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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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劉湛並沒有等到她所謂“今天來找你下象棋”的那句承諾,一上午沒見到人影,可見其隨意糊弄之心。路易斯倒來恭喜他即將出院,本以為維恩的心情會因此好點,沒想到對方一上午都拉著一張臉,想想也沒欠他什麽東西,路易斯琢磨琢磨誰惹了維恩情緒這麽差,還想著想著,隨口提了一下蔣新羅這兩天去隔壁鎮子出差的事情。

路易斯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劉湛總算動身坐了起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在路易斯看來的那張臉,好像甚是抑郁。劉湛把設備裝備進褲兜裏說:“我走了。”

路易斯擺擺手:“走吧,非得拖到下午,難道你等人?”

劉湛慢慢扣上紐扣,邊擡眼看了他眼:“沒等人。”

路易斯把帽子丟給他,又說:“謝源那家夥剛從瓦爾達城回來就跟著她走了,也不知道身體吃不吃得消,劉湛你瞧瞧,外面還在下雪,要拍東西也得等雪停了再去你說是不是,他們真不讓人省心,隔壁鎮子雖然有軍隊守著,我不太放心,要不然你抽空去那邊看看?”原來路易斯來他這裏是有目的地透露情報。

劉湛慢慢戴上半指手套,神情平靜:“我這幾天有事。”

路易斯嘿聲,笑起來:“你還真不擔心阿羅,雖然那家夥確實有很多保命的辦法,你也不問問她現在在哪裏。”

劉湛說:“路易斯,我有職責,她也有她的職責。”

路易斯說:“我知道,但是你就不擔心她嗎。”

劉湛微微沈吟,戴上軍帽後,拿出抽屜裏的象棋交到路易斯手裏:“這是阿羅的,她回來後幫我交給她,多謝。”

路易斯納了悶:“阿湛,你們現在去哪裏。”

劉湛說:“西北城邊防。”頓了頓,“路易斯,如果阿羅回來的話告訴我。”

路易斯環臂抱胸站在原地,輕輕挑了眉:“你沒通訊手機嗎。”

劉湛說:“被燒了。”

路易斯回了句:“我會的。”

第五天,謝源不知從哪裏買到的一塊手表,琢磨來琢磨去捉弄了一上午,感慨說我眼光真好竟然拍賣到了這塊手表,他說:“蔣新羅你不知道吧,這塊表是90年英國時尚雜志推出來的New系列,老有年代感了。”謝源繼續摸了摸,這種癡迷程度幾乎讓蔣新羅覺得他不會連洗澡上廁所都得摸著吧。

蔣新羅說:“那你可得帶好了,這塊地方賊多。”

謝源可不聽她胡話,使勁地向旁邊同志炫耀自己新買的表:“哎對了,中午和我一塊去吃吧,聽說西北城這裏有處挺受歡迎的餐館,擅產葡萄酒。”

蔣新羅擡手摸摸已經凍紅的鼻子,指指前面那家餐館:“是不是那家,我看也成,把莉薇也叫上,她最近念葡萄酒念得很。”最後擡腳持續地踩踩雪地,說,“今天真冷。”

謝源點點頭,聽到她說冷,就把脖子上的黑圍巾摘下來丟給她:“別感冒了,纏上。”

蔣新羅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關懷弄懵了,她竟然有些受寵若驚地喔聲:“你腦袋被撞得有多狠,這次竟然知道關心我,菩薩真顯靈,青梅竹馬居然知道關心我了……”這是五天來蔣新羅唯一一次話多的時候,謝源聽得可費勁了,立馬擡手拍她腦門:“哪來那麽多廢話。”

她低頭喝著熱咖啡,差點被他的舉動嗆到,蔣新羅擡手立馬回敬他:“沒大沒小。”

零下十度的城鎮,位於伊蘭的西北位置,路易斯昨晚聯系上蔣新羅後,告訴她,劉湛就在西北城防衛巡查,這個消息導致她很早地爬起來洗臉刷牙,五天沒見了,這是她第一次在腦海裏完善地想象出他的模樣,同時導致蔣新羅發現單戀是非常難熬的事實。

最後謝源在她脖子後面纏了個蝴蝶結,挺結實的,謝源倒是滿意自己的傑作,還拿出照相機拍了一張,蔣新羅拍他手說:“別隨便拍,這種時候女孩子是要美顏的,要不然全是醜照。”

謝源立馬哈哈兩聲:“原來你也知道自己醜啊!”

此時已經在不遠處進行巡查的傑森有些驚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是新羅嗎,怎麽不和她打招呼。”

馬庫斯扭頭,驚訝地說:“還真是蔣小姐。”

劉湛收回目光,把軍帽重新規整地戴好後,說:“現在是執勤時間。”

下午蔣新羅借口外出拍東西順利甩掉了謝源,結果走了大半個西北城還是沒發現劉湛的蹤影,難道是路易斯故意惡作劇,又不是愚人節而且他也沒心思惡作劇,蔣新羅心裏納悶,最後腳疼,坐在了某處高坡上的長凳上。

她頭頂是鋼架棚子,能遮雪,不遠處就是一片被風雪覆蓋的密林,還有在雪地上玩摔跤的一隊軍官,有□□個,哄笑聲好像能綿延千裏,她被笑聲感染,忽然覺得雖然都身處異國他鄉,但想要快樂的心情是一樣的,她彎嘴笑起來,在那片暖陽下,手指磨蹭著照相機鏡頭,她最終拍下了那一幕。

結果手頭照相機被人輕易奪走,對方的嗓音熟悉低沈,砸進她耳朵裏:“小作家,我們規定不能被拍到。”

蔣新羅擡頭,直到望住劉湛那張臉,她表情有些驚慌失措,站起來想要拿走照相機,男人擡手舉到最高端,有意和她做對,死活不讓她夠得到,蔣新羅拽住劉湛的手臂,面目緊張地與他對視:“這個……不……不不能刪。”

他微微挑眉,繼續保持姿勢:“小結巴。”

蔣新羅眼睛一怒,又怕他像上次那樣不解風情地直接刪照片,語氣立馬降了幾個度:“把照相機,還給我!”

劉湛頓了半秒,把照相機還給她的時候嘴裏還嘟囔聲:“真兇。”他拍拍軍大衣,跺了跺鞋上的雪籽。

導致蔣新羅在拿到照相機的那一秒,手抖了抖。

蔣新羅實在不想遇到這種情況,她寧願今天一下午待在旅館不出來也不想當著他的面發脾氣,蔣新羅有些生無可戀地把照相機收進包裏後,立馬重振旗鼓,擡手抓住他衣袖,搖了搖,直到劉湛低頭瞧著她,蔣新羅還特別扭捏地眨眨眼睛,肉麻到連她自己渾身起疙瘩。

劉湛靜了兩秒,說:“有話直說。”

可能他對眨眼睛這種舉動也肉麻到渾身起疙瘩。

劉湛咳了一聲,說:“以後不用眨眼睛,我這人……不講究這些。”劉湛難得頓了頓才說完這整句話,這種情況足以表明他確實不太喜歡眨眼睛。

蔣新羅恢覆到正常狀態,非常平靜地向他打招呼:“你怎麽在這裏。”

劉湛說:“在這裏執勤。”

蔣新羅應聲:“你的腿怎麽樣。”

他說:“還可以。”

她順勢點頭:“那就好。”其實蔣新羅的腦袋已經亂作一團,鑒於剛才搶照相機又發脾氣的鬧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要扯什麽話題避免尷尬。此時劉湛忽然伸手碰到她臉頰,她楞在原地,腦袋立馬停止運轉,就這麽瞪著眼睛看著他:“我臉上有東西嗎。”

劉湛微微笑了下:“你的臉有點紅。”

蔣新羅回神,一手拍拍自己臉,發現還真挺燙。

謝源打電話給她說趕緊回來,掛斷電話後蔣新羅把手機塞進衣兜裏,朝他擺擺手:“阿湛,我先回去了,你有聯系號碼嗎,方便聯系你。”

劉湛嗯聲,從衣兜裏拿出一小本子還有一支鋼筆,他迅速寫下後遞給蔣新羅,又把紙筆一起遞給了她,他解釋:“以防萬一,你把你的號碼寫給我。”劉湛一向是考慮萬全的人,這點如同蔣新羅,因為她也打算把自己的號碼留給他,她笑起來:“有時間聊聊天?”

劉湛說:“今晚不值班。”

蔣新羅有些驚訝地點點頭:“那就今天晚上吧,剛好莉薇他們也在,一塊喝杯酒熱乎熱乎。”

劉湛說:“我最近不太喝酒。”

傑森剛好發現她,跑過來拍了拍蔣新羅肩膀:“新羅,我們上午還看見你呢,但是當時在巡邏沒和你打招呼,幫你圍圍巾的是謝源吧,那小夥子挺上心的還知道給你圍巾禦寒。”

蔣新羅嘆息聲:“我沒看到你們。”

傑森笑瞇瞇的,說:“這不下午就見到了嗎,哎對了維恩,你回去記得吃藥,新羅我告訴你,你得管管他,這三天維恩都沒吃過藥,我們管不住。”傑森一通告狀,讓蔣新羅搞清楚了他這幾天光顧著勘察結果忘了吃藥的正事兒。

蔣新羅說:“好的,我會電話提醒他。”她面目平靜地說完這句話,眼神和劉湛對視了一次,只見到劉湛不動聲色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嘴角流淌著微微笑意,漆黑的眼睛亮亮的,沒有像之前見過的那般寡淡,那時候她就知道,阿湛現在的心情好像很不錯。

於是蔣新羅問傑森:“傑森,請問劉湛最近有沒有一塊喝酒。”

傑森拍大腿:“那當然的!熱乎身體的能不喝嗎!”

剛剛還說自己不太喝酒。蔣新羅有意思地瞧著他。

劉湛淡淡地瞥他眼,又瞧了瞧蔣新羅,於是特意向她解釋:“一晚上一杯。”

作者有話要說:  妻管嚴了已經?(??????????????)?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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