這樣冷淡在骨子裏的人,竟然還有如此體貼細膩的心思……就如他親手做的早餐一般熨帖。

這種體貼,也最容易潤物細無聲地把人暖了。

但李如洗暖歸暖了,卻並未融化。

她又不是沒經過男人的體貼。

以前陳琢理追她時,雖然不會做慕容儔這般令人驚艷的早餐,但是體貼也是拼了命地體貼的。

也曾經讓她同宿舍那幾個笑著說“真是個大暖男啊”……

可是婚後呢?

追求時和追到手之後,終究是不同的。

當然,陳琢理家務還是可以做的,而且做的也不算少,還不到喪偶式育兒的地步,但是,他可再也沒心思去體貼和心疼她了。

否則也不會去精神出軌了。

慕容儔的性格比陳琢理更不可控,人品更是莫測,如果她真的接受他,更不好說他會是什麽樣了……

所以,即使坐在他副駕駛座上,即使言笑殷殷,即使美人在側……

不該動心,依然不能動心。

慕容儔找了個這會兒就可以做飯的飯店,是一家臺灣風味的小餐廳,李如洗要了金槍魚炒飯配一份火腿玉筍湯,慕容儔又點了一份鮮蝦仁蒸水蛋,一份五彩椒小炒牛柳,一份芝士焗南瓜。

李如洗嫌膩,改成了蜂蜜蒸南瓜。

菜上來,雖然量不是很多,但也足夠兩人吃了。而且口味基本都還算比較不錯。

“湯挺好的,”李如洗說,“還是正經的金華火腿,沒用火腿腸湊合……”她又笑了笑,“不過這個價位的店要是用火腿腸騙人就太過分了。”

炒飯兩人各一半,李如洗吃得很香。

慕容儔低聲說:“我做得比這兒好,什麽時候給你做一頓吧?”

李如洗哈哈一笑:“好啊。”卻不說什麽時候。

怕冷場,她問他:“你經常自己做飯嗎?也做得這麽覆雜嗎?”

她是指給她送的那些早餐。

慕容儔微笑著搖了搖頭:“一個人做了沒人欣賞,有什麽意思,我一個人其實也經常叫外賣,偶爾給自己做點,也大概都是一兩個菜,或者幹脆就是這種炒飯焗飯之類,甚至簡單煎個牛排,做個沙拉,反正都是對付混飽肚子的。”

李如洗有點好奇:“那你這些好廚藝都是怎麽練出來的?難道是專門去學的?”

慕容儔笑著搖頭,“我從小就比較挑剔,留學時實在有點受不了了,就開始琢磨……後來發現烹飪也沒什麽難度,慢慢就練出來了……”

李如洗點頭微笑:“看來還是有天賦,你做個美食博主也能火啊!”

何況還有這顏值撐著呢。

慕容儔但笑不語,但隨即又覺得可以拿來做突破口:“……所以我說我可以照顧好你……”他的目光投註在她面上,雖然含笑,目光卻凝重又火熱,聲音也又柔又重……

李如洗一時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回視。

慕容儔看她低頭撥弄飯裏的勺子,用更低柔的聲音說:“李如洗,你也不是對我毫無感覺,為何就不能一試呢?”

李如洗擡頭看他,搖了搖頭:“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慕容儔同她對視良久,輕輕嘆了口氣:“那,允許我先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你周圍吧……”

李如洗苦笑:“何必呢?明知道不會有好結果……”

慕容儔一哂:“我何曾求過什麽結果?”他也發覺這個話題談不下去,便轉換了話題:“你喜歡美食的話,我陪你來個舌尖之旅吧?”

李如洗一怔:“舌尖之旅?”

“嗯。”他說,“我總結一下那幾個美食記錄片出現過的所有美食,你選一下,咱們把主要的美食城市都去逛一遍,把所有美食吃一遍……”

聽起來好棒!

李如洗大為動心。

這也真的很適合寫進她的死亡願望清單啊……

可是不行……她有噗噗。

她的噗噗要上學啊,她怎麽走得開?

就算可以丟給陳琢理,她又怎麽忍心不管見不了她多久的兒子,自己去追求生前的逍遙快活?

就算真的要去,也該陪著父母領著兒子去……

怎能和慕容儔去?

她只好遺憾地搖搖頭:“我兒子上學了,我走不開……”

慕容儔看了她一眼,深深吐了一口氣,垂下眼簾。

他身體往後,靠在自己的座椅靠背上,不再看她。

李如洗知道,這是一種拉開距離的姿勢。

他終於煩了,要放棄了嗎?

她又何嘗不是心中煩躁?

“你的生命中,只有你兒子你父母嗎?”他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一絲不耐煩,好像是一個老師已經反覆教過十遍以上的題目,可愚鈍的學生依然學不會。

李如洗的聲音也冷下來,她輕輕放下手中的筷子和勺,也往後仰靠在座椅靠背:“如果我能正常活下去,當然不是……可我現在……我身上有我無法償還的債務,你不明白嗎?作為一個母親,我將不能履行撫養子女的義務,作為一個女兒,我將不能履行贍養父母的義務……這樣的我,有什麽時間有什麽資格談自我?!”

孩子幼弱,父母恩深,她的債務何其深重?

說到最後時,她眼睛酸了,聲音也微微發抖。

慕容儔再度輕嘆,凝視她的雙眼柔和了一些……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一只手:“對不起,我……剛才有些焦躁了……”

“李如洗?”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驚訝地想起。

李如洗扭頭一看。

是一個穿正裝的女子。

也是以前碩士時的同學,和她,和陳琢理一個導師的……對方現在是律師,和陳琢理業務往來還很多。

此刻,對方震驚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被慕容儔握住的手和慕容儔英俊的臉上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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