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和穆炎爵同時怔住了。

見小安律蒼白著臉一臉急切，安寧心口一酸，忍不住緊緊擁住他：“小律，你別害怕，媽咪在這裏。”

這個孩子肯定是嚇壞了。

水底下一片模糊，連人影都看不清，他肯定是因為缺氧，產生幻覺了。

明藍已經去世了啊……

他怎麽可能在水裏見到她呢？

安寧如此想著，心口越發酸澀，輕輕拍打著小安律的背部，想要安撫他。

小安律卻頭一次掙紮起來，小手用力地抓著她，急切道：“媽咪，是真的！我真的看到妹妹了！”

“小律……”

安寧只當是他是說胡話，神情萬分心疼。

“那是你的幻覺。”穆炎爵緩緩道，深深地看了小奶包一眼，“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會產生幻覺，你因為缺氧，意識已經不清楚了。”

“不是幻覺，真的不是幻覺！”

小安律抓著安寧的衣角，急得額頭冒汗，他第一次露出這樣激動而又急切的表情，原本蒼白的小臉都隱隱泛起了潮紅。

“我真的看見妹妹了，千真萬確！我掉進水裏的時候，腳被水草纏住了，是妹妹救了我！”

“小律，你冷靜點。”安寧見他越說越激動，不禁擔心起來，撫了撫他的胸口。

小安律一再強調道：“我差點就溺水了，是妹妹救了我！我想把她拉上來的，但她不肯，她把我推開了，然後就游走了，她肯定還在水裏，媽咪……媽咪你去幫幫她，你去把她救上來，好不好？”

面對小奶包滿是祈求和焦慮的目光。

安寧心口一堵，指尖微微顫抖起來，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回答。

她想說，這是不可能的事。

明藍已經不在了，就算她還活著，也不可能出現在湖水中。

她想說，這只是小奶包恐懼之下產生的幻覺。

並不是真的……

但，對上小家夥充滿希翼的眼睛，她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心酸地捂住嘴，眼淚簌簌落了下來，止也止不住。

“媽咪……”

小安律見她哭了，一時不禁慌了手腳，正想說什麽，穆炎爵忽然伸出手，往他後頸上捏了一下，他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穆炎爵把他抱起來，撫了撫他濕漉漉的發，心疼至極：“估計是真的嚇壞了，先讓他休息一會，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嗯。”

安寧也擔心小家夥嗆了水，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立刻答應了下來。

發生了這種事，誰也沒有心情繼續玩了。

工作人員早已經通知了救護車。

在專業醫護人員的幫助下，兩個孩子被小心地放上了擔架，送進了救護車裏，安寧和穆炎爵也緊跟著救護隊上了車。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兩個孩子的身體，至於事故原因，待會再調查也不遲。

直到這時，安寧才得知，與天鵝船相撞的另一艘游覽船上，坐得也是一個小孩子，身邊卻沒有家長陪伴，只是兩個工作人員陪她上了船，落水之後，很快便被救了上來，情況比小安律和寧亦璇要好一些。

此刻，也是被送到醫院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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