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暗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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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醒過來,猛睜開眼,一下沒想起自己在什麽地方,恍若隔世。

看到一旁的林文揚,才清醒過來。

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走到帳外詢問,才過了一個時辰。

拿起他看的書,裏面掉出一張圖紙,仔細看了看,應該是駐地附近的地形。

山勢十分覆雜,有些地方用丹朱標示,應該是指野獸出沒較為頻繁。

我心中哀嘆一口,林文揚能順利帶軍,也才僅是一個開始。

參照先人想了很多辦法,但都能找出漏洞,而且顧慮太多,總沒有一條能過關。

兩個時辰後,我將林文揚叫醒,稍作準備便分頭離開。

我需要去找陸少淩,在士兵裏做一些安排。

才走出不遠,便被人攔住。來者很面熟,但想不起是誰。他道:

“我家少爺有請,勞煩跟我走一趟。”

“你家少爺?”

“齊副將。”

“哦。。。”

我示意他帶路。

心裏暗笑,那暗裏面的人終於忍不住出現了。

等著我的不只有齊勇軒,還有馬銘。

走進去,不待主人說話,便坐到那張鋪了虎皮的椅子上。

一時無語。

良久,齊勇軒拍了拍手。幾個家仆樣的人端著東西陸續進來,有貂皮大氅,小箱珠寶,幾塊金條,還有令我頻頻惦念的十壇陳釀。

接著押進一個人,是個小兵。

小兵惶恐地掙紮,看向齊勇軒,似在求救。

齊勇軒站起走近,拔出腰間的刀突然將小兵刺死。轉身對我道:

“齊某沒有怠慢毒王吧。”

我冷冷瞥過屍體。

“左副將好雅興,如此作戲。”

齊勇軒重新落座,笑言:

“將毒物遞與林副將,實非我願,怪我教導無方,才使得手下如此膽大,若毒王還未消氣,請。”

說罷,便將未淋盡鮮血的劍遞予我。

“野地與樹林的鼠輩也是他人擅作主張?”

“這。。。呵呵,是我愚鈍,冒昧至此,還望毒王海涵。”

我沒答話,齊勇軒倒不覺尷尬,直言:

“不知毒王為何如此輔助林副將?”

“那是我的事。”

“毒王若是有意於官場,我可略盡綿力。”

“我無心那是非之地。”

“那定也不是求富貴,究竟為何,能讓毒王甘於棲身鄙陋之隅?”

“我且要問問,軍地裏論背景,論本事必是齊副將當頭,而林文揚縱使有我從旁相助,也影響甚微,齊副將又有何懼?”

“毒王何必妄自菲薄,能輕松游戈於三大武林名門,並令其反目成仇,江湖雲湧的人,我怎敢小覷?”

“那僅是不知情者亂傳而已,如何信得。”

“這並不重要,現下我欲請毒王相佐於我,共創大業,定當以貴禮相待,不知毒王意下如何?”

我懶懶地看了他一眼,道:

“沒興趣,若這便是齊副將商談之事,那我還是先告辭了。”

我起身欲走,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住。

“且慢!”

齊勇軒走過來,與我離得極其近,他附耳道:

“還記得落蝶嗎?”

我不動聲色地震驚了一下。

“告訴你一個秘密,那日你血洗落雲山莊,僅落蝶逃過一劫,你殺的,只是個丫環罷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他繼續有恃無恐。

“你不知道吧,她其實是喜歡你的,我可以讓你們在一起。哦,對了,我是齊勇軒,也是小蝶的表哥。”

聽了這番話,我該是大喜而後無措。可事實上我卻極其冷靜,但終也抵不住內心動搖後的妥協。

我謊道:

“幫一個人,可以是幫,也可以是。。。害。”

說完我便揮開守衛的阻攔離開,步伐有些狼狽。

身後傳來一直未說話的馬銘的聲音。

“齊大哥,那人確是我要找的公子?。。。”

我喜歡小蝶,但我不可能癡情如此,那讓我反常的該是什麽?

這裏,我也看不清。

我步伐狼狽,只是激動罷了,百臉如我,又怎會不知那人不是落蝶。

喝下她的給的毒酒,只是想讓自己殺她時有個能說服自己名正言順的借口。

我去尋仇時,她卻不見了,現在竟聽到關於她的消息,怎能讓我不興奮,我想殺的人,從來不允許失手。

匆匆找到陸少淩,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他是聰明人,還是個熱血且滿心江湖大義之人,很快便清楚該做什麽,怎麽做。

得知我是副將的隨從,更是多了幾分敬慕。

他又問了我名字,我還是笑而不語。

倘若得知我是何人,在他臉上定是一番不錯的景象,這中間橫加的戲,總要多積一些,才夠味道。

回去時,天已經黑了顏色,我獨自一人行到小樹林。

四周很靜,我找回了久違的熟悉。

落蝶在我心裏,只能說是好奇,因為以前沒遇過這樣的人。

如林文揚,明明對我一概不知,卻莫名地信任,盡管我知道他的信任算是一種自暴自棄。

而現在,有人說可以讓我和她在一起,我再見她的唯一理由便是殺了她。

當時明知是毒酒,卻仍是喝下,已還她一命。

齊勇軒想的太天真,以為落蝶會是對付我的籌碼。

而且他似乎並不知道,百臉毒王向來心小,他以為殺個人就能把對我下毒的事泯去?

直接殺了他太不理智,也對他太好,還得慢慢玩。

又晃蕩許久,我才踏月而歸。走近軍帳時,突然看到遠處黑影重重,那個方向是堆糧的地方,要說是防守,卻有些奇怪。

突然想到馬銘莫名其妙的舉動,我悄悄從暗處接近。

糧車的附近,到處是人在走動,一批人將糧包扛走,另一批人又用糧包一樣的東西替上。

按以往算,離下一批糧食運來還有半月多的時間,不可能現在就到,是在重新歸置還是更移駐地?這兩個可能性不大。

見無甚異樣,我返回帳內。

“胭脂。。。你去哪了?”

我一楞,就見林文揚坐在裏面。

“你怎麽在這?”

“我為何不能在這?”

“事成了?”

“嗯,才一開口孟將軍就答應了,我挺意外。”

“他還有說什麽嗎?”

“沒有,只是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怎麽說?”

“嗯。。。感覺像是無奈,又是像其它什麽,我說不清。”

“。。。”

我的腦袋一片混沌,事情好像有些眉目,又像蒙了一層霧,找不到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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