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笙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還沒有。”

“哦。”季良辰往回瞥了一眼，大抵知道顧餘笙為什麽會這樣盯著自己看了，“我就在這兒，你去挑吧，挑完叫我一聲。”

“……”

半晌，顧餘笙才嗯了一聲。

擡步正要走，季良辰又忽然道：“等等！”

“嗯？”她回神看他。

季良辰抱著孩子從試衣間裏走出來，撇了撇身子，道：“錢包在我口袋裏，你拿出來，一會兒刷我的卡，你應該知道密碼吧？”

顧餘笙再度無語，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將所有的東西一一結賬，顧餘笙剛要拿錢，一張卡遞到收銀員的手中。

“刷卡！”男人輕渺的聲音遞過來，顧餘笙轉頭看去，就看到男人歪著身子站在那裏，季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此時趴在季良辰的肩膀上睡的正香。

放下卡，季良辰的手落下去，輕輕環住了孩子的背，那動作有些笨拙，卻讓顧餘笙心裏一疼。

“不用，我……”

“不管怎麽樣，現在你還是我妻子，而季安，不管到何時，也是我兒子，作為男人，養老婆孩子天經地義！”

季良辰聲音不大，甚至壓得比較低，不過，卻擲地有聲。

顧餘笙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放在包上的手。

結賬離開，季良辰將季安交給顧餘笙，提起買的東西下樓離開。

走了不遠，又忍不住回頭問顧餘笙，“你有什麽需要的嗎？衣服？鞋子？包？首飾？”

顧餘笙懶得理他，擡腳走了，季良辰搖搖頭，暗自跟了上去。

回到家將該洗的東西一一拿去清洗，該晾曬的拿去晾曬，季良辰又讓附近的超市松了些日常用品過來，兩人的忙碌才算告一段落。

坐在沙發上休息，季良辰忽的問：“你對我今天的表現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

平心而論，季良辰一定會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但是他是與不是，現在對顧餘笙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季良辰，你其實不必再討我歡心了，你要知道，我是個自私的人，無論你做什麽，其實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顧餘笙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曾經郎心似鐵，如今流水有情，落花無意。

“為什麽？”季良辰一下子攥住她的手，他想不通，他不理解，“為什麽？”

“你就當我自私吧。”

“你嫌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不記得你？不記得我們當初的愛？”

除此之外，季良辰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麽原因會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

爺爺和父母都說她最愛自己，可是，為什麽？

“我會慢慢想起來的，一定會的！”

“真的不是這個原因。”顧餘笙掙了掙手臂卻沒有掙開，她有些無奈，如果真要問為什麽，或許是哀大莫於心死吧。

“算了，既然你不肯回答，那我以後每天都會問一遍，直到你說為之。”

顧傾城依舊沒有說話，等他放開手，她便起身回房。

或許這麽多年，季良辰都只是她的執念，她曾經拼了命想要得到，直到現在也不曾放下，但，或許，放下執念沒有那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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