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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刺殺,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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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空後宮,徹查呂家,當眾辦了京兆府,如今再加上呂家人一夜之間集體自盡,鐵甲衛蠻橫抓人,帝後回來後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在的顯示著他們的雄心壯志與獨一無二,不可侵犯的皇權,沒人懷疑他們是在演戲,包括身處其中的孫明泉褚才正。

“孫尚書,皇上明擺著懷疑咱們,為何不表明立場?匆匆忙忙退去,我們很有可能再也沒有當皇上的面喊冤的機會。”

兩人出了皇宮,褚才正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孫明泉,很是不解他先前的作為。

“褚侍郎難道還沒看出來嗎?在皇上挑明懷疑我們的那一剎,他就已經放棄我們了,不管我們是否清白,註定都要給他的人讓道,哼,他也不想想,在他沒回來之前,是誰撐起了大夏的江山,如今一回來就不斷除掉功臣,扶自己的人上馬,吃相未免太過難看。”

孫明泉不再如面對皇上時的卑微,臉上寫滿了**裸的不爽,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他將楊萬裏安插在刑部,呂相之事如此之大,又直接越過他這個尚書交給楊萬裏處理,就是為了讓楊萬裏摸清刑部取代他?

“這……孫尚書慎言,陛下或許有他的考量,我們作為臣子,聽命行事才是本份。”

褚才正略有遲疑,念在共事多年的份上還是勸了兩句,作為刑部官員,孫尚書私底下給楊萬裏使絆子的事兒他也是知道的,怎麽說呢,皇上如此毫無隱瞞的作為的確有點傷他們這些老臣的心,但在此之前他並未對孫尚書表示出任何不滿,應該是還有別的安排,而且經過呂束仁的案件,私心裏他也覺得,楊萬裏的確很熟悉刑部的一切,如果他們能放下成見,說不定能將刑部打造得如鐵桶一般,不過看看孫明泉,這話褚才正卻是不敢說的,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他不可能聽得進去。

“褚侍郎倒是裝得挺像,可皇上不一定領你這份情,哪怕是餵一條狗,久了也會有感情,皇上今日所說的話卻是讓本官覺得,我們連狗都不如。”

滿腹的怨氣無法發洩,孫明泉難免有些失態,話說得越來越沒有分寸,褚才正幾不可查的皺眉:“孫尚書此言差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我們做什麽都要皇上回報,那跟功高震主,欺君罔上有何區別?下官不否認皇上挑明懷疑我們的態度很傷人,但呂家人死得如此蹊蹺,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做此懷疑,包括我自己在內,下官覺得無可厚非,皇上跟我們挑明與暗地裏讓人查我們,兩者若是要二選一的話,我寧願他挑明後光明正大的查,再則,皇上將楊侍郎安插在刑部,試圖取代孫尚書你接管刑部的舉動,下官也不覺得有何不可,無論什麽官位,能者居之,楊萬裏若確實比我們有才,為何不能退而讓賢?作為臣子,我們的職責是協助皇上治理天下,而不是與皇上一較長短,有句話我覺得皇上說得很對,民才是國之根本,只要我們一心為民,別生出什麽旁的心思來,皇上應該也不至於虧待我們。”

褚才正這番話無疑是掏了心窩子,雖不悅耳,卻也是逆耳忠言,是真的拿孫明泉當可信賴的上司才會無所顧忌,可孫明泉卻氣得渾身顫抖,瞪著他的雙眼充斥怒火與恨怨。

“本官還輪不到褚侍郎你來說教,哼!”

硬生生憋出一句話,孫明泉拂袖爬上馬車。

“孫尚書,下官並非說教,只是提醒你……”

“回府。”

知道他誤會了,褚才正想解釋,可孫明泉卻不給他機會,徑自讓馬夫打道回府,看著離去的馬車,褚才正深深的一嘆,暗罵自己多嘴,忍一時風平浪靜,他又何必管那麽多呢。

“老爺,可要回府?”

見他久久沒有反應,候在一旁的隨從試探性的詢問。

“回吧。”

又是一嘆之後,褚才正搖著頭慢慢跨上馬車,他也不知道這滿朝文武到底是怎麽了,皇上沒有回來之前,大家不是都挺和諧的嗎?為何皇上回來了,一個個就鬧成這樣了呢?

自古以來,君權與臣權各不相同,但後者必須臣服於前者之下,若它想與前者平起平坐,或是淩駕於前者之上,國家勢必大亂,裴元冽回來之前,雖然有裴元峰代為主持朝政,但少數人還是知道,他並非真正的皇上,君權的威力就顯得不是那麽耀眼,臣權均衡,大家倒是都相安無事,各安本份,但裴元冽一回來,君權光芒耀眼,原本霸占朝堂的臣權無疑就相形暗淡了,人人都開始畏懼失去手中的權利,哪怕並沒有造反之心,也會不自覺的抗拒君權,先前他們集體抗拒沈涼為後不過只是臣權與君權的一次正面較量罷了,敗下陣來的無疑是臣權,可越是失敗他們就恐懼,後面的一切也就越順其自然了。

“碰……”

“怎麽回事?”

攜帶著滿腹怨氣的孫明泉氣惱不已,馬車行駛了一陣之後,突然的顛婆差點沒有將心神不寧的他甩出去,孫明泉大惱,近乎歇斯底裏的怒吼。

“大人不要出來,有刺客!”

馬車外,他的影衛已經全部現身,正在與突然冒出來的數十個黑衣人搏殺,仔細看四周的話,馬車竟停在鮮少有人經過的死角之中,馬夫顯然是被人收買了,但他已經橫屍車下,無從查證。

“什麽?”

“刺啦……”

孫明泉不敢置信的瞪眼,但他沒等來外面的回應,等來的卻是穿透馬車的利刃,看著那染血的利刃,孫明泉心神大震,腦袋嗡嗡作響,真的有人要殺他,難道是……

“殺了他,快!”

“保護大人先走。”

黑衣人越戰越勇,但語氣中難掩焦急,孫明泉的影衛不敵,其中一人猛然撩開馬車門簾:“大人,刺客人數太多,我等不敵,請跟屬下先行離開。”

“好,好……”

孫明泉嚇壞了,他畢竟只是個文官,毫無武功基礎,大夏皇城也從未出現過如此明目張膽的刺殺,一時間他什麽都不無法想,只能聽從影衛的命令,有些哆嗦的跟隨他鉆出馬車,當他看到外面滿地的屍首時,瞳孔一瞬間放大,兩腿不由得發軟。

“殺了他!”

“碰!”

黑衣人一看他立即甩開那些影衛揮刀沖了上去,可孫明泉的影衛也訓練有素的跟上去再次纏住他們,其中一人回頭大喊道:“還不快走……啊……”

由於他的分心,利刃穿透了他的胸口。

“大人快跟屬下走。”

顧不上夥伴的隕落,也顧不上是否會冒犯他,一名影衛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起他就往回跑,只要出了這個死角,外面就是官宅區了,那些人也不敢再如此明目張膽了,可……

“別讓他跑了,追!”

“啊!”

叫囂與慘叫接連不斷,被拉著跑的孫明泉回頭一看,只見他的影衛差不多全部都是死了,那些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

“啊!”

“大人……該死的!”

可能是他太恐懼太緊張了,腳下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朝前撲去,瞬間跌了個狗吃屎,拉著他跑的影衛回頭一看,低咒一聲揮舞著利刃撥開刺向他們的利刃。

“大人你快走啊!”

影衛一邊奮力抵擋,一邊竭力嘶吼,趴在地上的孫明泉這才想到要爬起來逃命,可下一秒,以一敵十的影衛終究沒能擋住他們,利刃穿透了他的胸口,眼看著黑衣人提著染血的長劍朝他圍攏過來,孫明泉嚇得不斷後退:“你,你們想幹什麽?本官乃朝廷重臣,你們……啊……”

後退中的孫明泉被腳下的石頭絆倒,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看著逼近的黑衣人高舉利刃,孫明泉搖著頭顫巍巍的後退:“不,不要……你們……是吳……啊……”

“哐當!”

利刃當頭而下,孫明泉嚇得閉上雙眼,可預期內的疼痛卻沒有降臨在他的身上。

“不好,是夏陽王,快撤!”

“一個不留!”

“是。”

沒等他睜開眼看清楚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忽然現身的裴元峰已經帶著人欺身而上,黑衣人認出了他的身份,作勢就想逃跑,可裴元峰和他率領的鐵甲衛都不是吃素的,雖然他們的人數是沒有他們多,但卻是一閃身就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兩撥人馬當即戰成一團。

“孫尚書想去哪裏呢?本王奉勸你老老實實的待著,否則會死得更快哦!”

搞清楚狀況的孫明泉爬起來就想跑,可一道警告的聲音隨後響起,聞聲看去,只見林逸清靠著墻壁擺弄著自己修長如玉的手指,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裸的嘲諷,孫明泉大振,哪怕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隱隱也察覺到,他們所有人都中計了,難怪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先前他兩度進宮都沒有看到夏陽王,原來他們早就設計好了陷進等著他們往下跳。

孫明泉雙腿一軟,再度坐倒在地,事到如今,他的腦袋反而清醒了,無盡的悔恨席卷而來。

看看差不多已經控制場面的大哥,林逸清邁步過去蹲在孫明泉的面前:“知道嗎孫尚書,三哥原本還想調你去主掌翰林院的。”

翰林院掌院或許看起來沒有刑部尚書那麽威風,卻也是二品大員,最重要的是,所有通過科舉進入仕途的人,基本都會先在翰林院任職,連當初的藍韞禪也不例外,他要是做了掌院,善加維持的話,以後就是德高望重,桃李滿天下了,可惜啊,他的心胸太狹窄了。

“什麽?!那皇上為何不……”

“為何不跟你說?”

林逸清搶過他的話頭,撇撇嘴,臉上的嘲諷更甚:“孫尚書,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君權與臣權之間的區別,三哥身為皇帝,怎麽可能什麽都跟你們匯報?那不如讓你們來做皇帝好了。”

作為一個皇帝,若做什麽都要跟臣子解釋得清清楚楚,那他威嚴何在?遇到大事的時候,一國之君又如何乾綱獨斷?仁慈和善是作為皇帝不可或缺的德行,但過渡的仁慈和善,只會被人當成是軟弱無能。

孫明泉徹底的傻了,悔恨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心情了,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也不可能有重頭來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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