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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老妖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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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熙然付雲溪幾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種時候也沒有人會註意他們的行蹤,第二天謝家揚言將謝言逐出謝家的事兒倒是震驚了不少人,別說如今的謝言在百姓的威望有多高,就是以前,他也是足以令謝家驕傲的嫡子,謝家怎麽舍得將他逐出家門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謝言做了什麽惹惱謝閣老的事情,以致於他一怒之下才會如此不理智,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他是認真的,謝家不但去官府備了案,還開了祠堂請出族譜,謝閣老親自劃去了謝言的名字,對於大家族而言,族譜上的名份有多重要誰不清楚謝閣老擺明是真的不要謝言這個嫡長孫了。

百姓們一時激動,紛紛湧到謝言他們經營的布施鋪子,楊天宇魏潭和項焯卻告訴他們,謝言已經出門散心了,歸期不定,一時間,皇城眾說紛紜,都在猜測謝言到底犯了什麽錯,竟讓素來疼愛他的謝閣老大動肝火。

外面的事情清平王府的人沒工夫理會,這幾天他們一直在陪伴衛澤謙,那天剛醒來的時候,他痛渾身冒冷汗,沈涼給紮了針才稍微好點,之後的幾天,他痛得基本上沒法睡覺,每次都是沈達點他的睡穴,強迫他入睡,短短幾天而已,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肉又沒了。

好在這種情形並未持續太長時間,大概半個月後,衛澤謙的情況就好轉了,有專門的大夫照顧他,他的傷勢也恢覆得很好,重新接上的骨頭正在慢慢愈合,雖然有些癢痛,卻不會再痛得呻吟了,衛家和沈涼兄弟倆終於松了一口氣。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就一個多月過去了,由於皇帝臥病在床,各國會談暫時延遲,使臣團一直停留在行宮內,期間鬧出不少風波,不過都沒有曾經的東陵候府庶長子是妖孽,並且在東外城窯子裏接客來得轟動,據說他一個男人,居然長出一對比女人還波濤洶湧的,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光顧他的男人,每天都有接不完的客人,有些好事者還特地跑去看了,然後流言就傳得越來越廣,太師府和四皇子都丟盡了臉,四皇子一怒之下差點休棄沈薔。

不過因為沈薔是皇帝賜婚的側妃,休棄她需要皇帝點頭,而他又臥病在床,四皇子只能暫時忍耐,每天都要承受百官們的指指點點和兄弟們的冷嘲熱諷,日子過得相當憋屈。

“主君,老妖婦死了。”

這一天,對外已經宣布身體康覆的沈涼正陪著衛澤謙做一些簡單的手部恢覆訓練,雷真忽然現身,父子倆的動作同時一頓,片刻後沈涼才淡淡道“怎麽死的”

問話的同時,沈涼端起茶杯試了一下溫度後才送到衛澤謙的嘴邊,夏楚戰爭越來越激烈,裴元冽每天都跟蕭牧塵等人在書房忙碌,沈達夫夫不是去軍營就是跟他們一起忙,反倒是他,除了帶帶孩子,就是去鋪子裏轉轉,也沒什麽正事好做。

“就在剛剛,催債的人追到了他們家,老妖婦一時氣急,一口氣上不來就吐血而亡了,京兆府的人這會兒應該趕過去了。”

一個多月前,沈涼下令收網,他們刻意安排去接近沈睿江,已經跟他混得極熟的人帶他去了賭坊,剛開始讓他贏了不少錢,就在他做著靠賭博發家致富的美夢,在青樓妓館大肆揮霍的時候,他第一次輸了不少銀子,不甘心的他幾乎拿賭坊當家了,天天都泡在裏面,自己的錢輸完了又回去找呂央和老妖婦要,沒錢了就變賣他們的嫁妝,短短一個月不到,他就輸得一家人吃了上頓沒有下頓了,要不是呂央厚著臉皮去四皇子府找沈景要錢,他們怕是早就餓死在家裏了。

饒是如此,沈睿江也沒有戒掉賭博,但凡身上有一文錢也要去賭一把,後來在賭坊的人刻意慫恿下,他又在賭坊內借了大筆銀子,想也知道那些錢全都輸出去了,賭坊的人三天兩頭追上門討債,夫婦倆走投無路,只能不斷的去找沈景,最後沈景再次避而不見,這才導致追債的人直接沖進了他們家裏,不但打斷了沈睿江的左手,還活活氣死了老妖婦。

“呵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事兒咱們不用管了,京兆府負責的話,七皇子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四皇子府的大好機會。”

沈涼冷笑,老妖婦終於死了,還是被自己的兒子活活氣死的,想必死不瞑目吧這樣就對了,他就是要他們全都死不瞑目。

不出沈涼所料,七皇子果然沒有放過這個打壓四皇子府的大好機會,四皇子側妃沈景不顧父母死活,導致父母在外欠下大筆債務,活活氣死祖母的事兒很快就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散布謠言的人刻意模糊了沈睿江染上賭癮的事實,只道沈景大不孝,不認落魄父母,連帶的,秦雲深也被拎出來狠狠的批判了一番。

“四爺,我”

四皇子府,懷孕已經快六個月的沈景挺著大肚子含淚委屈的望著秦雲深,心裏簡直是恨死了拖他後腿的雙親,原本因為肚子的孩子,秦雲深雖不待見她,也天天都會帶她去宮裏給母妃請安,在她刻意的討好下,母妃看在孩子的面上,也從一開始的冷淡漸漸接受他了,而四皇子府內,沈薔由於劉文錦沈蕭等人的原因,被四爺勒令一步也不準踏出院子,整個後院就屬她最大,她的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愜意,誰能想到竟突然冒出這麽一出糟心事兒。

“給她準備馬車,送她回去給沈老夫人操辦喪事,一切花銷走府內公中賬目。”

看都不想看再看一眼她的虛偽做作,秦雲深徑自起身,話說完,人也消失在了大廳裏,沈景嬌羞的臉龐逐漸漆黑,嘴角肌肉止不住的抽動“還楞著幹什麽去準備。”

“是是是。”

自從他嫁到四皇子府,脾氣就喜怒無常,丫鬟們嚇得瑟瑟發抖,莫不顫巍巍的退出去。

“本殿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離開大廳的秦雲深邊走邊問,他總覺得太師府,沈蕭,以及沈睿江的事情不簡單,背後似乎有一只無形的黑手在操縱著,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同時都跟他們有仇的沈涼。

想到沈涼,秦雲深只覺心裏鈍痛,他受傷的時候,他克制不住擔心,讓人送了藥材去王府,可全部被退了回來,直到聽說他已經好了,他才悄悄放心,哪怕他已經嫁了人,成了別人的王妃,他依然無法壓抑對他的渴望,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腦海裏就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沈涼是他的

“章太師那邊不好說,因為皇上的影衛也說是追蹤那些刺客在太師府附近追丟的,好在皇上念在帝師的恩情上,並沒有削去他的官職,只是收繳了他隨意進出宮的禦令,沈蕭和沈睿江就不好說了,我們查來查去都沒有痕跡,可越是沒有痕跡,就越顯得詭異,背後之人的手段不可謂不高桿。”

葉添自詡才智過人,說到這事兒也不得不稱讚敵人,不管是太師府還是沈蕭沈睿江的事情,全都做得悄無聲息,自然而然,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是啊,他一直都很精明,而且懂得隱忍。”

腳步一頓,秦雲深微微仰頭,唇畔帶著少許笑痕,葉添見狀試探性的道“四爺說的是清平王妃”

刻意咬重的清平王妃四個字,也是在間接的提醒他,沈涼已經嫁做人妻了。

“除了他,還會有誰”

收回視線看他一眼,秦雲深並未將他提醒放在心上,如果可以壓制,他又何至於到現在還越來越渴望他

“也許是衛家,沈達霍燁霖,或者是清平王呢”

葉添皺眉,這些人都有動機和能力針對他們布局,為什麽偏偏只是沈涼,他不否認沈涼很聰明,但他終究只是個雙兒,眼界格局不可能如此高。

“葉添,雙兒也是男人。”

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麽,秦雲深邊走邊說“你以為劉舒涵是在沈達夫夫回來在垮臺的不,早在沈涼回來的時候,他們構建起來的堡壘就在逐漸傾塌了,你仔細想想,那時候沒有裴元冽,也沒有衛家和沈達夫夫,劉舒涵等人的名聲是如何一點點摧毀的現在本殿甚至懷疑,相國寺的事情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只是本殿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將沈景沈薔送到本殿的床上,亦或者,只有這件事不是他做的”

不得不說,秦雲深還是很精明的,幾乎讓他給猜中了,只是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沈涼是恨他的,而且他也找不出任何沈涼恨他的理由。

“這麽說來,那兼親王的死”

順著秦雲深的思路往下想,葉添不由得大驚,沈涼當真如此厲害

“或許吧,一切都是本殿的猜測,沒有任何憑證,畢竟這一切都做得太完美了,幾乎找不到任何痕跡。”

要不是沈涼有動機,他也不可能會猜到他頭上,沈涼啊,天生就是做皇後的最佳人選,不論如何,他一定要入主東宮,得到皇位,只有這樣,他才能將沈涼搶過來,他必須是他的皇後。

“如果四爺的猜測都是正確的,那沈涼無疑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之一了,四爺,此人不能留”

明知道秦雲深對沈涼的在意,葉添還是硬著頭皮建議道,此人太可怕的,而且他針對四皇子府從不留情,不盡早除去,於他們大大不利。

“葉添,別讓本殿說第二次,不準動他”

警告性的狠狠瞪他一眼,秦雲深丟下他大步離去,望著他的背影,葉添滿臉糾結痛心,可是四爺,你不動他,他對你可一點都沒有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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