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緣已深 情難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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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色初顯,已是天明。

樂遙動了動身子,懷裏抱著的南悠亭卻還是沈沈地睡著。

氣溫降得很快,外面的草木已經結上了寒霜。樂遙從卸下的包裹裏拿出一件比較厚的衣物給南悠亭蓋上,收拾好一切後,打橫抱起他上了馬,將他緊緊圈在懷裏後,稍微騰出來一只手牽住韁繩吆喝著另一匹馬跟上,慢慢悠悠地繼續行路。

路上樂遙一只在琢磨著南悠亭醒了後自己該怎麽措辭。只是越想越覺得不妙……

樂遙:怎麽破……我上了仙君大大,他會不會一醒來後就把我砍了啊……

(作者:嘖嘖,你要對他負責~~被砍了也沒啥~~大不了我讓你再輪回一道再被砍(//▽//)樂遙:滾(ノ`Д)ノ)

不過樂遙沒註意到的是,他懷裏的人其實已經醒了。南悠亭枕靠在樂遙的肩上,陰郁的眸子中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淡,看著路邊的景色交錯,不語一言。

最後不過幾裏路,腳下已經不再是荒土,轉而已被積雪覆蓋。已經出山了。

這裏,是北方荒原,終年冰雪交加的白色土地。

馬匹在這厚厚的積雪裏也是寸步難行。樂遙抱著南悠亭下了馬背,正當他打算巡視四周看往哪裏走時,南悠亭終於說話了。“你打算抱到什麽時候?”

“啊?”樂遙手一僵,差點說不出話來了,“我……”樂遙低頭便見懷裏的人早已睜開深邃的眼與自己對視了。連忙松手放下南悠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理清了話,“我見你還在睡不想吵醒你只好抱著走了唄……”

南悠亭面無表情地看著樂遙緊張的樣子,然後一言不發地拿下蓋在自己身上的衣物給樂遙披上。見樂遙還是楞楞的,才開口道,“寒冷,我已經習慣了。你是凡人之軀,穿這麽少會生病的。”

替樂遙牽過手中韁繩,轉身拉著兩匹馬走向深雪處。

“快跟上。”

“哦!”樂遙沒再多想,放寬心跟了上去。

北寒谷

這裏是南國和北國的交界之處。雖然只是個村子,但南國一直以來都派遣了重兵常年把守此地。畢竟這是個重要的關卡,如果被占領,那麽北國蠻荒定會從綿延七百裏山嶺中趁虛而入直攻淇幽城。

七百裏山嶺並不適合駐紮軍隊,更何況地勢極其險峻,糧草車馬寸步難行。所以,在以前,北國經常會派刺客來偷襲。這讓南國王犯了不少頭疼,最後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占領了北寒谷。北寒谷是南北國相通的必經之地,在先王時就已納入南國版圖。只是北方氣候惡劣,抵達北寒谷的路道又及其艱難,想在那裏修建軍營建設城塔幾乎渺茫,幾次撥款建設,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淇幽城的所處位置十分危險,南國曾經打算遷都過,不過歷代南國王文韜武略舉世無雙,淇幽城這塊風水寶地,讓諸侯國都敬而遠之,不曾再敢打南國國都的主意。

聽著風聲呼嘯,看著遠山飄渺,踏在這松軟的土地上,蜿蜒的深淺足跡逐漸被湮沒在大雪紛飛之中。

前方已經看到了車道,不過雪還在下,道路已經不算明顯了。一塊偌大的石碑孤零零地毅力在路旁,上面刻著:北寒谷,三個金篆大字。

村落人口不是很多,大致百二十人的樣子。不過駐紮的南國軍隊人數卻有幾百號人。因為沒有專門的軍營,將士們大多都住在了老百姓們空置了的平房裏。朝廷每次提供的物資也只夠給軍隊一年用的量。這裏的老百姓都得自食其力。不過最近數月北國屢次來犯,卻都只是虛張聲勢並無進攻之意。這一來二去的,駐紮的軍隊都熟視無睹頗感無趣了。正所為“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消息傳到朝廷後,這才派了裵弈率領軍隊趕到北寒谷一舉殲滅伺機而待的敵軍。

不過按理說,北國應該也知道了南國調兵之事,可至今都沒有任何動靜。

另外,還有消息稱北寒谷在數月前就鬧瘟疫了,當地救治無果,現在幾乎一半的人都橫在床上了。所以,跟隨裵弈出兵的還有著名太醫――黃半山。

聽說此人妙手回春能治天下百病,所有疑難雜癥在他面前就如同放屁那般簡單。不過,至於此人的功績和實力究竟是不是放屁,那可有待鑒定了。

樂遙和南悠亭趕到了村口,護衛扛起槍就給攔了下來。樂遙得意洋洋地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南國萬通令。

嘛,這是以前言離為了游山玩水行個方便特意要來的,至於從哪個人那裏要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令牌給樂遙,完全是因為嫌棄這令牌長得太土了,然後沒過多久又拿了一個很顯貴氣的樣式……

村子裏都是居民,軍隊大多住在外圍,所以當村民看到這兩個外地人來時,更是詫異不已。

原本樂遙想找個人家借宿的,不過嘛,村民們的表情貌似都很憂愁。

“大哥哥!”

軟糯糯的聲音響起,一只七八歲的小豆丁正拉扯著樂遙的衣角。

樂遙蹲下身,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微笑著問他,“小弟弟,你叫什麽啊?”

小豆丁一臉期待的樣子,“我叫木木。”然後又指著樂遙身後的南悠亭問道,“那位漂亮哥哥叫什麽啊?”

“……他叫南悠亭。”樂遙無語:嘖嘖,又是這樣,好吧,仙君的確比我漂亮比我人氣高。

小豆丁一蹦一跳地跑到南悠亭跟前,星星眼仰望冷著臉的南悠亭,“漂亮哥哥,你們來這裏做什麽啊?”

樂遙走過來,蹲下身,把小豆丁轉了個面,僵硬地笑了笑,“我們是從外地來旅游的。想在這裏借個宿。”

“哦……那大哥哥你們可以來我家啊!”說完小豆丁便高高興興地邁著小短腿向前面跑去。

走了幾步路。兩人便看到小豆丁樂呵呵地走進了一家平房。

雖然條件貧苦,但至少有地兒。

將馬拴在了門外的一顆枯樹上後,兩人便跟著小豆丁進了屋。

小豆丁說家中只有母親,她很早以前就已經雙目失明了,前幾月村裏發生了瘟疫,母親也成了受害者,現在一直躺在床上。幸虧附近鄰居好心,讓他母子二人得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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