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問訊

關燈
與此同時,其他幾道槍聲也隨之密密響起,季良辰等人,如離弦之箭紛紛射了出去。

顧餘笙扭身,頭從陸駿的臂彎裏鉆出來,擡腳就跑。

“趴下!”前方一聲怒喝。

顧餘笙好不猶豫立刻朝前撲倒,子彈擦著她的頭皮從頭頂飛過,接著季良辰等人便從她身邊飛了過去,然而,等他們過去,顧餘笙立刻爬起來超前跑。

身後傳來交火和兵器相撞的聲音,顧餘笙什麽都不管了,這一刻,她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跑。

司機被當場俘虜,陸駿帶傷逃走,季良辰派了兩個人去追,自己則帶著人把司機壓了回來。

顧餘笙看到季良辰,心裏總算松了口氣,“對不起,我……”

“受傷了嗎?”季良辰問。

顧餘笙搖搖頭,“沒有,他們沒虐待我。”

季良辰點了點頭,放開她轉身去看其他人,檢查裝備,受傷的看傷,顧餘笙站在那裏一時間手不是手腳不是腳。

她低低的吸了口氣,上去看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

索性,受傷的只有一個,傷在手臂上,子彈貫穿上,只要上藥和消毒即可,顧餘笙從他們的行軍包裏找到紗布和藥,給他消毒之後上藥包紮好。

稍作整理,便帶著一隊俘虜,往營地前進。

走的時候,顧餘笙往後看了一眼,季良辰在後面斷後。

他扛著槍,一臉威嚴的模樣,神情冷漠,就像是幾年前的樣子。

顧餘笙心顫了顫,轉過頭慌忙朝前走了。

走了三個多小時,顧餘笙覺得自己都快趴下的時候,隊伍才停下來。

季良辰指揮隊伍開始進行審訊,人人都在忙著,顧餘笙自己坐在這樣一間臨時搭起的茅草棚裏,連口水都沒有,默默的有點心酸。

眼前腳步一沈,是一雙軍靴,她擡起頭來,正是季良辰。

男人將軍用水壺遞到她面前,顧餘笙抿了抿幹得起皮的嘴唇,道了聲謝接過來,水如喉,是熱的。

顧餘笙微微一楞,眼睛也亮了起來。

“受罪了吧?”男人嗓音算不上好聽,沙啞的比她還厲害。

原本還不覺得什麽,可這會兒聽他這樣一說,顧餘笙心裏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一下便撞進了男人懷裏。

季良辰大概沒想到她會有這項操作,身子被她撞的一歪,險些摔在地上,慌忙用手撐住了地。

“你……”

“我都要嚇死了。”股預審剛一張口便是濃濃的哭音,剛才還只是覺得委屈,可這會兒眼淚卻啪嗒啪嗒落了下來,“我還以為這次真的會死呢,我還以為,這次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季良辰的心便是一顫,忍不住擡手抱住了她,大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別哭了。”

劫後餘生,其實他的心裏很慶幸,幸虧陸駿是一直想著用顧餘笙來威脅自己,如果只為報仇,顧餘笙早就死了。

顧餘笙漸漸止住哭聲,從他懷裏慢慢起來,抹了抹眼睛。

男人又道:“累壞了吧?”

“你剛才還不理我。”她瞪他。

“在行軍呢。”他揉揉她的頭,行軍途中,當然要提高警惕萬分戒備,“我給你揉揉。”

“算了,我還好了。”

顧餘笙嘟了嘟嘴巴,拉開了他的手。

看男人的嘴巴也幹得起了皮,顧餘笙就把水壺遞到他唇邊,季良辰就著她的手喝了口水。

顧餘笙就說:“你去忙吧,別管我了。”

其實她也知道,他很忙。

每一次出任務,都是分分秒秒在死亡線上掙紮,幸運,便生,不幸,便死。

季良辰把水壺塞給她,又從口袋裏掏出兩塊壓縮餅幹和幾顆果子一並塞到她的手裏,然後一轉身,大步離開。

顧餘笙看著男人剛毅的臉,默默的靠在地上開始吃東西,一邊吃,一邊忍不住開始敲腿,她的腿真的快斷了。

俘虜的人大半都受了傷,季良辰過去看了看,一個是陸家人,其他兩人的身份卻不能確定。

季良辰有些皺眉,這次,他的任務是抓捕陸家人,確認陸家與那件事的關系,最好能拿下直接證據。

顧餘笙吃了一塊壓縮餅幹瘸著腿從裏面出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那裏詢問,可惜,這些人都是鋼牙鐵嘴,任憑怎樣苦口婆心,用刑,都是不肯開口。

顧餘笙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季良辰就看過來,他不想讓她看這些,太血腥。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顧餘笙忽然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

“哎喲我的兒啊,你怎麽還沒睜開眼看看這世界就沒了呢?嗚嗚嗚,你知不知道啊,我日夜盼,夜也盼,盼了這麽多年,才終於盼到你,原想著十月懷胎再苦再累以後的日子只要有你能陪著,我這輩子也值得了,可你怎麽就被人害死了啊,嗚……”

女子的哭號之聲,不加任何掩飾,一下子便讓所有人呆在了原地。

季良辰有點尷尬,同時也更愧疚,這件事,無論他什麽時候想起都心中不安。

“我的兒啊,你還沒出生,我就給你買了小衣服,小鞋子,盼著你能穿上,想著你多麽可愛,長大以後多麽帥氣,我這一生到現在,都不求著你有多大出息,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就知足了,可你怎麽就死了呢?你怎麽就死了啊,以後我可怎麽辦喲,等我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我的兒……”

眾人目瞪口呆,幾個隊員目光紛紛看先季良辰,心說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眾目睽睽之下,季良辰下意識朝前走了兩步,想將顧餘笙拉起來,卻被顧餘笙一甩手躲開了,“不別碰我,反正你又不想要兒子,我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結果說沒就沒了,我以後再也不能生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兒啊,這輩子我可靠什麽活著喲。”

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剛喝進口中的水,盡數化作淚流了出來。

這一片的樹林裏安靜的可怕,連飛鳥都停了下來,聽了這話的人,誰的心理都不太好受。

安靜之中,忽然有人開了口,“我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