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要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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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樓之中。

在聞歌走了之後,李小白去尋找呂成良許久,還是未歸。

烏萬裏胖臉有些凝重,在原地走來走去,忽然,門打開了,李小白苦著臉走進來。

見李小白歸來,烏萬裏和華伶兒趕忙迎了上去。

烏萬裏忙問道:“對方怎麽說?”

李小白道:“答應了,並且表現的很擔憂,很焦急。”

烏萬裏目光一閃,哦了一聲:“這麽說,對方是認真的?”

李小白點了點頭:“至少在我看來,不像作假的樣子。”

烏萬裏籲了口氣:“這樣就好,對方顯然在揚州是有備而來,但是聞歌大捕頭出手,想來問題該是不大。”

李小白皺眉道:“說是這麽說不錯,但是……我卻還有一個擔心……”

烏萬裏目光一閃:“擔心什麽?”

李小白眼珠一轉:“你們說……如果只是他的演技比較好呢?我感覺我們來揚州,一切都是圈套,似有人在故意誘導我們,我們一來,就發生了命案,似是有人故意要將我們困在這裏,來者不善啊,那大人那邊豈不是……”

“這……”

烏萬裏皺起眉頭,這一點他卻是沒有想到,此刻聽李小白這麽說,頓覺自己對這個安排,有些草率了。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就想要改變也是不可能,只期望那呂成良不是作假才好。

不然的話……

“小白,你確定,呂成良是滿口應承?或許,他有些難言之隱,想要旁敲側擊地暗示你呢?”烏萬裏道。

看到烏萬裏眉頭緊鎖,李小白嘆口氣,拍著烏萬裏的肩膀道:“我說萬裏兄,你也有這樣心亂的時候?我說你是有多不信任我?要說咱們刑獄斷案沒什麽經驗,那確實是真的,但要說這看人,尤其是看官場上的人,從小到大你我哪個見得少了?各式各樣的人我見得多了,這呂成良說話非常急促,我猜,他應有隱情,但他卻沒有告訴我,就將我請了出來。”

烏萬裏聞言,不由一怔,旋即很快反應過來,狠狠瞪了李小白一眼,心中是暗暗松了口氣。

是他關心則亂了。

以李小白的眼力,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呂成良的真假。

李小白笑道:“老烏,你這定力還不成啊,你看咱們大小姐就一直穩如泰山,根本不為所動。”

華伶兒坐在遠處,輕哼一聲,撇了下兩人道:“我就在這靜靜看著你們倆逗悶兒。”

說著露出擔憂神色:“我還是有些擔心大叔,哎……”

烏萬裏卻苦笑:“你還是擔心一下我們自己吧,我看,那夥人可能也會對我們出手……”

說完後,三人皆是對視一眼。

此刻,夜沈如水,月明星稀。

大凡在這樣的夜裏,總會發生一些什麽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今天這個晚上,似乎也不例外。

所以,就在三個人坐在屋子裏,有一句沒一句胡亂說著話,心裏都在擔心聞歌安危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就推門走了進來。

隨著房門打開,外面的熱浪就一下子湧進了屋裏,使得原本存放了許多冰塊不讓屍身腐化的房間裏,溫度瞬間就升了上去。

三人盡皆皺起眉頭,隨即,轉頭朝門口看了過去,然後三人就看見一個人從門外邁步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年齡約莫在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

這青年男子一身紫色錦袍,腰纏玉帶,皮膚白皙如玉,劍眉星目,任誰看過一眼,都要在心裏不由暗讚一句此人實在俊逸非凡,便是和聞歌的樣貌相比起來,也絕不遜色。

滿身道理的薛衣人。

滿身道理,是他的外號。

他從來都是講道理的人,只要你將的道理能夠讓他信服,那麽他就決不再說話,但事實上,好像還從來沒有人能講得過他。

因為他不講別人的道理,只講自己的。

所以,不論做任何事的時候,他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就像今夜,就像現在,他要來帶走付采尋的屍體,還有一本日記,所以他根本不加掩飾,就這麽光明正大,大搖大擺,理所當然的推門走了進來。

這樣的人往往有很多麻煩,因為沒人願意一個人只講自己的道理,卻不講別人的道理。

但是,薛衣人卻很少有麻煩。

因為但凡想要找他麻煩的人,全都死了。

死在了他的劍下。

江湖上的奇人說多不多,說少,似乎也只有那些人。

“薛衣人!”華伶兒美眸一閃。

“看來你認識我。”薛衣人看向華伶兒,微薄嘴角扯出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你來這裏做什麽?”華伶兒冷聲問道。

“來帶走采尋姑娘,還有她的一本日記。”薛衣人如實說道,他從來都很坦蕩,不說假話。

“是什麽人讓你來帶她走?”華伶兒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烏萬裏和李小白的手,更是已經慢慢摸向了各自腰間的劍。

“這不是一個我想回答的問題。”薛衣人嘴角帶起一絲微笑,旋即說道:“回答你一個問題,已經足夠用來交換我想帶走的東西。”

“好一個滿身道理的薛衣人。”李小白冷哼一聲。

烏萬裏對局面的判斷,顯然更為準確,他沒有任何開口要說什麽的意思,直接就拔出了腰間的劍,隨後鎖定了薛衣人的氣息。

“看來,你不是一個喜歡講道理的人。”薛衣人笑著看向拔劍在手的烏萬裏。

“因為我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浪費時間。”烏萬裏沈聲道。

“既然免不了,就趕緊動手得了,還費什麽話?”哐啷一聲,李小白也拔出了腰間的劍,他的劍有些寬,所以在摩擦劍鞘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更大。

“不愧是聞歌挑選的人,果然都很有前途。”薛衣人讚了一句,然後他認真說道:“不過,我還想多說一句,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一般不會殺人,所以只要你們願意交換,你們的命至少還可以留下,不然的話……”

“你的道理,今天大概講不通了。”華伶兒冷聲說道。

“也好,這個世界上,總歸不會人人都和我一樣這麽喜歡講道理。這是莫大的遺憾。不過好在,道理講不通的時候,還可以用劍。”薛衣人無奈的笑了一下,然後,他的手也緩緩放在了腰間的劍上。

他的劍與眾不同,江湖上只此一柄。

劍鞘是圓的,兒臂長短,兒臂粗細,沒有出鞘的時候,更像是一筒煙花。

出鞘之後,更像是一柄刺。

就像他的劍招一樣:刺。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招式,在他手裏,可以千變萬化,就像現在,他的劍出鞘之後,就瞬間以閃電般的速度,刺向了李小白。

不是因為李小白距離他最近,而是因為握劍的姿勢讓他知道,和烏萬裏比起來,李小白的修為更弱,至少在用劍的時候如此。

至於這個貌美如花的姑娘,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因為這個姑娘所站立的位置距離他太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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