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出事

關燈
謝青玄好不容易將人哄好了,正躺在床上摟著人說話。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桃粉便焦急地走了進來。

不等謝青玄和衛熙出口詢問, 便一下跪倒在地。

“老爺,夫人!世子遇襲, 如今下落不明!”桃粉蒼白著臉,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謝青玄怔了下, 眼神一凜,迅速披衣起身。

衛熙還怔楞著, 好半天, 才起身, 咽了咽唾沫,艱澀地說道:“你……你說什麽?”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桃粉, 裏面已有濕潤之意,但還是堅持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謝青玄瞥見她攥緊的手指, 微微發顫, 便將人半摟在懷中, 輕輕順著背, 無聲地安撫。

桃粉帶著哭腔,看著衛熙回道:“先前夫人讓奴婢去打探世子的消息, 奴婢便去了,方才來了人,說已經聯系不上世子了,又說青城縣這幾日出了夥兇惡的劫匪,剛好和世子回去的路還有時間對上, 便推測世子是遭了劫匪。”

衛熙聽得渾身發冷,腦子一片空白,身子不停打顫。

謝青玄將人摟緊了,沈聲道:“你先不要慌,只是說找不到人了,又不是說人沒了。”

“你說的對。”衛熙深深吸了幾口氣,看著謝青玄的眼睛道。

“哥哥身邊的護衛不少,不可能輕易被一夥劫匪得逞。”她這樣說著,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語氣分外堅定。

只是眼裏的淚水卻越積越多,盈滿了眼眶。

謝青玄擡手,拇指輕輕抹掉她眼下的淚珠,直視著她,輕聲道:“相信我,世子一定沒事的。”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將人強硬地按下,蓋好被子,溫柔地在額頭映下一吻。

衛熙突然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袖子,執拗地問道:“哥哥會沒事的,對嗎?”

“當然。”謝青玄道。

他輕哄道:“我從來不會對你食言。”

這句話像是一只溫柔的大手,撫平了衛熙身上的寒意。

她身子放松了些,將心底的不安和擔憂暫時壓下,默念著謝青玄的承諾,看著他出門。

……

“承影。”

謝青玄坐在案邊,案旁放了盞燈。

火花晃蕩,燈影悠悠。

照在他的臉上,顯出幾分陰森可怖。

承影半跪在地上,低著頭。

“將全部人手都派往青城縣,務必要找到靜安郡王世子。”凜冽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不大,但足以讓人心尖生顫。

承影身子僵了下,低聲應道:“是。”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可要人去調查一番?”

謝青玄垂下眼瞼,朦朧的燭光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不必,先去找人。”

這句問話已經是承影的極限了,得了話,他立刻起身離開了。

“呲——”

燭花輕炸,發出聲響。

謝青玄側頭看去,跳閃的燭光映入他漆黑幽深的眼眸。

劫匪?

青城縣是個頗為富庶的縣城,怎麽可能突然冒出一群劫匪。

再者,區區劫匪,又怎麽有膽子,又怎能奈何得了有護衛隨行的靜安郡王世子。

謝青玄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眼底倒映的燭光都仿佛裹著層寒意。

窗外有風吹來,捎帶涼意。

謝青玄鬢發微揚,神色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找到人才是最要緊的。

其他的,可以以後再說。

……

“成功了!”

“哈哈哈,成功了!”

謝乃喘著粗氣,神情興奮地壓低聲音大笑。

倚在他懷中的女子,不滿地嘟了下唇,白嫩的手在他赤、裸的胸膛撫弄,嬌聲道:“您說什麽呢,嚇到奴家了。”

謝乃神情癲狂,抱著人狠親了一口,又伏在女子胸前不斷舔、吸著,像是一只興奮發狂的大狗。

女子只松松披著一件薄衫,要落不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此時咯咯一笑,張開雙腿、纏上身上人的腰,抱住埋在胸前的頭,隨著身上人的動作發出粘膩的呻、吟。

謝乃本就興奮的動作更加兇猛,床架不斷搖晃。

屋內水漬、喘息聲不斷,直至半夜才止。

女子輕喘地枕在謝乃身上,輕喘著嗔道:“爺今兒怎麽這麽高興,可折騰死奴家了。”

謝乃聞言,心中更是得意,肆意地在她胸前揉了一把,笑道:“以後這謝家就是我的了,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女子嬌媚地叫了聲,嗔了謝乃一眼,道:“爺又哄奴呢,奴雖沒讀過書,但也知道這家業是得嫡長子得了的。”

提到謝青玄,謝乃就皺了眉,女子見狀,又趕忙貼上去,討好道:“爺待奴這樣好,就算將來出了謝家,奴的心也定不會變。”

謝乃聽她這樣說,才緩和了臉色。

他輕哼了聲,摸了把女子的臉,道:“算你有良心,你放心,有爺在,必不會虧了你們母女倆。”

說完,他得意地笑了下,道:“等到爺將謝家弄手,爺就休了那個無趣的婆娘,讓你做大夫人,讓憐娘做二夫人。”

這女子就是謝乃從外面帶進來的兩個女子之一,春娘。

“他謝青玄有什麽了不起的,等到晉王登上皇位,到時候他也得任我拿捏。”謝乃惡狠狠地說道。

春娘從小在暗巷裏混,並不懂什麽晉王,什麽皇位的,不知道就沒有懼意。

她好奇地問道:“爺怎麽知道晉王會當皇上呢?”

謝乃被這女子哄得腦子空空,又以為勝券在握,便道:“我已與威遠侯府的人結盟,在半路劫了靜安郡王世子,如今人生死不知,那邊有我們的人,他插翅難逃,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恐怕熬不了幾天了,寧貴妃得寵,如今已將宮權握在手中,日夜陪伴在側,到時候皇上一旦駕崩,晉王便可搶占先機,加上有寧貴妃做證,不怕事情不成。”

說完,他勾起春娘的下巴,調笑道:“說來,給你買首飾的錢,還是他家給的呢。”

春娘聽了,只當是民間流傳的話本,拍手叫好,“爺真是聰明。”

謝乃很是得意,興致又起,竟叫來憐娘,三人一起胡鬧起來。

外間留夜的丫頭,聽著裏頭的聲響,白著臉,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她小心避過人,繞去正屋。

輕扣兩下門,閃身進去了。

屋裏,五夫人披著件外衣,松松挽著發坐著。

“出了什麽事,怎的這時候過來了?”她皺眉問道。

丫頭抖著身子,將在春娘屋裏聽到的話,抖著嗓子倒了出來。

五夫人聽完,身子一軟,倒在椅背上。

“這……這可是真的?”她深吸一口氣,盯著丫頭低聲問道。

丫頭哭道:“夫人於奴婢有恩,奴婢萬不敢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五夫人面如死灰,呆呆地坐著。

直到裏間傳來稚童的呢喃才醒過神來,撲到身旁乳娘的懷裏大哭起來。

“嬤嬤,他是要害死我們啊。”

嬤嬤摟著她,安慰了她一會兒,最後道:“老奴有個法子,就看夫人敢不敢賭一把。”

五夫人心生絕望,聽說有法子,忙不疊道:“嬤嬤你說。”

“老奴說的這個法子兇險得很,弄不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夫人打斷,她苦笑道:“如今有法子可以試試已是很好,我們哪裏還有什麽選擇。”

謝乃說的話,她是萬萬不敢信的。

她清楚,謝青玄絕不是那樣會任人宰割的人。

不說那事能不能成,就算成了,以謝青玄的本事收拾他們也是綽綽有餘。

退一萬步說,一切都如謝乃所想,到時也定然沒有她們母女倆的活路。

五夫人咬著牙,恨極了謝乃。

“既如此,夫人何不向四老爺和四夫人說明此事。”

“此事夫人並不知情,也並未參與,將此事告知他們,也算示好,老奴瞧著四老爺和四夫人不像是不明是非之人,到時若是真出了事,也可保住您和姑娘。”嬤嬤看著五夫人說道。

五夫人楞了下,半晌,輕聲道:“嬤嬤……讓我考慮考慮。”

萬一……萬一到時候他們把怒氣撒到她們身上呢……

陳郡一片祥和,謝家依舊一片安靜,靜安郡王世子失蹤的消息被壓了下來。

僅有少數幾人知道,連靜安郡王妃都被瞞著,只以為是衛瑁在陳郡多留了幾日,還讓靜安郡王催促他趕緊回來。

靜安郡王笑著應了,背過身去,則是滿心擔憂。

他身在建平,如今建平的氣氛因為皇上的病倒愈發緊張,不少人都盯著靜安郡王府,他無法派人去尋,只得拜托謝青玄。

謝青玄自是應了,又加派了人手。

謝乃這幾日過的十分得意,謝青玄忙著要事,沒空理睬他,而衛熙心中擔憂衛瑁,偏生面上不能露出半分,一腔愁思憋在心中,人都消瘦了幾分,好好在屋裏養著,也沒精力去搭理他。

他自然知道這是為何,一面心中得意,一面行動肆意。

謝乃仿佛以為這謝家已是他囊中之物,銀子流水般花出去,成日尋歡作樂。

只是謝家還有個謝雍,並不肯叫他這麽好過。

聽他這般荒唐,將他叫過去狠狠訓斥了一番,甚至還請了家法。

十幾大板下去,謝乃那虛浮的身子自然受不住,躺在了床上。

趙氏如今好了些,跑來看他。

“兒啊,你好好的,怎麽又惹你父親生氣了呢。”趙氏坐在床邊垂淚。

謝乃郁氣橫生,低聲恨道:“他就是偏心謝青玄!”

動作不小心扯到傷處,他痛“嘶”一聲,臉色越發猙獰。

“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他知道,我才是最好的!”

“這謝家終歸是我的!”

作者:謝青玄:大舅子真可憐。

衛瑁:口吐芬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