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笙的臉色便禁不住一僵，沈默了片刻，才微微搖頭。

“他不在這裏。”

老爺子微微點頭，良久才沈吟一聲。

“你怎麽想？”

“不怎麽想。”顧餘笙也嘆了口氣，她現在怎麽想恐怕也不重要了。

按照老爺子的脾氣，以前沒孩子都不會允許他們離婚，現在更不會。

“還是怪他？”

“沒有。”

“嘴硬！”

“……”顧餘笙就什麽都不說了，事到如今，怪不怪其實並不重要了，她只是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

見她低著頭什麽都不肯說，老爺子也不好再說其他的，“孩子呢？我看看孩子。”

顧餘笙只得領著老爺子上樓，孩子睡的很香甜，比起在京城的時候也不知胖了多少，老爺子抱在懷裏笑的合不攏嘴，又唯恐打擾了乖孫的睡眠，只是抱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我們季家就是這樣的家庭，國家國家，先國後家，這樣的道理你比誰都明白，上戰場是他的責任，我知道這很委屈你，所以，我不求別的，就一件事，讓他看看孩子，最起碼讓他想起以前來。”

老爺子沒有停留，直接朝門外走去，顧餘笙扶著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以前不重要了，對他而言，沒有那段記憶其實不是什麽壞事。”

“這是你的想法，未必是他的。”

顧餘笙再度無言，老爺子又問：“你知道他住在哪裏嗎？”

“……”顧餘笙尷尬的搖頭，這或許是數月以來她最尷尬的一天，不過，隨即顧餘笙又坦然了，她都不想和季良辰過了，又關心他那麽多幹什麽呢？

老爺子徹底無言，讓人給季良辰打了個電話，擔心孩子會在家裏自己醒過來，催著顧餘笙回了家，車子也匆匆的消失在門口。

思來想去，顧餘笙也沒有打電話阻止顧城辦手續，她不是那種人來瘋的性子，這件事她是真的經過很理智的思考之後才決定的。

看著兒子，顧餘笙把他往懷裏抱了抱，自己陪他一起躺著，不知不覺竟也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了，顧一生和顧媽媽竟然還沒有回來，顧餘笙有點奇怪。

自從退休之後，顧一生每天的生活再簡單不過，每天侍弄侍弄花草，擺弄擺弄自己那只剛買來的翠鳥，再和顧媽媽一起做點瑣事，這一天天過的充實無比。

如果顧餘笙沒記錯，兩人今天早晨是應了一個朋友的邀請過去做客，實際上是人家的女兒剛剛從國外回來了，顧媽媽總擔心自己家三個兒子都砸在手裏，迫不及待的想過去看看，如果合適的話好把自己的兒子往外推銷推銷，可是，斷沒有一上午都不回來的道理啊。

正這麽想著，孩子忽然醒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顧餘笙。

這孩子胃口很大，每次睡醒之後都要先吃奶，顧餘笙照例抱起孩子餵奶就聽到門口傳來汽笛聲。

她抱著孩子站在窗邊看了看，就看到顧一生和顧媽媽從外面進來，不過，和預想中的表情不同，兩人的臉上明顯沒什麽喜色，如果顧一生自己顧餘笙還能理解，他為官多年，本不是一個喜怒浮於色的人，可顧媽媽也這樣……

顧餘笙看在眼中，心裏便是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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