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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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羅候在病房門口朝裏處看,某位女記者坐在他旁邊微笑問好,好像是熟人,對方給劉湛倒了杯熱水,隨後擡手掩嘴微微靦腆地笑起來。蔣新羅看著這一行景象,心裏竟然是酸巴巴的,隨後她想明白,這就是暗戀的負面影響,你若是喜歡一個人,便見不得他和別人說話,蔣新羅頓了頓,進了房間,發現那位女記者竟然是高采青,高采青興奮地站起來抱住她:“姐,你也來這裏啦,來醫院見朋友的嗎,還是你生病了,還是你認識維恩呀。”

蔣新羅對這些沒有給予正面回答:“我剛好看見你。”

高采青點點頭,轉身介紹:“這是維恩警官,我和你提過的,維恩在奧爾、馮科多幾次戰役中有很大功勞,所以我這次代表公司來采訪他,沒想到維恩住了院。”

劉湛說:“高記者,關於采訪等明天怎麽樣。”

高采青說:“當然可以,明天你就出院了吧。”

劉湛點頭:“傑森他們明天歸隊。”

高采青咧著嘴笑起來:“多謝你啦,我怎麽覺得你瘦了不少。”她重新坐下來後仔細端詳起劉湛的臉頰,那麽兩三秒,高采青噗嗤笑起來,“真的黑了不少,劉先生,我看你上次夏天可沒現在那麽黑。”

劉湛微微頷首,擡頭,眼睛望住蔣新羅那張滿臉的牢騷,問她:“你覺得我黑了嗎。”

蔣新羅傻了半秒,額聲:“……黑了吧。”她哪知道他黑沒黑,關系又沒那麽熟。

高采青有些驚訝地說:“你倆認識啊。”

劉湛說:“是我女朋友。”

高采青啊聲,指指劉湛又指了指蔣新羅:“你倆真的是深藏不露啊,我剛剛問你們認不認識都不說話,成心整我是不是。”

劉湛微微笑著說:“抱歉,因為阿羅好像還在生氣。”

蔣新羅覺得自己有點委屈,她又沒生氣,劉湛胡說,找個理由搪塞別人。她擡手摸了摸耳朵,轉身把旁邊窗戶關起來,再轉身,發現劉湛手頭正拿著一本巴掌大的書,他正用拇指摁在中間頁面以防錯合,男人無意間擡頭瞥住她,蔣新羅一懵,立馬躲開,後來她覺得此舉非常不妥,那不是變相承認她在發脾氣嗎。

高采青問:“你怎麽惹姐姐生氣了。”

劉湛輕輕應聲,思考了陣子:“很多事情。”

高采青嘿嘿兩聲,立馬架起設備往外趕:“那你們好好培養感情,我這就走了啊。”高采青招招手,背著大包很快離開病房,蔣新羅的腦袋還在琢磨晚飯吃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劉湛坐直身板,伸手握住她手腕,她心底一軟,說:“我在想晚飯吃什麽,你想吃什麽。”

劉湛松開手說:“和你一樣。”

蔣新羅讚同地點點頭,坐下來後,同高采青那樣仔細端倪起他的模樣,隨後發言如下:“我想象過你躺在病床上是什麽樣子,現在看看雖然沒那麽慘,就是有點呆。”

“……”劉湛鮮少地被水嗆了兩聲,他說,“你昨晚住在哪裏。”

蔣新羅說:“就附近小旅館。”

劉湛說:“真的?”

蔣新羅楞了下,她幾乎覺得劉湛已經察覺到她昨晚住在路易斯宿舍裏的事情,直到劉湛抿嘴微微笑起來,隨後嘴角下拉,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傑森告訴我你遇襲的事情,今天高記者也提到了,說你們差點被抓住。”

蔣新羅平靜下來:“幸好附近有值守的士兵。”

劉湛把茶杯擱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瞧著她說:“你差點沒了命,還說幸好嗎。”

蔣新羅說:“我之前以為遇襲這種事不會和自己掛上鉤,沒想到報應來得那麽快。你別想訓我,我也沒辦法啊,我一直以為遇襲這種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沒想到那百分之五十全給我遇上了。”

劉湛說:“你覺得我為什麽要訓你。”

蔣新羅考慮了下:“我如果沒了,你不還得找伴嗎,多麻煩。”

劉湛眼神沈了沈,當時並沒有說話,蔣新羅也並沒有註意到他眼底稍眾即逝的覆雜,頓了良久,劉湛很快換了個問題:“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件事。”

蔣新羅啃了口蘋果說:“事情都過去了,提也沒什麽意思。”

劉湛撇頭望住她說:“別騙我。”

蔣新羅納悶地啊聲。

劉湛說:“書上說,女生不管多小點的事都會告訴男生,你沒有告訴我。”

蔣新羅一臉黑線,她覺得劉湛這句話侮辱到了她,蔣新羅思想跳躍極大,她由這句話竟然聯想到劉湛懷疑她是不是個女孩的問題,她氣得咬咬牙,非常冷靜地說:“你是不是非要我把衣服扯上去給你看看我是不是女生的證據。”

劉湛沈默很久,說:“不用這麽麻煩。”

蔣新羅扯扯嘴巴:“這不麻煩。”

劉湛看她眼,意思是適可而止,蔣新羅撇撇嘴:“誰讓你說我是不是女生。”

劉湛說得有些納悶:“阿羅,我沒說這句話。”

蔣新羅說:“意思就是。”

劉湛頓了好久,才緩緩點頭:“可能。”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說那句話。

蔣新羅哈聲:“看看,承認了吧。”

劉湛手指輕輕敲著黑色書面,嘴角竟然泛著淡淡笑意:“阿羅,你餓不餓。”他總喜歡在關鍵時候轉移話題,即使蔣新羅知道他這種套路,她還是照樣被他牽著鼻子走。

蔣新羅說:“當然餓。”

晚上七點半,蔣新羅帶來本地特色美食,點了不少,反正劉先生請客,劉湛下床起來吃晚飯,蔣新羅說:“你腿好了嗎這樣直接下床。”

劉湛搖頭:“沒事。”

蔣新羅看了看他還有些瘸的左腿,把晚餐放在小方桌上擺好後拍拍手,朝著他笑:“那過來吃吧。”

聽路易斯講,劉湛傷勢原本早該恢覆的,但是一周前,他去參加城內戰友葬禮的路上遇到暴.徒偷襲,車輛爆.炸,還好當時隨行的還有一支隊伍,人都沒什麽事,只是劉湛腿傷忽然加重,因為當時他被重物壓住無法動彈,路易斯還說,如果那麽被繼續壓著沒人管,可能早成殘廢了。

窗外夜空某處的火光陣陣沖天,隱約有爆.炸聲傳過來,冷風穿過窗戶刺進來,蔣新羅跟他說:“一會兒要不要玩象棋,我特意帶過來的。”她笑瞇瞇從後面包裏掏出象棋盒。

劉湛點點頭,說:“零食象棋都帶了,你不會還帶了游戲機吧。”

蔣新羅眼睛發亮地看著他:“你猜得很準……可惜現在它浸在河裏了。”

劉湛神情則頗為無奈地瞧著她。

和蔣新羅下過象棋後的人都知道,蔣新羅對於怎麽下象棋真的是一竅不通,劉湛提出她不應該這麽下的時候,蔣新羅還有些驚訝:“我記得趙北秋說這樣下沒錯。”

劉湛手裏握著兵棋,慢慢地轉著玩,眼神靜靜地落在她臉上,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問:“那趙北秋有沒有贏過。”

蔣新羅說:“沒有,她還被胖四打了。”

八點十八,佩斯找到劉湛所在的病房,卻發現蔣新羅正和他待在一起,先開始有些意外,佩斯走進去擡手向他們打了招呼:“蔣小姐為什麽在這裏。”

蔣新羅低頭收拾象棋:“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佩斯以為,自從上次他拜托劉湛幫忙看管蔣新羅的事情,就此蔣新羅會對劉湛產生隔閡,現在事實卻恰恰相反,佩斯說:“劉湛,路易斯講,你們現在是情侶關系,這件事是真的?”

劉湛並未回答,反而問他:“你來這裏就為了問這個?”

佩斯說:“當然不是,我順便來看看你還能不能走路,要是不能就直接回老家吧。”

劉湛也沒惱,只是依言回答:“好得差不多。”

佩斯對蔣新羅說:“你看看,劉先生這麽木納的一個男人,為什麽想著做他的女朋友。”

蔣新羅眉頭微微挑著,似乎真的抓不住佩斯話裏的意思,她問:“難道和你待在一起嗎。”

佩斯笑起來,眼裏毫無笑意:“蔣小姐,我們都是隨時會死的人,我勸你別這麽想不開,回國找個安穩點的男人嫁了……這句話我對你說了不止五遍。”

蔣新羅終於明白他這次來的目的,她將象棋放置妥帖後安靜回答:“佩斯,我找安穩的還是不安穩的和你有關系嗎,感情這種事你猜不準,萬一哪天你遇上一個女人,我就跑過來和你說你要死了別和那女孩在一起,你樂不樂意?”坐在病床上的劉湛一直沒吭聲,他低頭看書,仿佛很認真,只是這幾分鐘裏,劉湛沒有翻動過一頁。

佩斯說:“不樂意。”

蔣新羅惱了:“不樂意你還找茬。”

佩斯說:“以前樂意。”

蔣新羅笑了下:“你今天就是來找茬的吧。”

佩斯也笑起來:“說不準。”

劉湛擡頭瞧了他眼:“佩斯。”

佩斯問:“是想和我打一架嗎。”

劉湛合上書,臉上沒什麽表情:“因為我看你挺想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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