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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混不吝的清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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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書所言極是,王爺愛重舍弟,作為兄長,本將確實滿意。”

擡眼淡淡的一掃,沈達游刃有餘,他的確是不爽裴元冽早早就要娶走涼涼,但他們若因此就想看他們的笑話,未免太天真了,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什麽時候該鬧,什麽時候該護,他清楚得很。

“如此甚好,待王爺與沈公子大婚,本官一定備重禮道賀。”

畢竟是浸淫朝堂數十年的老狐貍了,挑撥不成,孫尚義也不惱,只是……

“本王何時說過會邀請孫尚書?”

強橫霸氣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震,孫尚義的笑終於僵在了臉上,要知道,在場可都是權勢最頂端的人物,裴元冽不可謂一點情面都不給,簡直不能更傷人了。

“裴元冽!”

五皇子一躍而起,雙眼狠狠的瞪著對方,孫家是他母妃的娘家,孫尚義是他的親舅舅,豈容他如此侮辱?

“怎麽?你也想成為清平王府的拒絕往來戶?”

無視他的憤怒,裴元冽懶懶散散的掀動眼皮,絲毫不顧及皇帝還在場,公然恐嚇威脅他的兒子,大臣們震驚歸震驚,卻也沒表現出多大的意外,裴元冽要是做不到這種程度,那他就不是裴元冽了,要知道,他連皇上本人都懟過,更別說只是個皇子了。

“你……”

“夠了!”

作為幾個皇子中呼聲最高,最有可能入住東宮的皇子,秦雲天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於他而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就在他準備再次反擊的時候,皇帝忽然出聲喝止了他,分別瞪他和裴元冽一眼後才怒斥道:“你們一個是朕的兒子,一個是朕的外甥,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如此針鋒相對,成何體統?”

不成體統你倒是早點制止啊。

裴元冽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舅舅你可看到了,我並未主動招惹誰,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難道他還期待他忍氣吞聲不成?簡直不要想太多。

“元冽!”

見他還在回嘴,皇帝又是一聲低喝,裴元冽聳聳肩故作投降:“行行行,我不說了總成吧?皇上你到底找我們幹什麽?我還忙著準備婚禮呢。”

“……”

皇帝瞪眼欲裂,氣怒難平,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又著實拿他沒轍,視線不可避免的一掃坐在他上首的衛澤航,只見他從始至終都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置身世外的模樣,一時間更是郁結得不行,總覺得他們是串通了故意來氣他,貌似已經忘記,一切都是他的好兒子秦雲天起的頭。

“陛下,大局為重。”

來回看看他們,三位閣老同時起身提醒,清平王混不吝的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再說了,他們並不是偏袒誰,今日確實是五皇子和孫尚書挑釁在先,以清平王的性子,他不反擊才奇了怪了。

“你啊,都要成親了還一樣胡鬧,當初你怎麽答應朕的?”

調轉視線看看他們,皇帝緊緊拳頭,強行壓下滿腔的不爽,片刻後狀似無奈的指了指裴元冽,未免又被他的無所謂氣到,皇帝話鋒陡然一轉:“今日朕召各位愛卿前來,確有重要的事情,就在剛剛,朕收到消息,夏國突然對楚國發起了進攻,想必眾位愛卿也清楚,自霍愛卿與沈愛卿大敗楚國後,楚國兵馬大元帥賀成峰就率兵返朝了,留在邊境的兵力有限,說不定此時已經被夏國拿下邊城了,若他們真展開大規模的戰鬥,於我大秦西北邊境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不知諸位愛卿可有什麽良策?”

皇帝面色沈重,似乎很是憂愁,只有清楚內情的幾個人才知道,他憂慮的根本不是邊境的安危,而是夏國的強盛,即便楚國這些年因為連年征戰,已經耗盡國庫了,可他們的綜合國力依然不輸給大秦多少,而夏國,十幾年前還不過只是個需要依附大秦的邊陲小國罷了,現在居然有能力主動對楚國發起戰爭,這令他不得不重視,若楚國真被夏國滅了,融合兩國之力的夏國,將會無比龐大,再也不是大秦能夠壓制得住的了,當年先太子妃的冤案,怕是又要被提及,這件事他無論如何也不容許,皇位是父皇傳給他的,憑什麽人人都覺得他名不正言不順?

“夏國與楚國遙遙相隔,怎麽會突然對楚國發起攻擊?如此龐大的兵力過境,為何我們先前沒有收到半點風聲?”

淩偉則皺緊了眉頭,此事雖與大秦無關,但任何格局的改變都有可能影響大秦的氣數,他們不能不重視。

“淩大將軍所言有理,霍侯爺,你是西北軍主帥,難道也沒有收到消息?”

兵部尚書孫尚義再次將矛頭對準了霍燁霖,後者清清淡淡的回道:“孫尚書難道沒見本侯也在這裏坐著?本侯雖是西北軍主帥,如今卻還在皇城之中,夏國與楚國交戰,並未觸犯我大秦邊境,就算有軍報也不可能八百裏加急,本侯的訊息如何能快過皇上?”

“燁霖所言有理,孫尚書作為兵部尚書不也沒有提前收到消息?”

始終沒有發言的衛澤航忽然出聲,在他的面前,孫尚義不得不有所收斂:“衛將軍所言極是,本官也只是隨口一問,並無懷疑什麽的意思,望霍帥不要介意。”

說著,為表真誠,孫尚義還起身抱拳,可他的解釋卻有些含沙射影,衛澤航霍燁霖淡淡的掃他一眼,懶得再跟他逞嘴皮子,大家又圍繞著夏國對楚國興兵的事情討論了起來,但這些人全都是人精,皇帝想套路他們,讓他們說出他想要的話,他們討論來討論去,依然只圍繞夏國為何會對楚國興兵,甚至還有人讚嘆夏國的國力,誰都沒主動提及應對之策。

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見狀黑沈了一張臉,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無端端火冒三丈,這就是他的臣子,一個個全都避重就輕,誰都不願意得罪誰,討論了半天沒一個說到正題的,養他們有什麽用?

從始至終,皇帝都不覺得如今這種狀況是他自己造成的,但凡他多信任朝臣們一點,不要總猜忌他們,時不時就耍點小心機,他們也不至於如此小心翼翼,明哲保身,畢竟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肩負著一個龐大的家族,數百條人命,再愛國也不可能拿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父皇,兒臣以為,不管夏國為何會突然對楚國興兵,當務之急都應該先派大將前往西北鎮守,萬一他們交戰影響到了我們,我們也可以立即反擊,不至於坐以待斃。”

就在皇帝忍不住快要雷霆震怒的時候,五皇子忽然站起來躬身道,可……

“陛下不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大秦正處於災荒恢覆期,若此時派大將前往西北,勢必要調集迎戰的糧草,糧草從何而來?數十萬將士的糧草可不是小數目啊。”

新任戶部尚書立即站出來反對,戶部掌握財政,他是不可能拿錢出來支援戰爭的。

“曹尚書,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成?”

秦雲天轉身陰晴不定的看著他,一旁的大皇子秦雲錳幫腔道:“五皇弟所言差矣,西北連年戰亂,好不容易平息了戰鬥,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若只是因為夏國對楚國興兵就勞師動眾的令暫時解甲歸田的士兵再次披甲上陣,豈不是勞民傷財?”

新任的戶部曹尚書是大皇子的人,他自然是要幫襯著了。

“大皇兄所言有理,五皇弟的顧慮也沒什麽不對,不如我們問問霍帥的意見?畢竟他才是西北主帥。”

二皇子這話固然有推卸責任的嫌疑,卻無意中正中皇帝下懷,皇帝當即道:“霍愛卿以為如何?”

一時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去,霍燁霖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陛下,如果五殿下的意思只是令西北軍防備,臣以為無需勞師動眾,特別派遣大將前往西北,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當初由於某些原因,臣與沈達急著趕回皇城,麾下將領大部分都留在西北,雖然臣已命他們暫時放下兵器,化身為農,自給自足,以緩解朝廷的壓力,但只要號角一吹響,他們立即就會變成無堅不摧的鐵血戰士,即便暫時沒有臣坐鎮,阻擋敵人還是沒問題的,當然,如果五殿下的意思不止是防守,還想湊上去分一杯羹,那微臣就無話可說,願聽皇上差遣,不過,恕臣鬥膽,曹尚書所言有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不管是與夏國一起蠶食楚國,還是幫助楚國驅逐夏國,三十萬西北軍勢必都要遠出定安城,糧草必不可少,請皇上先籌備好足夠支援一場大戰的糧草,臣不能讓底下的士兵餓著肚子去打仗。”

霍燁霖的意思不可謂清楚,要打仗可以,先給糧草,糧草都沒有打個屁!

“既如此,臣以為不如請霍帥傳令西北,加強防守,一旦有變就八百裏加急回稟,無需特別再派遣霍帥或沈將軍前往了。”

武將們全都沈默了,他們都是懂霍燁霖的,謝閣老見狀站了出來,如今的大秦,真的是支撐不了一場龐大的戰爭了。

“臣附議!”

“臣等附議!”

有了謝閣老起頭,再有曾閣老趙閣老附議,在場大部分的人都站了起來,裴元冽等人為了避嫌倒是沒有跟隨大家的節奏,提議派遣大將前往的五皇子一張臉黑沈黑沈的,在他看來,父皇特別召集他們,應該是有動兵的意思,沒想到這些老頑固竟如此冥頑不靈,若是令父皇打消了主意,他不但討不到好,說不定還會被譴責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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