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聞歌蹬蹬蹬後退幾步，這昆侖奴所使的無疑是幻術，口中一吐，竟吐出一只昂揚猛虎，在空中幾個起落，便高高躍起，爪齒朝聞歌抓來。

“嗷嗚！”

那巨虎不僅形神兼備，身上毛發竟也隨著它的動作甩擺，而且口中腥臭撲鼻，更兼帶著一股滔天殺氣，強烈的氣壓吹的聞歌衣衫抖動。

他接連幾次之後，閃躲開來，手中的古劍嗡嗡作響。

“聞歌，你竟然小覷這昆侖奴？”滄桑老者在遠處觀望，見聞歌一直不出手，不由出聲饒亂他心境。

“哦？”

聞歌還是在閃躲，這天下的武者，若是論身法，在聞歌之下無人能出其右，當年在劍南道尚未出山之時，聞歌就被劍獨孤日夜操練身法。

所以，雖然那巨虎兇猛無比，卻始終抓不著聞歌半絲毫毛。

“嗚嗚嗚~”

見到聞歌身法迅捷，那昆侖奴口中又發出怪叫，空中的巨虎在墻壁上以扭身，哐當一下，將那石塔的石壁踩的發出巨響，隨後巨虎在空中一轉，居然變成了一條昂揚巨蟒。

那蟒蛇長約三丈，水桶粗細，身軀盤在墻上，高高地揚起頭來，蛇眼陰冷，蛇嘴當中有蛇信吞吐，嘶嘶叫個不聽，一對綠色蛇眸盯著聞歌看了看後，刷地一聲，就襲射而來。

聞歌本想躲避，但這毒蛇的速度超乎以往，竟然直接一嘴，咬在了聞歌長衫衣擺之上，這毒蛇毒性兇猛無比，聞歌的長衫衣擺瞬間被毒液燒穿，發出滋滋滋地響聲。

聞歌趕緊將衣擺給割掉，然後來回閃躲。

但是那毒蛇似乎弄清了聞歌的身形，不斷地襲擊聞歌，屢屢得手，幾次下來，聞歌的衣衫上就多了好多破洞，雖說沒能傷及肌膚，但被逼迫的如此狼狽，已經實屬難得。

“好快！”聞歌嚇了一跳，他似乎的確有點托大了，這條毒蛇速度已經超過了江湖上那些一流高手，直接沖著他人就來了，但跟他手中的劍還是沒有動，聞歌腳尖在地下一點，高高躍起，手中一射。

嗖嗖嗖嗖！

從他右手中射出許多細小的毒針來，這毒針速度極快，前面的昆侖奴躲閃不及，啊地叫了一聲，面門就被毒針射成了刺猬狀，他嘴裏咕囔著番邦語言，口鼻流血，倒在了地上。

“嘶嘶嘶……”

空中尚在扭動的毒蛇本來已經要接近聞歌，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咬人，口中的毒液都滴落在地，卻在仰起頭即將咬下來的瞬間，嗤嗤嗤地一下子化作了一股青煙，青煙渺渺，那毒蛇消失在了空中。

“呼……”暗自長籲一口氣，聞歌擡起頭看了看那滄桑老者。

“前輩，你本不必這樣對我痛下殺手。”聞歌道。

滄桑老者搖頭：“你我之間，必有一戰。”

聞歌嘆氣：“我知道，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本懷著誠意而來，當年前輩你貴為禦龍氏，帶天子禦龍，有大功於皇族，我是知曉的。”

滄桑老者眸子閃爍，輕輕搖了搖頭。

“你並不知曉……如今的大唐，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唐了，而且，人間帝王若是長生不死，對黎民百姓可不是好事，當今聖上也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麽仁德。”

“我知道。”聞歌又嘆了一口氣。

他最初只是一把單純的劍。

但此刻他已經蒙塵，三年前的他，從不嘆息，也未曾有過愁眉苦臉之時。

“前面地龍翻身，金鐘已響，我想金吾衛應當出動了，若是前輩你讓我過去，我將斬殺血龍祖龍，絕了這個人間地獄，還長安百姓一個安寧，前輩你也大仇得報。”聞歌道。

“你是想要找血龍祖龍腹中的傳國玉璽吧？”滄桑老者笑了笑。

“哦？其實那些門閥世家，明裏暗裏的在跟著我，還給我線索讓我來到此地，不也就是為了那傳國玉璽麽，江湖上一直有人說，大唐天子得國，卻無玉璽鎮國，若是這傳國玉璽出世，必將會引起門閥世家的覬覦，如今能夠逐鹿九鼎的門閥世家，天下不下一掌之數，看來看去，大唐都得冒險一搏，天子也需要冒險一搏。”聞歌道。

“你看的很透徹，可惜啊，我老人家，沒有那麽高的理想，我告訴你，此刻斬殺血龍祖龍還不成熟，這血龍祖龍，此刻正在進食期，即便你聞歌劍聖修為，也不是他對手，宇文無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宇文無極再世，加上你師傅劍獨孤和你，興許能有一戰之力。”滄桑老者道。

“那前輩您的意思是……”

“今冬之時，這血龍祖龍會冬眠，那時它神志不清，只有尋常一半的戰力，若是進退有序，輔以陽謀，能斬龍祭天，也猶未可知。”

聞歌拱手：“謝過前輩。”

滄桑老者難得露出笑意。

“不用謝我，我不是你的對手，如果我年輕三十歲，興許有和你一戰的實力，只可惜，此刻老夫的雄心壯志，都已消磨殆盡，歲月無情啊……”

“那，高公公和秦捕頭？”聞歌眸子閃了閃。

“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我等的任務已然完成，那血龍祖龍就在這石塔之下，若是你要進去，我可以放你進去，但金吾衛已經進入此地，很快就要來了，大唐律例，擅闖此地者死，就算你殺了血龍祖龍，也難逃一死！”滄桑老者道。

“嗯，我知曉。”聞歌點點頭。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些伎倆帝王最擅長，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你不是一直在追查那鐵面殺手麽？”滄桑老者道。

“對，難道前輩知道那鐵面殺手的來歷？”聞歌奇道。

“我不僅知道，而且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得從幾十年前說起，當時江湖上有許多反唐勢力，其中有許多武藝高強之輩，都是江湖上神鬼發愁的人物，那時你師傅劍獨孤也不過是個普通高手罷了，就算是宇文無極這樣的強者，也僅能稱做一流高手，那時，朝廷有一個組織，乃是六扇門的前身，喚做鐵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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