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370，如果我們曾經交往過，那麽現在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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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下車。
陸七七狠狠的說了一句，“要是記不起愛過淺淺了，你以後就給我離她遠一點。別在去傷害她。沒有你，她可以找一個更好的。”
“好了寶寶。別說了。他現在腦袋壞了。說在說他也不記得顧淺淺。”
“哼，我要不是看他腦袋壞了。我剛剛就打死他了。”
厲北城：“……”
兄弟啊，你這腦袋壞的可真不是時候啊。
顧景深自然是記得他住在二十二樓的二二零一房間的。只是，他自己卻是不記得為什麽會搬到景園來住了？他記得自己以前明明是住在江景別墅的。
其實他沒說，他的確是不記得過去到底發生什麽了。可他心裏卻有一個地方是空的。似乎失去了什麽一樣。那段沒有的記憶，是他的空白。
可他生來冷漠孤傲。他學會了用冷漠將自己保護。
打開門，進去。
入眼的卻是那道被挖開的墻門。
北城說，顧淺淺當時為了算計他搬到了他的隔壁。而他為了和她住到一起死皮賴臉的將這道墻門給挖了。北城還說，他曾經心甘情願的讓她算計。只要她高興就好。
他曾經，真的愛過那個女人麽？
真的愛她愛到做了這樣的事情麽？
他不信。
可這道墻門卻又真真實實的擺在眼前。
房間裏收拾的很幹凈，想來是她天天都有收拾。
不知道為何，腿不由自主的朝著隔壁過去了。
“汪汪…”
“吱吱…”
一狗一狐貍見到他回家叫喚著。
顧景深沒有理會那一狗一狐貍，而是朝著客廳走了過去。在客廳的櫃子上擺著的是他與她們母子兩個的合照。那是在不久前照的。照片上，男人溫柔的吻了女人的臉，而那個小家夥撅著嘴不客氣的也親吻著女人另外一邊的臉。
顧景深突然捂住心口。努力的想回想著一幕是什麽時候發生過的。
他真的愛過她？
可如果愛過，為什麽如今會一點痕跡也沒有在心裏留下？
櫃子上還放著其他的照片，可每一張都是他們一起的。
家裏，到處都蔓延著他們好像一起生活過的氣息與影子。
顧景深又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入眼看到的是捏的小像。男的像極了他，女的是照著她的模樣捏的。還有那個孩子，那一狗一狐貍。
顧景深不記得了，那是有一次他們去玩他親手為她捏的小像。當時寧寧還不高興，說爸爸只捏了媽媽。不捏他和小黑小白。
臥室裏的一切，屋子裏的一切都在告訴他，是真的。他曾經也許是真的愛過那個叫做顧淺淺的女人。
也許厲北城會說謊騙他，但屋子裏這一切是騙不了人的。這些東西真實的存在著。
門突然被打開。
顧景深從臥室出來。
是顧淺淺帶著寧寧回來了。她最終還是不想和她大哥回家。這裏，才是她的家。她大哥最後也是拿她無奈任由了她回來。
只是顧淺淺沒有想到，回來就看到他從臥室出來。她以為他會和厲北城去別的地方了。
“爸爸。”寧寧跑了過去又是抱著他的大腿。寧寧不懂為什麽爸爸在醫院會那樣說，他心裏認為爸爸在和媽媽又鬧性子不高興了。“爸爸，你又生氣了對不對？媽媽說，爸爸生病了。爸爸現在病好了。不要在生氣了。”
男人的心，因為小家夥的話變得柔軟。有些東西忘記了，可血緣卻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你…寧寧。你先回房，我有話和你媽媽說。”
寧寧看了看他粑粑媽媽，撅著嘴不高興，“爸爸。”
“寧寧，乖乖的，聽爸爸的話。媽媽和爸爸有話要說。你帶小黑小白回房去玩。”
“哦。小黑小白，快過來。”寧寧還是很聽他麻麻的話。
顧景深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想來，是有很多話要和顧淺淺聊了。
顧淺淺去倒了兩杯水過來，一杯放到他面前，然後她也在他對面坐下。明明是最親密的愛人，如今顧淺淺卻不得不和他離的遠遠的。
“我沒有用卑劣的手段懷上寧寧。”這句話給顧淺淺的打擊很大。遠遠比他說不記得她是誰了打擊還要大。
“抱歉。”當時在醫院，他什麽也沒有想就那樣說了。可剛剛聽到了厲北城說了一切，又在房間裏看到了這些，他想曾經是和她有情。但也僅僅是曾經了。如今，他心裏不愛她。
“景深…”
顧景深打斷了她的話，問，“我們結婚了麽？”
“沒有。”
沒有結婚？
有了孩子卻還沒有結婚，想來是沒有那麽愛過。過去的事情的確不能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
顧景深沈了一下眸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這才開口，“顧小姐。”
“你喊我什麽？顧小姐？”
顧景深面色淡漠，“顧小姐，我們談談我們的問題吧。”
“你要談什麽？”
“顧小姐，過去種種如何我不想深究了。也不想知道我們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我們曾經交往過，那麽現在分手吧。”
“分手？”顧淺淺眸子裏蓄著淚，突然卻仰著頭笑了。“我以為，你醒過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應該是，淺淺，我們結婚吧。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問我是誰？如今又要和我分手。難道睡了一覺醒來，你就真的可以把我們之間的過往都忘記了麽？那麽我算什麽？”
“或許我曾經是愛過你。可那也僅僅是曾經。顧小姐，你冷靜一下吧。”
曾經！ 愛過！
顧淺淺仰著頭，將眼淚逼了回去。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望著他，“我不信只是曾經愛過。你對我說，你要和我一生一世。你對我說，你卿心於我。將來我們的女兒取名顧卿心，小名卿寶。名字與我同音。我不信你真的把我忘了。”
“無論我曾經說了什麽。對你做了什麽承諾。都是曾經。既然沒有結婚，說明我對你不曾深愛過。顧小姐，過去種種，我忘了。希望你也可以忘了。言過於此，希望你明白。當然，作為補償，我會給你一筆錢。”
錢！
顧淺淺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絕望悲痛。
她端起茶幾上的水狠狠的淋在他的臉上，然後將被子狠狠的砸了。厲聲道：“顧景深，我顧淺淺還沒有那麽廉價不要臉。感情於你而言也許可以用錢去買。但我，不稀罕你的錢。你不用拿錢羞辱我。就當是我眼睛瞎了，愛錯了你。要分手是吧。好。那就分吧。面對著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顧淺淺不會倒貼上去糾纏你。既然要分，那麽以後就不要在糾纏了。我愛過你，事過無悔。我也希望你，不要哪天想起來了後悔今天說的。”
言葉接到陸七七的電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電話裏也沒有說的很清楚，只是說她哥哥醒了。然後什麽的忘記了。她是剛剛趕回來按了密碼正要進門，門才打開一半腳也才踏進來一只就聽到她嫂子突然說了那些。言葉是頓時停在門口不知道該是進？還是退出去了？
剛剛顧淺淺狠狠將杯子砸掉的動靜可是很大，寧寧在房間也跑了出來看。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寧寧只是傻傻的站著。
最無辜的，大概就是寧寧了。
“爸爸媽媽…”
顧淺淺轉個臉看到寧寧站在那，心情悲痛的不知道該如何辦？她以為這次後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了這一步。
也許，她與顧景深是註定來了不能在一起的。強求不來。也不能強求在一起。
“寧寧和你無關。既然要分，從此以後寧寧和你就在也沒有半點關系。反正寧寧也還小，時間長了，我會讓他忘記有你出現在他的生命裏。”顧淺淺說完，朝著寧寧走過去，回來的時候她換了拖鞋，可她卻是踩著被她摔碎的玻璃過去，腳被玻璃碎片紮到，她卻不覺得疼。此刻在痛，也痛不過心了。她蹲下抱著寧寧，最終最無辜的是寧寧，“寶貝，對不起。媽媽最終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你將來長大了不要怨媽媽。”
“媽媽，疼…”
“寶貝，哪裏疼。告訴媽媽，你哪裏疼。”
寧寧卻是看到了他媽媽走過來的時候腳踩在了玻璃上，一下子就都是血，地上都是血。“媽媽，腳，有血。”
顧淺淺這才順著寧寧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腳，可卻沒有覺得疼，心痛也不過於此了。
顧景深沈著眸子盯著她。那一刻，居然沒有要去怪她把水淋在自己身上。這要是換做別人，手早就斷了。
對於這個他剛剛醒過來不認識卻和他牽扯極深的女人，顧景深認真的打量了她。
言葉在門口看不下去推開門跑了進來，指責道：“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對嫂子呢。”
指責完了言葉跑到顧淺淺身邊，扶起她，“嫂子，你腳受傷了。你先坐著，我去拿藥箱。”
“我不是你嫂子。你不要在亂喊。”顧淺淺冷漠的推開言葉的手，抱起寧寧，“寶貝，我們走。”
“嫂子，你的腳在流血。”
顧淺淺卻完全不聽，她抱起寧寧走到門邊，這才放下了寧寧換鞋。換鞋的時候似乎是一點也不知道疼的將紮在腳上的玻璃給直接用手自己弄了下來。好在沒有小顆的碎玻璃紮到。她將取下來的玻璃丟掉，換了鞋子牽著寧寧離開。
如今，她已經沒有資格留在這裏。
因為這裏不是她的家。
房子也早就不在是她的房子。
顧景深都已經說的那樣決絕了，她不會死皮賴臉的的留在這裏。
“哥哥。”言葉喊，又著急的追了出去，顧淺淺按了電梯，此刻正帶著寧寧在等電梯，言葉追了出來，“嫂子，你別和哥哥…哥哥他…”
“我跟他不是夫妻。我也不是你嫂子。你以後不要在喊我嫂子。言葉，我終歸是封家的女兒，你是言絕的女兒，以後，不要在靠近我了。下次在見，我絕不會手軟。”
“嫂子，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你不會對我動手的。如果你要動手，你早就動手了。”
“媽媽，我們為什麽要走？爸爸都醒了。爸爸媽媽為什麽又吵架了？”
“寧寧，你還小。很多事情你現在還不明白。等你大一點了媽媽在告訴你。現在，什麽都不要問了。好不好？”
“我不要離開爸爸。為什麽要離開爸爸？”
顧淺淺沒有辦法回答寧寧這個問題。她只能是抱著寧寧什麽話也不說。
電梯來，她要走。
言葉攔住，死活不讓她走。“嫂子，我不知道你和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哥哥一醒來什麽都變了，可你不要走好不好？寧寧他也不想離開的。”
“讓開。”
“嫂子。我不能讓你走。你對哥哥的好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哥哥糊塗，那是哥哥他病傻了。他才會糊塗。可嫂子，你要走了。我會傷心，寧寧也會傷心。你自己也會傷心。”
顧淺淺冷冷道：“言葉，讓開。”
她們沒有發現顧景深此刻也站到了門口來了。
“不讓。”言葉搖搖頭。“嫂子，哥哥昏迷了快兩個月，你照顧了他兩個月。點點滴滴每一天是怎麽過來的我最清楚。哥哥他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怕他永遠也不會醒。你天天陪著，帶他出去散步，陪他說話，帶他去醫院檢查，每天都給他擦身子，你每天都帶推著他去你們曾經去過的地方。你白天總是裝作很堅強的樣子。可到了晚上，你抱著他哭。你抱著他哭著說話。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的方法，你以為你瞞著我，我就不知道了。你天天給哥哥以你的血餵養他。你看你的手，十指連心，你卻告訴我你是切菜不小心切到了。你不想讓我知道，可我那天偷偷看到了。”
“你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愛哥哥。你做了那麽多，現在你真的要走麽？你真的要和哥哥分手麽？”
“言葉。大概感情到了不可能在繼續的地步就只能是放手了。他想要分手，我成全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是我與他沒有緣分。他讓我忘了過去種種，那麽我便忘了過去種種。”
“嫂子。”
“你讓開。”
“媽媽，我們不要走。好不好？我讓爸爸道歉。讓爸爸給你道歉。你原諒爸爸好不好？寧寧不想爸爸媽媽在分開。”
“嫂子你不要走。我去勸勸哥哥。你不要輕易的就離開好不好？”
顧淺淺是沒有辦法待下去的。一個對她已經沒有感情，甚至拿錢羞辱她的男人，她沒有辦法待在這裏。
不是不愛，而是愛的太深。
他傷了自己。自己也將自己傷的太重。
或許，是她太執著了。
也許，有些時候放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現在她與顧景深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那麽就放開彼此的手。她成全他所有希望的一切。包括分手，包括不愛了。
“媽媽，聽姑姑的。不走。”
顧淺淺放下了寧寧，做出了她最不願意做出的選擇。“你要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寧寧不想選擇這個難題。
而這一次，顧淺淺不願在過多糾纏。或許吧。女人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的傻。傻到不願看著他一個人孤苦，寧願讓自己痛苦，也不要他孤苦，她將寧寧給了顧景深。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給了顧景深。她看到顧景深在門口了。她將寧寧帶了過去，把寧寧給他，說，“你在醫院說，寧寧是你的孩子以後就跟著你。如果你不信，你就帶著他去做鑒定吧。我把寧寧給你。他很乖巧，不會給你惹事。只是希望，哪天你娶新的妻子時，有了另外的孩子，你能好好的待寧寧。別讓寧寧受欺負委屈。你曾說，願我幸福。我也在這裏，願你幸福。”
“媽媽。”
“好好的聽你爸爸的話。媽媽愛你。”說完，她親了親寧寧的小臉蛋，最後是走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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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七七狠狠的說了一句，“要是記不起愛過淺淺了，你以後就給我離她遠一點。別在去傷害她。沒有你，她可以找一個更好的。”
“好了寶寶。別說了。他現在腦袋壞了。說在說他也不記得顧淺淺。”
“哼，我要不是看他腦袋壞了。我剛剛就打死他了。”
厲北城：“……”
兄弟啊，你這腦袋壞的可真不是時候啊。
顧景深自然是記得他住在二十二樓的二二零一房間的。只是，他自己卻是不記得為什麽會搬到景園來住了？他記得自己以前明明是住在江景別墅的。
其實他沒說，他的確是不記得過去到底發生什麽了。可他心裏卻有一個地方是空的。似乎失去了什麽一樣。那段沒有的記憶，是他的空白。
可他生來冷漠孤傲。他學會了用冷漠將自己保護。
打開門，進去。
入眼的卻是那道被挖開的墻門。
北城說，顧淺淺當時為了算計他搬到了他的隔壁。而他為了和她住到一起死皮賴臉的將這道墻門給挖了。北城還說，他曾經心甘情願的讓她算計。只要她高興就好。
他曾經，真的愛過那個女人麽？
真的愛她愛到做了這樣的事情麽？
他不信。
可這道墻門卻又真真實實的擺在眼前。
房間裏收拾的很幹凈，想來是她天天都有收拾。
不知道為何，腿不由自主的朝著隔壁過去了。
“汪汪…”
“吱吱…”
一狗一狐貍見到他回家叫喚著。
顧景深沒有理會那一狗一狐貍，而是朝著客廳走了過去。在客廳的櫃子上擺著的是他與她們母子兩個的合照。那是在不久前照的。照片上，男人溫柔的吻了女人的臉，而那個小家夥撅著嘴不客氣的也親吻著女人另外一邊的臉。
顧景深突然捂住心口。努力的想回想著一幕是什麽時候發生過的。
他真的愛過她？
可如果愛過，為什麽如今會一點痕跡也沒有在心裏留下？
櫃子上還放著其他的照片，可每一張都是他們一起的。
家裏，到處都蔓延著他們好像一起生活過的氣息與影子。
顧景深又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入眼看到的是捏的小像。男的像極了他，女的是照著她的模樣捏的。還有那個孩子，那一狗一狐貍。
顧景深不記得了，那是有一次他們去玩他親手為她捏的小像。當時寧寧還不高興，說爸爸只捏了媽媽。不捏他和小黑小白。
臥室裏的一切，屋子裏的一切都在告訴他，是真的。他曾經也許是真的愛過那個叫做顧淺淺的女人。
也許厲北城會說謊騙他，但屋子裏這一切是騙不了人的。這些東西真實的存在著。
門突然被打開。
顧景深從臥室出來。
是顧淺淺帶著寧寧回來了。她最終還是不想和她大哥回家。這裏，才是她的家。她大哥最後也是拿她無奈任由了她回來。
只是顧淺淺沒有想到，回來就看到他從臥室出來。她以為他會和厲北城去別的地方了。
“爸爸。”寧寧跑了過去又是抱著他的大腿。寧寧不懂為什麽爸爸在醫院會那樣說，他心裏認為爸爸在和媽媽又鬧性子不高興了。“爸爸，你又生氣了對不對？媽媽說，爸爸生病了。爸爸現在病好了。不要在生氣了。”
男人的心，因為小家夥的話變得柔軟。有些東西忘記了，可血緣卻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你…寧寧。你先回房，我有話和你媽媽說。”
寧寧看了看他粑粑媽媽，撅著嘴不高興，“爸爸。”
“寧寧，乖乖的，聽爸爸的話。媽媽和爸爸有話要說。你帶小黑小白回房去玩。”
“哦。小黑小白，快過來。”寧寧還是很聽他麻麻的話。
顧景深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想來，是有很多話要和顧淺淺聊了。
顧淺淺去倒了兩杯水過來，一杯放到他面前，然後她也在他對面坐下。明明是最親密的愛人，如今顧淺淺卻不得不和他離的遠遠的。
“我沒有用卑劣的手段懷上寧寧。”這句話給顧淺淺的打擊很大。遠遠比他說不記得她是誰了打擊還要大。
“抱歉。”當時在醫院，他什麽也沒有想就那樣說了。可剛剛聽到了厲北城說了一切，又在房間裏看到了這些，他想曾經是和她有情。但也僅僅是曾經了。如今，他心裏不愛她。
“景深…”
顧景深打斷了她的話，問，“我們結婚了麽？”
“沒有。”
沒有結婚？
有了孩子卻還沒有結婚，想來是沒有那麽愛過。過去的事情的確不能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
顧景深沈了一下眸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這才開口，“顧小姐。”
“你喊我什麽？顧小姐？”
顧景深面色淡漠，“顧小姐，我們談談我們的問題吧。”
“你要談什麽？”
“顧小姐，過去種種如何我不想深究了。也不想知道我們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我們曾經交往過，那麽現在分手吧。”
“分手？”顧淺淺眸子裏蓄著淚，突然卻仰著頭笑了。“我以為，你醒過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應該是，淺淺，我們結婚吧。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問我是誰？如今又要和我分手。難道睡了一覺醒來，你就真的可以把我們之間的過往都忘記了麽？那麽我算什麽？”
“或許我曾經是愛過你。可那也僅僅是曾經。顧小姐，你冷靜一下吧。”
曾經！ 愛過！
顧淺淺仰著頭，將眼淚逼了回去。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望著他，“我不信只是曾經愛過。你對我說，你要和我一生一世。你對我說，你卿心於我。將來我們的女兒取名顧卿心，小名卿寶。名字與我同音。我不信你真的把我忘了。”
“無論我曾經說了什麽。對你做了什麽承諾。都是曾經。既然沒有結婚，說明我對你不曾深愛過。顧小姐，過去種種，我忘了。希望你也可以忘了。言過於此，希望你明白。當然，作為補償，我會給你一筆錢。”
錢！
顧淺淺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絕望悲痛。
她端起茶幾上的水狠狠的淋在他的臉上，然後將被子狠狠的砸了。厲聲道：“顧景深，我顧淺淺還沒有那麽廉價不要臉。感情於你而言也許可以用錢去買。但我，不稀罕你的錢。你不用拿錢羞辱我。就當是我眼睛瞎了，愛錯了你。要分手是吧。好。那就分吧。面對著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顧淺淺不會倒貼上去糾纏你。既然要分，那麽以後就不要在糾纏了。我愛過你，事過無悔。我也希望你，不要哪天想起來了後悔今天說的。”
言葉接到陸七七的電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電話裏也沒有說的很清楚，只是說她哥哥醒了。然後什麽的忘記了。她是剛剛趕回來按了密碼正要進門，門才打開一半腳也才踏進來一只就聽到她嫂子突然說了那些。言葉是頓時停在門口不知道該是進？還是退出去了？
剛剛顧淺淺狠狠將杯子砸掉的動靜可是很大，寧寧在房間也跑了出來看。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寧寧只是傻傻的站著。
最無辜的，大概就是寧寧了。
“爸爸媽媽…”
顧淺淺轉個臉看到寧寧站在那，心情悲痛的不知道該如何辦？她以為這次後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了這一步。
也許，她與顧景深是註定來了不能在一起的。強求不來。也不能強求在一起。
“寧寧和你無關。既然要分，從此以後寧寧和你就在也沒有半點關系。反正寧寧也還小，時間長了，我會讓他忘記有你出現在他的生命裏。”顧淺淺說完，朝著寧寧走過去，回來的時候她換了拖鞋，可她卻是踩著被她摔碎的玻璃過去，腳被玻璃碎片紮到，她卻不覺得疼。此刻在痛，也痛不過心了。她蹲下抱著寧寧，最終最無辜的是寧寧，“寶貝，對不起。媽媽最終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你將來長大了不要怨媽媽。”
“媽媽，疼…”
“寶貝，哪裏疼。告訴媽媽，你哪裏疼。”
寧寧卻是看到了他媽媽走過來的時候腳踩在了玻璃上，一下子就都是血，地上都是血。“媽媽，腳，有血。”
顧淺淺這才順著寧寧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腳，可卻沒有覺得疼，心痛也不過於此了。
顧景深沈著眸子盯著她。那一刻，居然沒有要去怪她把水淋在自己身上。這要是換做別人，手早就斷了。
對於這個他剛剛醒過來不認識卻和他牽扯極深的女人，顧景深認真的打量了她。
言葉在門口看不下去推開門跑了進來，指責道：“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對嫂子呢。”
指責完了言葉跑到顧淺淺身邊，扶起她，“嫂子，你腳受傷了。你先坐著，我去拿藥箱。”
“我不是你嫂子。你不要在亂喊。”顧淺淺冷漠的推開言葉的手，抱起寧寧，“寶貝，我們走。”
“嫂子，你的腳在流血。”
顧淺淺卻完全不聽，她抱起寧寧走到門邊，這才放下了寧寧換鞋。換鞋的時候似乎是一點也不知道疼的將紮在腳上的玻璃給直接用手自己弄了下來。好在沒有小顆的碎玻璃紮到。她將取下來的玻璃丟掉，換了鞋子牽著寧寧離開。
如今，她已經沒有資格留在這裏。
因為這裏不是她的家。
房子也早就不在是她的房子。
顧景深都已經說的那樣決絕了，她不會死皮賴臉的的留在這裏。
“哥哥。”言葉喊，又著急的追了出去，顧淺淺按了電梯，此刻正帶著寧寧在等電梯，言葉追了出來，“嫂子，你別和哥哥…哥哥他…”
“我跟他不是夫妻。我也不是你嫂子。你以後不要在喊我嫂子。言葉，我終歸是封家的女兒，你是言絕的女兒，以後，不要在靠近我了。下次在見，我絕不會手軟。”
“嫂子，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你不會對我動手的。如果你要動手，你早就動手了。”
“媽媽，我們為什麽要走？爸爸都醒了。爸爸媽媽為什麽又吵架了？”
“寧寧，你還小。很多事情你現在還不明白。等你大一點了媽媽在告訴你。現在，什麽都不要問了。好不好？”
“我不要離開爸爸。為什麽要離開爸爸？”
顧淺淺沒有辦法回答寧寧這個問題。她只能是抱著寧寧什麽話也不說。
電梯來，她要走。
言葉攔住，死活不讓她走。“嫂子，我不知道你和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哥哥一醒來什麽都變了，可你不要走好不好？寧寧他也不想離開的。”
“讓開。”
“嫂子。我不能讓你走。你對哥哥的好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哥哥糊塗，那是哥哥他病傻了。他才會糊塗。可嫂子，你要走了。我會傷心，寧寧也會傷心。你自己也會傷心。”
顧淺淺冷冷道：“言葉，讓開。”
她們沒有發現顧景深此刻也站到了門口來了。
“不讓。”言葉搖搖頭。“嫂子，哥哥昏迷了快兩個月，你照顧了他兩個月。點點滴滴每一天是怎麽過來的我最清楚。哥哥他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怕他永遠也不會醒。你天天陪著，帶他出去散步，陪他說話，帶他去醫院檢查，每天都給他擦身子，你每天都帶推著他去你們曾經去過的地方。你白天總是裝作很堅強的樣子。可到了晚上，你抱著他哭。你抱著他哭著說話。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的方法，你以為你瞞著我，我就不知道了。你天天給哥哥以你的血餵養他。你看你的手，十指連心，你卻告訴我你是切菜不小心切到了。你不想讓我知道，可我那天偷偷看到了。”
“你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愛哥哥。你做了那麽多，現在你真的要走麽？你真的要和哥哥分手麽？”
“言葉。大概感情到了不可能在繼續的地步就只能是放手了。他想要分手，我成全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是我與他沒有緣分。他讓我忘了過去種種，那麽我便忘了過去種種。”
“嫂子。”
“你讓開。”
“媽媽，我們不要走。好不好？我讓爸爸道歉。讓爸爸給你道歉。你原諒爸爸好不好？寧寧不想爸爸媽媽在分開。”
“嫂子你不要走。我去勸勸哥哥。你不要輕易的就離開好不好？”
顧淺淺是沒有辦法待下去的。一個對她已經沒有感情，甚至拿錢羞辱她的男人，她沒有辦法待在這裏。
不是不愛，而是愛的太深。
他傷了自己。自己也將自己傷的太重。
或許，是她太執著了。
也許，有些時候放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現在她與顧景深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那麽就放開彼此的手。她成全他所有希望的一切。包括分手，包括不愛了。
“媽媽，聽姑姑的。不走。”
顧淺淺放下了寧寧，做出了她最不願意做出的選擇。“你要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寧寧不想選擇這個難題。
而這一次，顧淺淺不願在過多糾纏。或許吧。女人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的傻。傻到不願看著他一個人孤苦，寧願讓自己痛苦，也不要他孤苦，她將寧寧給了顧景深。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給了顧景深。她看到顧景深在門口了。她將寧寧帶了過去，把寧寧給他，說，“你在醫院說，寧寧是你的孩子以後就跟著你。如果你不信，你就帶著他去做鑒定吧。我把寧寧給你。他很乖巧，不會給你惹事。只是希望，哪天你娶新的妻子時，有了另外的孩子，你能好好的待寧寧。別讓寧寧受欺負委屈。你曾說，願我幸福。我也在這裏，願你幸福。”
“媽媽。”
“好好的聽你爸爸的話。媽媽愛你。”說完，她親了親寧寧的小臉蛋，最後是走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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