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仙道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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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說是要各回宗門,卻有一大段路是相同的,那便一起走了。原本還以為這一路都順利,結果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給個交代,不然讓你們全都死在這裏。”

看著曾竹溪周身滿溢出來的魔氣,想來這應該是本尊。旁邊跟了個小孩子,甚是面熟,想了半天,是那回在亂葬崗的那具逃走的童屍。

“給你什麽交代?阿溫是你殺的,為何要怪我們?”洛飛鳥淡淡,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指控表示反駁。

“她的屍體還在那兒躺著呢,你們還覺得自己特善良,天道正義,殺了人還幫忙埋?”

“難道還讓她繼續‘活著’,跟著你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當初她的死是因為你,我全都知道,現在你怎麽這麽好意思說是我們害了她?”

“若是跟著你們這樣的'正道',那才是苦了她。敢動我的下屬,那便等死吧!”曾竹溪也一臉爛得說的模樣,旁邊拿小子仰頭問他:“爹爹,是要讓新娘親出來麽?”

曾竹溪臉色一沈:“嗯。”

他扇子輕搖,面上仍是無表情。四人聽聞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瞧,是一具無頭女屍,一身大紅的喜服,卻反著陰冷的光。

“這你總認識吧?”曾竹溪笑得狷狂,“可惜啊,不像莫娘那麽聽話,我只能把她留在那裏。單一具空殼也是廢了,不過留著來對付你們,倒是綽綽有餘呢。”

剛成的兇屍並不厲害,且他們有四人,一點不怕打不過。

不知他是何意,就聽那兇屍這麽沖了過來。那一身厚重的喜服並不影響她的活動,沒有頭,也不知是靠什麽來辨別他們的方位的。

眼看要到近前,洛飛鳥擡手出劍,一劍穿心。仿佛是不曉得痛似的,只是定在了原地,不動了。

“還真是什麽都下得了手。她不算你們的朋友麽?下手是真狠。”曾竹溪在遠處看得清楚,笑得瘋狂,看戲的樣子還在不住拍掌。

“她不願意傷及他人,這是幫她解脫!你懂什麽!連小姑娘都能輕易害死的人,有什麽資格在此狂吠!”反駁過去的是岑丹生,岑清酒暗暗在心裏道了聲好。

“人間正道人間正道,我是不懂了,你們這些虛偽的不行,當真叫人惡心!”他語氣變得淩厲,還未來得及看清,一個瞬移便到了近前,修雲一出,被岑清酒擋了下來:“念及朋友一場,若是你主動投明,還能饒你不死,最多輕罰;但你這幅模樣,想是要與正道為敵了?”

積雲與修雲,兩劍相抵,摩擦之處泛起火花,二人相交的視線也更是如此,氣氛霎時變得緊張起來。一旁的兩個後輩也祭出各自的武器,想著若是岑清酒不敵,自己便上前相助。

“這麽多年來,陪著她的一直是我。”他說得咬牙切齒:“你們其實一直以來是瞧不起我們的吧?我們是拖累,只會張口要吃的;就這麽離開你們,會很開心的吧。”

“我雖然拿她當下屬,但她也很乖啊,就這麽殺了她,你們算什麽啊?!”

說得憤怒,卻笑得猙獰,洛飛鳥懷疑他莫不是腦子燒壞了。

二人手頭的力氣越發大,最後掙開,二人各退兩步。洛飛鳥把劍從芽兒的身體裏抽出,一齊對準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當然是統治修真界啊,你們總會看得起我的對吧。”

怪不得......

“你這人真的是......煩死了!”洛飛鳥聽不下去,這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自己的,讓他非常不爽。長劍一抖,攻了上去。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就算統治了修真界我們也不會看得起你的,別想了!”

太天真了不是麽?

岑清酒見後邊那小孩有了小動作,身後不動了的芽兒又開始行動起來,註了靈氣一打,這句屍體瞬間破裂,然後沖著那小孩而去。

他求的是速戰速決,實在聽不下去曾竹溪在那裏講些怪話,要麽讓他住嘴,要麽就去死!

和洛飛鳥一邊打,忽然瞧見一人沖著那童屍過去,慌亂之間中了洛飛鳥一劍。可他管不了這麽多,大喊了一聲:“畢絡!”便忍著傷痛沖過去,抱起那小孩便飛走了。

岑清酒想禦劍上去追,洛飛鳥喊他一聲把他攔下了。

“別追了。”

“為何?”岑清酒一臉疑惑地看著提劍而來的三人,“這麽好的機會,幹嘛不殺了他?”

“小心那個童屍。上次我們人多,你能贏他也只是因為我們已經將他力量削弱。已經很困難了,再加個曾竹溪,我們不一定能勝。而且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兇屍兵團。”

那邊的地上躺著一具殘破的無頭屍,還在抽動著,從傷口流出來的不是血,是一股股黑氣。

“芽兒姑娘......”洛飛鳥心覺殘忍,卻不得不如此。

“她不願意作惡害人,這樣也是完成她一個夙願啊。”岑丹生出來:“方才我說過的。”

四人還是把她埋了。已經有些臟了的喜服,倒是諷刺。

“真是可憐,死在自己愛人手中,那人卻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利用罷了。”何藥溫是個心軟的孩子,這麽說完,在她墳前吹了一支哀曲,“芽兒姑娘,走好。”

剩下的路途倒是一路平安,再沒有人來阻攔,眾人平安返回了各自宗門。

除了籌備宗內弟子去參加仙道大會的事宜,他也在閑暇之時調查了曾竹溪近幾年的犯案記錄。如他本人所說,逐個擊破,已經有大大小小許多門派慘遭他滅門,果真可惡。若不是鬥不過,當初就應該把他殺了的!

那這次仙道大會便不得不防。所有門派必會去參加,期間人多眼雜,若是有人有心作惡,定是傷亡慘重。

這人如今還在暗中做事,並不為人所知,如果去向仙盟求助,讓他們加以防範,必不會被他們所上心。這就很頭疼了。

半月過去很快,仙道大會已經沒幾天。洛飛鳥便帶著自己門內弟子去了仙道大會。

今年的大會如同往年一樣是在不凈的邱雲峰。那裏原是長清門的駐地,不過當年討魔之爭之時,查出長清門與魔族長年勾結,便一起滅了,當時還出了相當讓人震驚的事,便是路洪正弒妻,也是這原因。不過當年的自己還小,也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便也不用去深究了。

這地方可是好,四面環山,遠避俗世,中間場地也大,不愧是當年最大的仙門世家。這邱雲峰用做仙道大會的舉辦場所,也是極好的選擇。

他們這些當宗主的,歷年來是秉持的不欺負小輩的原則,所以也不去湊這個熱鬧,報名時從來不說自己的名兒。洛飛鳥和岑清酒二人自名聲漸響之後也學著了,兩個都是能不動就不動的性子,再也沒去過。

就這麽看著各門各派的弟子們比比,賭賭誰家的弟子會是明日之星,排排名次;或是有些女修在這裏找找自己未來的歸宿,也是種樂趣。總的來,這年年的仙道大會,仿佛就是一場個門派的大聚會,也是一派祥和之氣。

不過近年來的仙道大會也是起了變化。聽名字便知,這大會凡修的門派是不參加的。這變化也是源於這二位新出頭的宗主,一直在倡導“凡仙和平”,導致這些年來凡修與仙修之前的矛盾也沒那麽深了,江湖各門派世家也是和平了許多。

那些看開了的門派,也都各盡所能,在仙道大會上嶄露頭角。雖然不能上擂臺與他人一較高下,但基本上所有後臺的事物全是這些凡修門派在完成的。

今年負責武器道具的和醫藥的是就厲害了,是四大世家中的其中兩門,西水畔和北師路。

不過洛飛鳥在這兒呆了幾天,東瞧西瞧,連這幾年不怎麽露面的路洪正都見著了,楞是沒看見方修遠,倒是西水畔那邊,就見著顧之歌和那個叫羅堯遙的二弟子在那裏忙活,想是這宗主又把事兒全扔給自己兩個徒弟了。

洛飛鳥帶著一幹弟子在屬於東芝派的浮臺上坐著,下邊擂臺上的比賽清清楚楚看得見。這幾天正在淘汰賽,都不拿出自己的真本領來,所以也沒見著幾個亮眼的,甚是無趣。若不是要時刻防範著曾竹溪搞事,而且著幾天每天都有東芝派的弟子上場,他早跟方修遠一樣不知道什麽地方去逍遙去了。

突然想起來,今天岑家那個小字好像有比賽,姑且有得看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那邊南山派的浮臺,遠遠看見兩個前幾天絕對沒露過臉的人,更加確定了自己的記憶並未出現差錯。然後拉著何藥溫過去串門去了。

“清決哥,嫂子,你們怎麽來了?”

洛飛鳥賤笑著摸過去,沖著二人打聲招呼。二人終於不再跟岑丹生講話,回頭看了他一眼,滿面欣喜。

結果一個沒註意,竟被路明晴拉住了手,開始探他脈搏。正被弄得一頭霧水,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屍毒,欣慰的笑了一下。

好半天路明晴才放開他,還滿不在乎地說了一聲:“上回的屍毒我看看好完沒,我可並沒有把握能完全治好的。現在看看沒事兒了。”一臉傲嬌樣。

正想說些什麽別的來岔開話題,就聽見頭頂傳來人聲:“嫂子,別瞞了,他什麽都知道了。”

路明晴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然後一掌朝後面打了過去。

“都跟你小子說了別說,別說!你怎麽老把你嫂子我的話當耳旁風呢......”一旁岑清決拉著她,然而完全被無視了。

“嫂子啊,你也不看看這洛飛鳥這老去作死的性子,萬一毒發死了是吧。我不得天天守著他啊。”岑清決一邊躲一邊解釋,又不敢還手,場面甚是好笑。

“你個當哥哥的,護著弟弟怎麽了?”

“誰是他哥啊,血緣關系一點都沒有的,不過是撿來的野孩子,說什麽啊!”這麽說著還挑釁地看一眼洛飛鳥,後者一臉平淡地回了他一句:“岑宗主難道就不是?”

好半天,這邊喧嘩才結束。洛飛鳥又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清決哥,嫂子,你們怎麽來了?”

“這不今天有生兒的比賽嘛。”答得是岑清決,一邊摸了摸岑丹生的頭。後者有些不耐煩,但並沒有推開。

“還有過來看看酒兒和你啊,兩個不讓人省心的。”路明晴嘴上在罵,臉上卻比誰都笑得開心。

岑清酒是不高興了:“嫂子,說了別在人前叫我酒兒的,好歹我也是一家之主,有這麽個昵稱多丟人。”

路明晴笑著應了。

這麽聊著拉拉家常,忽然就聽見那邊仙靈臺在報:“淘汰賽第叁佰壹拾貳輪,山居南山派岑丹生,對青七禦懷門莫南珺。二人請速速到仙靈臺報告。”還連著報了兩遍。

這莫南珺,幾天下來的功夫誰都曉得了。他同何藥溫和岑丹生一樣,在今年的仙道大會上大出風頭,另外的還有幾個別的門派的弟子,都是數一數二長相標志,又文武雙全,屬於人上人,搞得人盡皆知。現在所有的目光基本上都是聚焦在他們身上。

不過洛飛鳥倒不是很喜歡他的。這原因不在莫南珺,而是他們宗主單千機,在小心眼方面相當有建樹。在南山派和東芝派名聲鵲起之後,作為舊四家之一的禦懷門被擠出,便硬要說是東之葩和南山派的鍋,導致他們長久以來都對他們抱有敵意,尤其是單千機。他對於他們所倡導的凡仙和諧運動也相當抗拒,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和記仇。

誰知道這莫南珺是不是跟他師父一樣的貨色。畢竟俗話說的好嘛,有其父必有其子,這樣的師父教出來的徒弟天知道是不是一樣小心眼。

“爹,娘,生兒先去了。”就見岑丹生自信滿滿地朝著自家父母道別。岑清酒和洛飛鳥氣啊,作為師父師叔,不說先跟自己說,竟是理也不理,就這麽不待見自己兩個嗎?!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不管有沒有人看我會努力寫完的!感覺最近有點怠惰啊...【大腦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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