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7章 謝家入獄,魏國三皇子到!

關燈
沈涼讓雷真送到楊萬裏那裏的人就是兩宗案件的直接受害人親屬,楊萬裏在簡單審問過後,悄悄將他們帶進了宮裏,讓皇帝親自審問,並匯報了他們在查案的過程中,人證物證接連消失的事實,在這方面皇帝似乎特別敏銳,立即就意識到了什麽,二話不說直接下旨將勒令不準出府的秦雲天抓進了大牢裏。

等曾閣老接到消息的時候,秦雲天已經進了刑部大牢,堂堂閣老親自前往探監,卻被楊萬裏以陛下有令,誰也不能探視唯由擋了回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曾閣老馬上詢問宮裏的探子,得知楊萬裏竟找到了兩只漏網之魚送進宮裏,氣得差點砸了書房。

在此期間,曾經的六首之主乃魏國三皇子,多年前被謝家逐出家門的謝言早就是三皇子妃的事情在皇城內傳得沸沸揚揚,百姓感念謝言曾對他們的好,也曾見過付雲溪常到鋪子裏幫忙,在混入百姓的幽冥暗衛的刻意引導下,倒是沒鬧出什麽不好的傳聞,可幾日後的早朝,王禦史突然拿出幾封所謂的謝閣老親筆書信,指他早已魏國暗中勾結多年,旨在謀奪大秦江山,頓時,朝野內外一片嘩然,謝閣老矢口否認,他的門生亦破口大罵,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麽,皇帝本就跟謝閣老離了心,如沈涼他們預料的那般,當朝摘了謝閣老的頂戴,將他打入天牢待審,謝家上上下下全部被押入了牢中。

此事傳出之後,謝閣老的門生因為有他提前打過招呼,倒是沒有亂來,但天下文人數之不盡,拜服謝閣老的大有人在,得知此事之後,那些人集結到宮門口請命,要求皇帝還謝閣老清白,勿要輕信奸臣構陷,冤枉一代良臣。

“朕竟不知,謝閣老還有如此號召力!”

禦書房內,聽聞禦林軍的匯報,皇帝面色陰沈,他最在意的就是別人都深得民心,偏偏他這個皇帝好像什麽都不是,百姓就沒有一個是稱讚他的,簡而言之,他就是嫉妒,外面為謝閣老請命的人越多,他就越不願意放過他。

“陛下,謝閣老為官素來清廉,剛正不阿,文人皆有氣節,仰慕他也無可厚非。”

曾閣老躬身笑語嫣嫣,看似是在幫謝閣老說話,實則卻是在火上澆油,同樣留在禦書房中的趙閣老幾不可查的皺眉,不動聲色的掃了他一眼,像他們這種歷經了三任皇帝的老狐貍,如果看到這裏還看不出是怎麽回事,那就真是白活一輩子了,不過他也並未站出來為謝閣老說話,一是現在的時機不適合,他越說情可能越會害了老謝,再來就是,人都是自私的,他並不願意卷入那些是非之中,眼看著朝廷越來越**,曾經為國為民的閣老已經沒有努力的動力了,只想保住家人得過且過。

“哼,迂腐!”

果不其然,皇帝冷哼一聲,就在這個時候,楊萬裏求見,皇帝令楊安宣他覲見,曾閣老見狀退到一邊,心裏也暗暗揣測著楊萬裏是為何事而來,如今他的手上就兩宗最緊要的案子,一件是謝閣老勾結魏國,另一件就是秦雲天圈地等事,兩件都與他們密切相關。

“臣楊萬裏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萬裏很快就大步走了進來,皇帝擺擺手:“平身,愛卿此時求見,可是有事?”

“回稟陛下,臣追查謝閣老勾結魏國一案時無意中發現,那幾封謝閣老親筆寫給魏國國主的書信與謝閣老常與人往來的書信落筆稍有不同,根據這點線索,微臣懷疑怕是有人想借助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惡意陷害謝閣老,順著這點線索,微臣果然查到了蛛絲馬跡,逮到一個極善於模仿筆跡雕刻私印的男子,未免男子巧舌如簧,微臣寫了一封書信並蓋上私章,令他當場臨摹並雕刻私印蓋上,皇上,這就是微臣與他二人,以及謝閣老與友人和那幾封檢舉他的書信,你仔細對比一下落筆處,再看看私印就可明白。”

語畢,楊萬裏掏出幾封信呈上,一旁聽到他說了什麽的曾閣老面上沒有反應,心裏卻是一震,怎麽可能?臨摹書信雕刻私章的都是他府上的人,他怎麽可能在外面抓到?那幾封書信他親自檢查過,與老謝以往跟人來往的書信並無不同,又怎麽可能被他發現異狀,同朝為官數十年,這一點他還是極為肯定的。

可,楊萬裏不可能無的放矢,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皇帝也極為疑惑,接過幾封書信後仔細比對,果然發現了其中的異樣,首先是落筆處,不管最後一個為何,謝閣老都有將那個字寫得稍微長瘦一點的習慣,而臨摹他的人,似乎並未發現這一點,哪怕是兩兩對比,沒有人刻意提點也不會有人註意到,再來就是私印,謝閣老的私印使用多年,紋理比較淡,而構陷他的印章因為是新做的,哪怕已經盡可能的做舊了,紋理依然更深,這兩點都不是一般人會註意到的,只有極為認真的比對才能發現其中的不同,因此也足以說明,謝閣老是被冤枉的,那幾封書信乃有人故意陷害偽造。

“碰!”

半響後,皇帝一巴掌拍在龍案上,瞪大眼嗖的一聲站起:“臨摹書信的人何在?他可有交代是誰令他構陷朝廷重臣的?”

事已至此,哪怕皇帝心裏還是因為那些流言猜忌謝閣老,也不得不做出回應,畢竟謝閣老乃三朝元老,是先帝留給他的輔政大臣,沒有實錘的證據,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能動他。

“就在殿外,微臣已經先審問過了,他拒不交代是誰讓他構陷謝閣老的,不過……”

說到這裏,楊萬裏突然停了下來,視線幾不可查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曾閣老,註意到這一點的曾閣老心裏咯嘣一聲,怎麽回事?難道那個人真是從他府中抓去的?

“不過什麽?說!”

皇帝怒不可歇,也沒有註意到楊萬裏掃視,後者稍作沈吟之後說道:“根據臣在京兆府衙門查到的卷宗,此人乃曾閣老府上客卿。”

“什麽?!”

“不可能!”

皇帝與曾閣老幾乎同時大喊出來,前者是懷疑,後者則是否認。

“曾閣老,下官不敢誣陷於你,根據京兆府的戶籍卷宗顯示,此人名叫萬貴,乃多年前落榜的書生,由於屢考不中,只能落魄到以臨摹名家書畫為生,因你憐惜他的才華,不忍他落魄至此,才將他召入府中做了客卿,協助你處理一些不緊要的公文捐抄,不知曾閣老可有印象?”

沒有搭理皇帝,楊萬裏擡頭望著曾閣老,事實上,他今日所說的一切,全都是沈涼安排好的,書信的不同是幽冥暗衛中極為擅長臨摹之人發現的,萬貴也是他們抓來送到刑部的,如今楊家與清平王府可以說相互依存的關系,既然清平王妃要保住謝閣老,他自然也要盡力而為。

“本官府中確有一個叫萬貴的客卿,也極為擅長臨摹他人字畫,至於他會不會雕刻私印,本官就不清楚了,但閣老府的客卿因為平時也有可能接觸一些機密文件,也不允許隨便出府,不知楊尚書是如何抓到他的?以及,你如何確定,他就是萬貴本人?”

哪怕心裏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曾閣老面上依然平靜,看不出半點異常。

“是不是本人曾閣老一看便知。”

暫時忽略他的前一個問題,楊萬裏面向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皇帝:“陛下,萬貴此人就在殿外,請陛下恩準,宣他入內。”

“宣。”

皇帝兩眼陰沈的看一眼曾閣老,近乎咬牙切齒的蹦出一個字,他昏庸歸昏庸,還不至於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看到這裏,差不多也猜到點什麽了。

與此同時,清平王府。

“主君,他們來了。”

未免謝閣老年紀大了,經受不住牢獄之苦,沈涼這兩天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既想早點救出謝閣老,也想順勢扳倒曾閣老,即便不能一蹴而就,也定要讓皇帝更加猜忌他,將來他若再爆出點什麽,皇帝可就不會再想那麽多,定會以雷霆萬鈞的手段立即收拾了他。

“還有多久入城?”

聽聞雷真的匯報,正在練習書法的沈涼筆鋒一頓,唇畔露出釋然的笑容,終於來了。

“此時差不多已經入城。”

“好,給淮陽候府和慕容家送信,邀請小焯子和老魏明日王府相聚。”

“是。”

雷真領命而去,沈涼嘴角帶著笑,繼續練習書法,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件件都是大事,未免自己心浮氣躁亂了謀劃,他才開始練習書法,每日靜心,越是這種時候,他們越要冷靜,只有冷靜的面對問題,才有可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皇宮,禦書房

不多大會兒時間,一個高高瘦瘦,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就被一個小太監領了進來。

“草,草民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男子擡首看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兩腿一軟跪倒在地,皇帝沒有搭理他,徑自扭頭道:“曾愛卿可認識此人?”

“回稟陛下,此人的確是老臣府上客卿萬貴。”

一眼就確定了他的身份,曾閣老無可抵賴,躬身承認了萬貴的身份。

“碰!”

皇帝猛然一拍龍案,瞪眼厲聲呵道:“曾愛卿,你與謝閣老都乃先帝留給朕的輔政大臣,沒想到你竟指使客卿構陷謝閣老,你該當何罪?”

“陛下冤枉,老臣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曾閣老矢口否認,扭頭又怒斥道:“萬貴,本官待你不薄,你如何要置本官於死地?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我……草民……”

萬貴有心否認,可心裏越急越說不清楚,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的影衛統領忽然現身:“陛下,魏國三皇子手持魏皇國書,協同三皇子妃前來拜訪大秦,此時已經往皇宮而來了。”

“什麽?”

事前怎麽一點音訊都沒有?

皇帝厲聲一喝,面色鐵青扭曲,魏國三皇子和皇子妃是誰?付雲溪和謝言,突然來訪,還帶著魏皇的國書,若讓他們知道謝閣老一家還被關在刑部大牢裏,魏國怕是也要被他們得罪死了,到時候……

皇帝根本不敢往下想,連忙讓人準備迎接魏國三皇子夫夫,並令楊萬裏立即釋放謝閣老一家,而曾閣老,始終淡然以對的他,終於變了臉,只是現在也沒人會特別去註意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