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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蘇姑娘初進家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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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三哥!”我低聲喊他。

“啊?”蘇明澈莫名其妙地轉過頭來,“咋了?”

“你跟那個沈霽月是啥關系啊?”我一臉八卦。就憑混跡江湖這麽多年,識人無數的經驗,三哥這家夥,絕對跟沈霽月關系匪淺!

“沒啥關系啊。”蘇明澈臉上更加納悶了,他皺眉看著我好一陣子,方反應過來,一掌拍向我肩膀,“你這死丫頭,想什麽呢!”

三哥你還撒謊!你剛剛的反應,可一點不像毫無關系的樣子。

我往旁邊一躲,剛想拍回去,卻突然發現周圍一群人都在註視著我們這邊,訕訕一笑,“那啥,剛剛有個蚊子飛了過來,三哥他幫我打蚊子呢!”

“原來是這樣,那蚊子打死了沒?”淮王笑問。

“死了!”我搶著回。

“沒死!”蘇明澈幾乎與我同時說出口。

我瞪大眼睛,這缺心眼的三哥,凈拆我臺!

蘇明澈也回瞪過來,滿臉寫著鄙視。

站在我身後的青蕊也“撲哧”一聲,被我們逗笑了。

淮王看著我們,道:“看樣子,明澈倒是有了個志趣相投的妹妹,這下,應該不會再半夜翻墻了吧?”

“哎喲,淮王兄,你咋哪壺不開提哪壺呢?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蘇明澈一張俊臉頓時皺成了苦瓜狀,我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三哥,原來市井流傳的是真的,你還真的會半夜翻墻!哈哈哈哈哈!”

“四妹,註意形象。”蘇嫣然輕聲提醒我,太傅爹也滿臉不悅,瞪著我和三哥。

大娘和二哥依然端坐著,神情漠然,仿若只是在看一場於己無關的鬧劇一樣。

“好了,現在也快午時了,本王該打道回府了。”淮王殿下起身,向蘇太傅拱手告別,我們也都站了起來。蘇嫣然一張小臉上滿是不舍,幾次欲張口,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哎,我這個姐姐啊,心裏明明舍不得,嘴上卻硬是不吭一聲,搞得自己一個人難過,多不劃算啊。

“殿下,不如等用過午膳再走吧?”蘇太傅提議道,大夫人和蘇嫣然也隨之附和,蘇清寒依然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不用了,我這身份,也不太適合在你們府上耽擱這麽久。”淮王推辭,“而且,阿扶剛剛也派人傳信於我,讓我速速回府。”

阿扶?江扶衣?

“淮王兄口中的阿扶,可是江公子?”蘇明澈這會兒腦袋倒反應過來了,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神情激動,一個箭步走上前,“淮王兄,你幫我一個忙唄……”

“澈兒,又胡鬧!殿下每日諸多事務,就已經夠忙的了,你還盡添亂!回來!”蘇太傅呵斥道。

蘇明澈已經是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挨罵了,突然有點同情他。

“無妨,明澈想讓本王做些什麽?本王若是力所能及,必會全力以助。”

蘇明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其實,我想托王兄帶一句話給江公子,就問問他收不收徒弟啊?我想跟著他學學兵法謀略。幾個月前,松壑關一戰上,聽說是江公子出的奇計,力挽狂瀾,將一發不可收拾的亂局,生生挽救了回來……”

“夠了——”蘇太傅徹底怒了,“你給我滾回屋去,把《金剛經》和《蘇氏家訓》工工整整地抄一百遍,抄不完不準吃飯!若是有一個錯字,加大一倍!還有,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去探望他,更不準幫他——”

大夫人和蘇嫣然忙著勸解,蘇清寒淡淡瞥了一眼蘇明澈,眼底滿是覆雜。

驚呆了,沒想到爹看似和氣,發起火來,比誰都可怕。我擔憂地望著蘇明澈,心緒百轉,眼下我該怎麽幫他?

“爹——”蘇明澈火氣也上來了,似是下定決心了一般,眼底閃爍著光芒,那是他對夢想的執著。

“爹,大娘,我知道你們對我們幾個寄予重望,而姐姐和二哥也確實做到了,只有不成器的我,始終令你們頭疼。但我覺得,人各有志,有的人,天生就不是那個料,你們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你們也聽說過‘素手醫仙’溫瀾的名號吧?建華王爺的庶女溫瀾,三歲離家,從師綠岫谷主不凡神醫,十五歲一手建立解憂山莊。她只願以綿薄之力,於亂世中救治普通百姓。自始至終,建華王從不曾有半分反對的話語!”

“他是他,我是我。”蘇太傅怒極反笑,“他不管女兒,任由女兒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意味著我也要這樣。來人,把這個不孝子帶下去,關到書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去探望——”

十幾名家丁齊聲應是,上前欲抓起蘇明澈。

“爹,明澈不過是小孩子脾氣,過幾天就好了,不至於重罰——”蘇嫣然有些不忍心,替他求情。

“是啊,三哥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頂撞爹爹自然不對,等他冷靜下來了,自然會後悔的。爹,您就別罰三哥了!”雖然只是罰抄書,但一百遍確實不是個小數目,還不準他吃飯,昨兒三哥就沒吃,這樣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會撐不住。

大夫人和蘇清寒依舊默不作聲,靜觀事情走向。哎,我這三哥,這些年在蘇府裏,過得都是些什麽日子啊。她的母親呢?為何從來沒見過三哥的娘親?

“我說了,誰也不準替他求情!”蘇太傅平素很好說話,一旦觸及底線,牛脾氣便上來了,誰都勸不動。

“咳咳。”淮王面上微有些尷尬,“本王可以說一句不?”

一陣沈默。

“那本王就當默許了啊。”淮王訕笑道,“這是你們的家事,本王不該插手的,但這事也算是因我而起。首先呢,非常抱歉,阿扶他說過,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收徒了。至於原因,本王也不知道。”

心突然一痛,像被針刺了一下,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我難受個什麽勁兒啊?明明現在三哥比較慘才對。

蘇明澈臉上滿是受傷的表情,淮王也嘆了一口氣,道:“本王也勸過,但根本不管用,你若真的很想拜師,可以自個兒去試試。”

蘇太傅臉色依然極難看,那十幾個家丁卻有些面面相覷,一會看看這個,一會又看看那個,不知該如何是好。

“先把他帶到書房。”蘇太傅對他們擺了擺手,揉了揉太陽穴。

家丁們紛紛應是,帶著呆楞在原地的蘇明澈下去了。

淮王轉過身,大踏步離去,幾名屬下也紛紛跟上,“那本王就先告辭了,你們的家事,本王就不參與了。”

這個淮王,還真是會挑時候走!

“行了,都散了吧,小酒跟我來一趟。”蘇太傅轉身便走。

啊?爹讓我去幹嘛?

“四妹妹,爹讓你過去呢,你還不快跟上。”蘇嫣然好意提醒。

“嫣兒,清寒,咱們走吧。”大夫人也不理會我,直接招呼他們兩個。

“娘,我這就來。”蘇嫣然對我使了個眼色,便跟了過去。

雖然有些好奇,但我還是跟在爹的身後,讓青蕊帶著幾個侍女先回去了。

渾渾噩噩地走了一路,最後,站在藏書房前的我,一臉驚呆。

蘇太傅也不看我,直接自個兒走了進去,我也只得硬著頭皮進去。

太傅府的藏書房極大,書籍數不勝數,全都按類別整整齊齊排放,每日都有專人打掃,因此,藏書房並不亂。

正中央擺著一個大桌子,桌上文房四寶一應俱齊,不過,此刻還多了好幾摞宣紙,估計是給三哥準備的。

此刻,藏書房內除了我和爹之外,剛剛被家丁帶來的三哥,也在裏面。

“蘇明澈,蘇沈酒,你們兩個給我跪下!知道今天錯在哪兒了麽?”蘇太傅站在我們面前,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斥道。

我跟三哥對視了一眼,撲通一聲齊齊跪地,外面烈日高懸,藏書房的地板倒是蠻涼快的。

“爹,澈兒還是覺得,自己沒做錯!”蘇明澈雖然跪著,卻仍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三哥你怎麽能這麽實誠呢!我急了,忙拽了拽三哥的衣袖,示意他先住嘴。

“爹,女兒和三哥不該頂撞爹,不該當著外人的面,讓爹下不來臺。”我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四妹!”蘇明澈也急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似是沒想到,我竟然這樣就服軟認錯了。

蘇太傅還是很好哄的,聽了我的話,臉色稍緩,“你們知道哪兒錯了就好。不過,也不能這麽說,淮王殿下,他不是外人。”

“我知道,他是姐夫嘛!”我插科打諢,轉移話題,雖然現在對他沒啥好感。

把我三哥害成這樣,竟然就這麽走了。臨走前,就留下一句屁用沒有的話,還說什麽不方便插手別人家事。這丫的,根本就是不想管事!

說的我也蠻想見一見那個江扶衣了,雖說,在昨兒他們入京的時候,我就已經遠遠見過一面了。但是,對方根本不知道呀。

“咳咳。”蘇太傅又咳嗽了一聲,“行了,你倆先起來吧。今兒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但是你們兩個,一直到中秋宮宴前,都不準再出府門。中秋宮宴上,萬不可再如今日這般,聽到了沒?”

“什麽?!”我跟三哥這會兒倒想到一塊兒去了,滿臉不可思議。

二十多天的禁足?這不就等於要了我倆的命了麽!

“懇求爹爹收回成命啊——”我跟三哥齊聲道。

“要麽你倆各把《金剛經》、《蘇氏家訓》,還有我編纂的那套《靳史傳》,抄五十遍,要麽就一直禁足到中秋宮宴前,你們選吧。”蘇太傅絲毫不留情。

我跟三哥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選擇。

“爹,一直到中秋宮宴前,我們會老老實實待在府裏,好好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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